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平淡枯燥的故事。
没有什么必须要面对的强敌,没有什么热血爆种的战斗,更没有所谓的非要拯救谁的善恶观念。
哪怕看见一些违背人伦道德的恶心之事,少女也不会产生去管的想法。
因为观测者是文明的过客。
是一个抒写故事的职业。
就像一部名为魔女之旅的动漫一样,过客终究是过客,旅行者只是旅行者。
能管的了眼前一时的错误,却始终无法从根本是解决问题。
文明的成长引导,对抗崩坏的事宜,需要的是那些被称为‘变量’的人与事物,而非观测者这种局外人。
嘛嘛,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便是。
如果观测者真的入局,从抒写故事的人变成干涉故事中的人物。
那这个纪元基本上可以宣告没救了。
因为那样观测者也会被算进崩坏的审核之中。
“哦,我点的咖啡五分钟后能为我端上吗?”
“多比娅小姐,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我的零钱什么时候找给我?”
“一个人忙不过来了吧,早告诉多比娅你让父亲再招几个服务生~”
“哈哈哈,杯子又摔碎了,小姐,需要帮忙吗?”
海德堡的湖边一家咖啡厅中,一些常来此的客人打趣着毛手毛脚的女孩。
那是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金发女孩,披肩的长发接近腰间,穿着黑白色女士服务生的服装。
光从样貌上来看,这位女孩应该是属于那种比较软萌的类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黛丝多比娅,后世融合战士计划、最先成为融合战士者之一,在这个花季的年纪的确就就是个有点笨蛋的弱气女孩。
“抱歉抱歉,让您久等了。”
勉强处理完上面的事情后,多比娅脸色羞愧通红似乎是不好意思的,为七号桌的少女端上了咖啡。
毕竟这位少女从早上九点来到咖啡厅,一直等到现在临近正午。
哪怕是她也会为自己怠慢少女而感到羞愧。
‘没事,可以理解。’
知晓小女孩的确是因为太忙和记性不好,银发少女也没责怪对方什么不是。
因为她现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背包客,而背包客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多比娅羞愧的连声道歉后便退下了。
而少女也开始重新记录一些东西。
‘一月四日上午十一点零六分,一杯混合咖啡,海德堡的气候依旧寒冷,阳光洒满了城市,以背包客的视角来说,稀疏密林中的城市安静平淡,也许我该去海德堡城堡游览一番.........’
小小的喝了一口有些苦涩的混合咖啡,少女不紧不慢的利落写下今日的所见所闻。
「三月大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就不用记下了来吧,终究是要被毁灭的犄角小城市,没有必要连建筑风格样式都记录的这么详细。」
笔记本的字行检浮现出一段话,记录的差不多的少女只是轻摇头。
‘所以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高傲’这种坏毛病?’
‘可从我的感知里,你的确就是‘高傲’。’
「三月大人,我只是叙述事实。」
平淡的文字出现在笔记本上,少女当然也不指望能改变这位‘搭档’的想法。
嗯,毕竟敢叫Mei那个家伙疯女人。
称呼奥托主教那个家伙老疯子。
说起来也没几个人了。
少女撑着小脸端着咖啡望向窗外的祥和光景,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有时候她都不知道时间原来过的这么快。
海德堡的每一处她都尽可能的探寻过,记录下旅行者所见的人与物。
虽然不可能细致到有几颗树、每棵树有多少片树叶之类的。
但只要是看见过的明确的,少女都都很好的用简短精巧的语言抒写了下来。
‘有的时候,我真的感到几分不理解。’咖啡厅内的男女客人们有说有笑,丝毫察觉到即将大难临头。
少女并不会为这些人感到悲伤,只是思维上产生了一些疑惑而已。
‘我们被创造出来的立意,不应该只是当一个观测者静静观察吧?那为什么我们不试着.........’
「三月大人,这是禁止事项哦。」
‘我知道这是禁止的,所以我并不会为这种幼稚或者说无意义的想法付诸于行动,只是单纯感到疑惑而已。’
哪怕观测者不亲手动手直接进行干涉。
但也同样拥有改变文明走向的能力。
而那份能力并非所谓的律者权能或超能力,而是绝对符合崩坏判定的审核。
虽然成功击败崩坏的概率很小,但那份改变文明走向的方法,确确实实能够增加一部分胜利的可能性。
那不是暴力,却比暴力更加疼痛。
那不是异常,却比异常更加未知。
那不是直接,却比直接更加有用。
那不是个体的力挽狂澜,却比个体的力挽狂澜更加押注。
「三月大人当然不会为那种无意义的想法付诸于行动,但产生那种想法本身就是禁止事项哦。」
‘单纯的疑惑,我认为并不算违规。’
轰隆!
海德堡的崩坏爆发了。
看不见的紫红色能量悄然蔓延,避难的警报声回荡在这座德国的小城市中。
平静被打破,来此旅行的背包客也好,疲于奔命的打工人也好,每天俯视众生的财团资本家也好,在此刻都被平等的赋予了.........死亡。
死,是平等的。
无论生前有什么样的成就或悲苦,当死亡降临到眼前的那一刻,一切都没有意义。
在崩坏辐射的笼罩中,唯有死亡才是公平的,大家都将变得平等。
不会再有谁压迫谁,不会再有资本铸就的无产阶级悲伤,因为都已经死去了不是吗?
‘所以,可以解答我这个小小的疑惑吗?’
少女淡淡的喝下最后一口咖啡。
咖啡厅被崩坏辐射到的客人,一个个浑身遍布紫色纹路眼睛泛白。
嘴角留下口水,尽是狰狞和扭曲,因为这样的痛苦对于人类来说是难以忍受的。
它们可没有游戏中拿镰刀的死士小姐姐那般和蔼可亲。
被称为崩坏病的疾病,染上之后唯有痛苦。
“怎么回事?!”
“法克!生化危机爆发了?”
“父亲父亲,你怎么了,我马上去叫医生.........”
好几个幸免于难的客人恐慌的谩骂。
而服务员黛丝多比娅,则是哭泣的跪在一脸痛苦的父亲身边。
海德堡的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不过少女并没有多在意,依旧面无表情的继续记录抒写。
悲剧也好。
喜剧也好。
少女都见的习惯了。
‘可以告诉我吗?’平淡的写下这几年来心中产生的小小疑惑。
少女其实一直都不太理解。
不过不理解也挺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