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语也是让刚刚放樱井智树离开的黄泉冉尊的大脑就好像被铁锤砸中了一样,眼前一黑,不过好在他还是很快就回过了神。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啊!”
用着嘶吼的声音,黄泉冉尊一把抓住了守形英四郎的领带,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脸。
“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说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守形英四郎也没有对黄泉冉尊的行为说些什么,只是任由他抓着发泄不满。
“你确定不是为了你自己那寻找新大陆的好笑梦想?”
黄泉冉尊看着守形英四郎毫不犹豫地就将他内心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你就是害怕我阻止你去继续追查所以才不告诉我们的吧!”
“既然你说了之前就已经联系上了西纳普斯的人,那么也就是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有你的一份责任!”
守形英四郎也并没有反驳黄泉冉尊的指责,而是直接就承认了。
“确实,小智成为歼灭目标也确实有我入侵西纳普斯的一部分原因。”
“但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救下小智,厄里斯的战斗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这个混蛋!”
看到守形英四郎的表态,黄泉冉尊也是毫不犹豫地一拳就砸了过去。
没有闪避,而是任凭黄泉冉尊的发泄,守形英四郎知道如果不这样做那么黄泉冉尊也不会同意他接下来的说法。
“要怎么做?”
在冲着守形英四郎的脸上狠狠地砸了几拳发泄后,黄泉冉尊没好气地问道。
而守形英四郎给出的回答也是让黄泉冉尊感到错愕。
“请你去死吧。”
......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人生的价值是什么?
一开始黄泉冉尊并不是很明白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不明白也就意味着无法去衡量,也不知道该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这也就造就了他那极为简单的人际关系。
就好像一切都是虚假的一样,黄泉冉尊总能感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在这样的状态下保持多年可能早就去死了吧。
但他并没有,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求生欲一直支持着他,让他一直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下挣扎,让他也是慢慢熟悉了孤独的感觉。
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曾一度对这样的平淡生活感到过厌倦,想要去改变,但他的所有努力也只不过验证了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的事实。
于是他又慢慢习惯了平静的生活,虽然生活毫无起伏,但他却是无比珍惜每一天。
黄泉冉尊的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时间还没有到。
就好像是演员一样在等待着属于自己的一幕上演,他一直都是这么想象的。
如果没有什么转机的话,那么黄泉冉尊应该就会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了吧。
而樱井智树出现后这样的生活才迎来了改变。
如果说一开始是对方的好奇将两人联系到了一起,那么之后发生的事情,也是让他第一次知道了朋友的概念。
对方始终保持的活力也让他生活的那一潭死水开始有了流动的感觉。
而到了现在樱井智树已经可以说是他类似于家人的存在了。
没错,就是家人,而不是朋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蹦出这个概念,但黄泉冉尊认为自己一直以来都应该有着一些家人。
所以在守形英四郎提出那个条件后,黄泉冉尊也是陷入了犹豫。
并不是对守形英四郎话语的怀疑,而是对自己的。
毕竟厄里斯只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而自己才是真正的厄里斯,这样的事情怎么想都是不太可能的。
但长久以来的梦境却又让他不得不去相信这一个解释,相信自己并不是普通人。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没有能力去改变现实而放弃挣扎,那么现在毫无疑问他有了改变事情的能力,是否愿意去做又成为了新的难题。
“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想都过于魔幻了吧。”
黄泉冉尊闭上眼喃喃道。
“抛弃掉之前的一切,让所有的人忘记掉我的存在,然后成为真正的厄里斯,去解救小智。”
黄泉冉尊一边感叹着,一边看着守形英四郎。
“你知道吗?虽然强调过很多遍,但你们一定忘记了吧,我只是想平凡地度过普通的每一天。”
“但现在的局势似乎是做不到了啊!”
看着黄泉冉尊的样子,守形英四郎也只是默默地转身准备离开。
“一切选择都交给你,不过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真的是够了啊,说出来了事情的真相,却又把选择丢给了我,这哪里还有拒绝的可能啊......”
黄泉冉尊苦笑着抱怨道,慢慢拿起了桌子上原本准备用来切西瓜的水果刀,仔细地端详着那锋利的刀刃。
冥冥中似乎有着一个少女的声音在劝阻着他,告诉他这样选择的话就会失去现在的平静生活,重新回到那充满无尽痛苦的世界。
“真正让人恐惧的并不是黑暗啊,而是因为曾见到过光明。”
轻轻的话语似乎是在说服着自己,黄泉冉尊手中的刀刃慢慢地对准了自己。
“不管是什么情况,知道有着能力去救自己的朋友,却不伸把手,那我想也太自私了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清楚的知道一切地而活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迷迷糊糊地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己。”
黄泉冉尊注视着守形英四郎离开的身影,一咬牙将手上的水果刀径直地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像故事里的主角一样闪耀啊!”
近乎嘶吼地声音从黄泉冉尊的胸膛中发出,他说出了自己一直都想要去做的事情。
黄泉冉尊弥留的意识看到自己开始消散的身体,不由得笑了出来。
“那个自私的混蛋,还真没有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