画面来到一座住宅,客厅里有一张脱了漆皮的沙发,简易的四方桌,几张木凳,看得出是一个不太富裕的家庭。
卧室里传来喧闹声,“日子过不了就别过!我头上是不是绿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一个中年男人大声吼道,嘴里吐出不少飞沫。而嘶吼的对象是一旁站着低头的妇女。
“你什么都没看见就乱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机里的暧昧,居然有资格说我出轨!”女人虽低着头,但嗓门也不甘示弱。
另一间黑暗的卧室里,床上躺着一名小孩,可并没有进入睡眠,是啊,屋里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让人好好入睡。
小孩起身,悄悄打开门,并且小心翼翼的把另一家卧室门打开一个小缝。
卧室里,女人开始噼里啪啦摔着物品,男人还在一旁红着脸扯着嗓子,怒目圆睁地盯着女人。小孩害怕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悄悄关上门,就在这时,他清晰的听见几个字:
“离婚吧!!”
话音刚落,小孩瞬间像是被抽走灵魂一样,软在地上...
画面一转,穿着睡衣的男孩突然惊坐起来,大口着呼吸空气,“呼,呼。”
男孩的名字叫张守诚,这个梦他已经不仅梦见一次了,但仍会因此惊醒,毕竟,梦里的故事,就是他不敢回想的真实的往事。
啾,啾,窗外的鸟儿已经开始喧闹,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可守诚却耷拉红肿的眼袋,显然是那场梦让他无法安然入睡。
他和往常一样,一个人洗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出门上学,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6年。
守诚打着哈欠,上学的路上看看周围的人和事,今天也是和昨天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但脑海里那不堪的回忆却总忽闪忽闪地出现。
他低着头,加快脚步,不知不觉,守诚走进了校门,可就在校门口,有人推了他一把。
“哟,这不是张守诚嘛?怎么?低着头装高冷啊。”一个染着金发,四方的脸上洋溢着放肆的笑容。
守诚并不想搭理他,因为他是学校里十足的“恶霸”!
此人名叫林业坤,仗着老爹是市里面某位高层,才混进了守诚上的这所市重点中学,也正因如此,学校规定的男生平头不遮耳,女生长发不过嘴,他熟视无睹,直接金毛+中分,学校老师也不敢多管。
而倒霉的是,他偏偏是守诚高一开学时第一个认识的人,守诚内向而软弱的性格也就成为业坤第一个在学校欺凌的对象。
“哟嚯,瞧不起我?坤哥我和你说话你敢不搭理?”业坤一边说着,一边拉扯守诚。
守诚更是加快脚步,撇开林业坤的手,直奔教室,只听后面传来一句:
“张守诚!等会班级里,有你好受的!”林业坤向着骂骂咧咧,别的学生看见都往一旁借道而行。
班级里,依旧如往常一样,老师在上面上课,底下听课的听,睡觉的睡,老师也不太想管,毕竟会学习的怎样都会学,不会学习的,叫起来心思也不在这。所以,老师一般也只是担心领导巡课才会偶尔叫一叫睡觉的人。
不例外,林业坤在后排拿着带来的抱枕,舒适地睡眠。而守诚呢,好像今天并没有什么心思和状态听课,于是拿出自己初中心血来潮写的小说继续创作。
写小说会加速世界,守诚是这么认为的,明明才写了一章的故事,下课铃就响了,他伸了伸懒腰,放下笔,把头耷在手上,看看窗外的蓝天白云,有时候,真想作为一个无生命体存于世上,因为那样可以无忧无虑,可以自由欣赏着世界。
嘭!守诚的桌子一震,守诚被吓了一大跳,转过头一看,呵,是那个金毛,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来,请你出来一趟,我们单独聊聊。”林业坤低声说着。
“你想做什么嘛?我也没找你惹你,为什么总要这样...”守诚没有敢说下去,因为眼前这个金毛变得越发狰狞。
“我叫你出来,听到没有,孤!儿!”业坤把手指指向守诚。
守诚愣住了,两只手死死地握拳,他大口呼气,他不想再隐忍了,因为业坤说的那两个字——孤儿,像两把利剑一样狠狠插进守诚的心!
守诚抓住业坤的衣领,奋力一推,走到教室门口,“来,出来!我们好好谈谈!”守诚盯着教室的瓷砖底,脚下的瓷砖好像隐隐约约有3个人的反光,一对夫妻,和一个小孩。
随后,两人来到教学楼的楼顶。
楼顶非常空旷,仅有布满青苔的地砖,年代久远的围栏,甚至有一块围墙还摆着个“年久失修,注意安全”的告示牌。
两人相互瞪了一会,业坤突然笑了。
“我都听说了,你父母早几年就离异了,所以啊,我看你家里没什么人管教,有的地方不太懂事,我能理解。”业坤边走边谈着。
“这样吧,你跟着我!当我的跟班,我也不管以前的事,以后让你干嘛就干嘛,坤哥我还能罩着你,怎么样?”
守诚没有说话,拳头也没有放松,只是咬着牙。
“喂,我说,你是想打我吗?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说你父母离异是好听的,难听点你他妈就是个孤儿!”业坤把手放在守诚的肩上。
守诚用力推开业坤的手,一拳击打在业坤的胸脯,“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守诚向业坤怒斥。
“你妈你敢打我,找死是吧!”业坤立马扑向守诚,随即,两人扭打在一块。
守诚不过一米七出头的个子,瘦瘦小小,面对眼前一米八且又壮实的林业坤,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业坤把守诚按在围栏上,围栏发出较大的颤动,一拳,两拳,随后只能听见守诚的呜咽...
“我告诉你,这学校没人能耐得住我!就算你残废了,老子都不要负一点责任!”业坤指着守诚的脑门。
守诚有点喘不上气了,感觉再这样,何止是残废,直接被打死都有可能。不知为什么,昨晚的那场梦又出现在守诚的脑海中,这个孩子,10岁经历的那件事彻底磨碎了他曾经拥有的家庭的温馨,幸福...更可悲的是,法庭上父母双方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担任孩子的抚养权,虽然法院最后审判结果让父母强制性共同抚养,可最后也只是每个月给予一定的生活费,并没有人关心守诚。
哼呵,守诚不屑地笑了起来,说到底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接受过多少人的关爱,也不会有人惦记,如果就被这样的混混让自己本就不堪的人生再蒙羞,那活着,可真没劲了!
守诚把脚往内收,猛地向业坤的腹部踢去,业坤被击退两步,守诚立马再扑过去,想把刚才的拳头,全都打回去。
奈何身体上完全比不上五大三粗的业坤,业坤很快就把守诚推回围栏,围栏又晃了晃,掉下了不少绣屑。
业坤也一脚踩在守诚身上,“废物!”业坤没有把脚放下。
守诚用尽浑身的力气,把业坤的脚往里拉,业坤立刻失去重心,也扑在围栏上。
就在这时,那锈迹斑斑的围栏被二人不断的施力,断裂了!
业坤立马抓着围栏断裂处,手里流出了鲜血,但此时他必须忍着,一步一步勉强把自己拉回来,可守诚却...
那个孩子没有呐喊,因为他也没有觉得自己的生命有多宝贵,下落的途中,他望着天空,悄悄地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世界的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白云点缀着湛蓝的天,煦日放出光芒抚摸花草,几道溪水流淌到天边,一切都显得温柔而和谐。
“嘿,醒醒。”稚嫩的声音缓缓流入那个少年的耳朵里。
少年眼前的黑暗逐渐消散,他好像睡了很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孩,身上仅仅是披着一块灰色的皮毛衣,他坐立起来,像是没睡醒一样,他正想开口,但那个小孩率先开口:
“这位...哥哥,你是哪的人,怎么会在这里睡觉?”
少年有点蒙,不知道从何说起,回想起来,好像才是刚刚发生,他和那个黄毛扭打之后从教学楼掉下...然后就不太清楚了。
是的,少年正是守诚。
小孩挠着脑袋,打量着守诚,守诚也看了看自己,啊?自己还穿着中学校服呢!他更加奇怪了,连忙问小孩:“请问,这是哪,你是...”
小孩天真一笑,“嗯...这儿啊,这里是能灵界,我叫奇可燃,是日焱部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