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散会吧……”
伊尔丽丝扶着额头,看起来仿佛精疲力竭那样疲劳。
水蓝色的大眼睛半睁半闭,却始终盯着乔恩没有挪开过一寸,把他盯到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嘶——咦!?怎么就我留下!?不对劲,不对劲啊!这什么情况!】
【我去!不要一脸怜悯的看着我啊,这什么情况!】
这一下就让乔恩瞬间感觉好像喝了一升胆汁那般苦楚。再看一眼女帝,正在咬牙切齿的盯着他发笑。
笑的他差点心脏破裂。
“乔恩卿,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托您的福,准备的差不多了,下个礼拜就结婚。”
【什么意思,她到底要干什么?我这婚还能结不了?她不是要杀我吧?不是吧?我干啥了我!】
乔恩害怕极了,女帝却在安慰他。
“没关系,乔恩卿,不要那么紧张。我只是想跟你聊聊乌萨斯现状。”
“呃,陛下,托您的福,我大乌萨斯荣光永存!必延续千年!”
“你就不能有-话-直-说-吗?”
伊尔丽丝后面那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可以清楚地且听到乔恩的心声,也是实属意外,那天她巡访乌萨斯,遭遇了一群暴徒围攻。
正好乔恩出现,慌乱的女帝哪管谁是队友谁是敌人,拔剑就要砍。
他的暗示能力类似于鲁路修的Geass,但却没有那么直来直去,并不属于直接命令,而是更加模糊的东西。
必须要有思考能力,而且还会根据感情波动而产生抗拒。
以他愤怒的原因来对症下药。
打个比方,一个人的父亲在他眼前被杀了,而乔恩恰好在场,那人愤怒的想要报仇,这个时候【冷静下来】是没有用的。
不然也不至于当时就给他封了爵还饶个少校军衔。
毕竟她当时都听到了乔恩的心里话,包括他撒谎说自己有老婆了。
那番话只不过是为了试验一下眼前的男人是否是那种贪图名利的人,如果是,他会答应娶了女帝的女儿。
一来二去,爵位有了,军衔有了。
索性扔给乔恩,让他念一下自己的好,只是她真的没有想到,乔恩居然把乌萨斯的名誉勋爵当成了女仆。
“乔恩卿,我要听的不是这些,我想听听你对乌萨斯现状的看法和解决方法。”
女帝再次发问,乔恩也只能尴尬一笑。
“陛下,乌萨斯健康得很,这多亏了您的统治,在您威光之下泰拉都要颤抖。”
眼见女帝有了怒意,乔恩也是心里苦。
【行行行,你让我说的啊,到时候你可别翻脸不认人。】
他在心里发狠,但嘴上说出来的却是另一套。
“唉——”
女帝叹了口气,开始反思。
理所当然,一句令她不悦的话就可能招致杀身之祸,而且不听解释不分缘由,这就是妥妥的暴君一个。
“陛,陛下?”
“乔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说实话,指出一个乌萨斯现在必须要处理的问题。”
“……”
乔恩咽了口吐沫,眼神开始游离不定。心里是又苦又涩,不由得开始抱怨,但抱怨有什么用?
“陛下,呃,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是我,但……这段时日我确实看出了一些问题。”
伊尔丽丝喜出望外,抬手催促道:“卿赶快说。”
乔恩吞了口吐,轻轻点头,问道:
“陛下,圣骏堡的高墙是用来防什么的?”
“高墙?当然是御敌的。”
“我没有看到敌人,陛下,恕我直言,我只看到了一阵全国范围的大饥荒。”
乔恩的肺腑之言让伊尔丽丝陷入沉思。
“那么,乔恩卿……你有解决方法吗?”
“有,倒是有。但您,或许……不那么爱听。”
“说。”
【哪敢说啊……】
“说!”
“是,是……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