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部内,闪灵验完了最后一批的药剂,如释重负地挥了挥手,示意医疗干员将这一批药剂带走,封装,贴上“易碎”的标签。
“辛苦了,闪灵。”凯尔希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她的语气中却透露着无法掩饰的困意。
“你也是,凯尔西医生。你已经快30个小时没有合眼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出问题。”
“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我还没问题,不用你操心,药剂还需要做最后的审查工作,那我……”
闪灵打断了她:“我去吧,你去休息。我在12个小时之前就已经休息过了一段时间,剩下的就由我来处理。
“你每天都把成倍的工作量压在自己的身上。你我都是医生,这么做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明明我们可以相互分担责任,没有那种必要。”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的好处,而是一个医生的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也不需要那么拼命,医疗部还有其他的成员,他们都可以协助,但是你却一个也不用,全都自己承包了。”闪灵看向了室内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有医疗部的精英干员,正在整理资料,搬运一些已经装配好的药剂。但是他们都没有着手制药工作。
“以目前的形式,他们我都不信任。并不单单针对谁,我们现在的研究方向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凯尔希只是很平静地回答,并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令外,站在门后面的那个小孩,也差不多可以出来了。”
“被发现了?”萧沫打开了自动门,缓步走进来。
全心注重于工作的闪灵并没有发现他:“萧沫?你怎么在这里?”
“萧沫?他就是萧沫?”
“货真价实,凯尔希医生。”
“给出交代,为什么偷听。必须要让我信服,否则你也别想出这个门了。”凯尔希指了指医疗室的自动门,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这个矮自己一个头的萨卡兹男孩。
“我只是好奇。”
“只是好奇?”
“我听丽兹说,医疗部最近一直都很繁忙。但是Scout先生说过,目前战场局势相对稳定,出于焦灼状态,伤员数量已经减少。但是医疗部为什么依旧那么忙?”
“医疗部的职能可不止局限于字面意思,或是你所认定的思想。”凯尔希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所以你们应该在做另外的事情,比如……研究?我就好奇,想来问一问。”
“假如单凭好奇就可以知晓真相,那么这个世界的谎言也就失去了原来的威力。好奇心可以有,但有好奇心不一定能如愿以偿。”
“凯尔希医生,我可以理解为是你对我的不信任吗?”与此同时,他也向旁边的医疗干员看了一眼。
“不信任……我承认其中确实有不信任的因素。但真正考虑的还是你年龄的问题。既然无法明白其中的内涵,不如保持一片单纯。”
“算了吧,凯尔希,对他讲一些我们的研究内容,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闪灵听不下去了。
“闪灵,你需要知道,发生意外的代价。”
“我相信他,这就够了。”
凯尔希看了一眼萧沫,眼眸当中不知道在考虑着什么。然后说道:“你对他说吧。有些事情让他知道,的确没有太大关系。”
说完,她转身继续了手头上的工作。
“你想知道什么?”留下了闪灵和萧沫单独沟通,“医疗部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萧沫点了点头。
“和你猜测的一样。我们的确找到了一个研究方向。能够补充现在药物原料不足的弊端。这种被命名为安琪儿的植物,在将来可能会对单兵作战能力有很大的提升。”
“这种植物喜阴,怕阳,会在一定的源石条件下快速生长,源石浓度越高,生长速度就越快。遇氧会大量分泌化学物质,具有很好的提神亢奋效果,在一定时间可以增强生理耐受性和源石技艺强度。”
“最关键的是,目前的临床试验中,除了过后的轻微疲劳,似乎没有其他的副作用。只要调试到最适宜的浓度,产出的因斯剂可以多次使用。需要注意的是,安琪儿在生长的过程当中,会释放出大量有毒气体。”
“这种特殊的植物,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萧沫继续追问道。
闪灵向着凯尔希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说:“在卡兹戴尔北城地区的达喀尔源石矿脉,产量极其丰富,大概可以够目前的卡兹戴尔使用一年。”
“等一下……在矿脉中大量发现……”他突然间意识到了,这个发现事关人命,“安琪儿生长会产生有毒气体……矿脉又是封闭的空间,也就是说……闪灵姐,有多少人因此而丧生?”
“三十二人。”闪灵轻声说出了一串数字,她的眼眸忽然间黯淡下来,“当时矿脉内部的毒气,已经浓郁到了可以瞬间杀死吸入的生物。当它们凿开岩缝最后一道口子时,毒气灌入狭小的空间,在矿脉内部大量泄露。”
“好在及时发现,差点将矿井旁的工人也毒死。现在矿井已经被密封,必须有专门的防护措施才能进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毒气欲火只是稳定地燃烧而不会爆炸,这才大大减小了损失。”
“那这样,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些毒气?就这样,任凭他们残留在矿井当中?”萧沫有一些诧异。
“我们曾经尝试过,将这些毒气释放到自然当中。”想到这里,闪灵抚了抚额头,“但是这些毒气释放在自然当中,不会轻易分散。它们会维持某一浓度,并且相互吸引,抱团,形成这种毒气专有的领域范围,也许只有天灾才能够将这些毒气击散。并且这团毒气还会随风飘动,很容易就会撞向某个城邦,到时候就是造成灭顶之灾。”
闪灵稍微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使自己更加清醒,继续说:“另外一点,这种毒气按一定比例溶于水,可以增强一定的恢复能力,可以和普通的药剂搭配使用,仍具有一定的价值。另外……”
“好了,闪灵。你已经说的够多了。”凯尔希,最终打断了对话。她一直都在听,却从未开口补充或提醒,“知道安琪儿的人应当越少越好。今天你所听到的,从出了门以后,必须埋在你的心里。我希望你是一个守口如瓶的人……”
凯尔希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锋芒:“如果不是,我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来管好你的嘴。”
萧沫似乎感受到了身旁有一个巨大的生物在移动,并从她的口中感受到了威胁。
“凯尔希!”
“我知道,闪灵。我知道他只是一个孩子。”凯尔希再一次打断了她,“但是,孩子不是一个可以自由放纵的身份,而是另一个履行义务的守护者。
“如果你包庇他,那么,你对阿米娅怎么看?”
闪灵听到阿米娅,到嘴边的话语哽住了。
“那孩子……”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会手软。”
“凯尔希医生,我能认为这是你对我的不信任吗?”萧沫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凯尔希淡淡地回答道。
“如果我取得了你足够的信任,我是不是可以从你的口中了解到更多?”
凯尔希很干脆地回答道:“当然。当我们都信任你的时候,不仅仅是我,整个医疗部,乃至整个卡兹戴尔,都可以为你解答所有的疑惑。”
“会有那一天的,凯尔希医生。”萧沫缓缓走出门。他意识到,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凯尔希并没有想继续想留住他的意思,“不过不是现在。我会收住我的好奇心……”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