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哎。”,老板用扇子轻轻将黑芝麻的香味送往街道上以便能够吸引三两客人前来购买。
“包子,包子,嗯?”,老板掀开桌布,“四郎,你跑到桌子下面干什么?”
“嘘~!”,小男孩将钱袋紧紧抓在怀里,沾满灰尘的头发因为汗水的浸透变得更加脏乱。
“小毛贼,”,一张挂着狰狞笑容的扭曲面庞出现在眼前,“看你往哪里跑!”
“啊~!”,四郎被吓得连连尖叫,慌乱之下用两根指头直戳云子的眼睛。
云子如触电一般弹了起来直接将桌子顶翻,蒸笼和包子飞向天空,摊位周围被浓浓的雾气包裹。
“可恶的家伙!”,云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环视周围寻找小男孩的踪影,而那可怜的包子摊老板正坐在地上发抖。
街道的另一边,四郎笑嘻嘻地拿着钱袋溜进了巷子里:“哈哈哈,笨女人,还想和我斗。”
正当他要走到巷子尽头时,一个身穿黑裙的红发女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喂,快把东西交出来。”
“呜啊!好恐怖啊!”,四郎被那张阴沉的面容吓得后退几步,踉踉跄跄调转方向跑向小路的另一头,可通向光明的出口也被云子和炎平给关闭了。
“小朋友,请你.....”
“该死的小毛贼!我要把你五马分尸!”,云子一把推开炎平。
前有狼后有虎,四郎自知无路可逃,但他还是将钱袋紧紧抱在怀里不肯就范。
“小子,你猜我会在你的屁股上打几个红手印?”,右手握着左手的拳头,云子的指关节发出如爆竹一般的响声。
“事到如今我只能坦白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四郎大声吼道,“我就是千叶的忍者!号称影武者的牧野四郎!”
“哦?原来是云子小姐的远房啊,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落难了吧。”,炎平说道。
“少来了!我哪里有什么远房!”
云子一个大跨步冲向四郎,不料两记木镖径直飞向面门。
“哎呀!疼!疼!疼!”,云子一个翻身躲开飞镖,但是这两发暗器却打在炎平的脸上。
乘着这个间隙云子一把将四郎提起:“抓到你了吧。”
“呵!这还不是全部!让你们看看我影武者的厉害,雷遁....!”,四郎像模像样的双手结印。
“嗯?”
“戳你眼睛!”
“啊!臭小子!又是这招!”
“哈哈哈,太笨了!”,正当四郎要逃走时身前出现一团火焰,“这是什么?”
一回头,刚才那个恐怖的红发女人跟了上来。
“看镖!”
史尔特尔轻轻挥动巨剑,木镖瞬间化成碳没消散在空气中。
接着史尔特尔用剑在四郎面前一点,一小团火种在脚趾位置燃烧。
“烫死了!烫死了!”,四郎一边抱着脚打滚一边对着小火团吹冷气。
正当火种被熄灭时,四郎两脚悬空,像腊肉一样被十字剑挑在空中。
“放开我!放开我!”
“小弟弟,偷盗可是不对的啊。”,炎平伸手想要拿回钱包却被四郎一脚踢开。
“走开!这是我的钱!”
“吵死了!小鬼!拿别人还这么理直气壮!”,云子吼道。
“是我的!是我的!就是我的!这是我给妈妈买药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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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地上的细石微微颤动,飞扬的尘土将阴郁的天空变得愈加昏暗。
上景胜日带着一路骑兵狂飙进城,这群蛮横的野牛在大街上不管不顾,城内的百姓只是静静退到一旁看着自己那养活一家老小的摊位被掀翻在地。
黑黝黝的皮鞭在洁白的马屁股上抽一道深深的红印,骑兵队越奔越快,就在这时一名女童出现在街道中央。
“吁~~!”,骏马立在空中,铁掌落下之时险些将石地板震碎。
一名妇人赶紧上前抱住女孩,此时,近卫军纷纷抽出武士刀将这对可怜的母女围了个半圈。
“小女不懂事!请少主饶命!”,妇人抱着女儿跪在地上。
“哼!”,上景胜日摸了摸胡子,“饶命?左右!快将这个小杂碎拿下,就地正法。”
穿着重甲的抢下小女孩一把摔在地上,还未等女童爬起,士兵一只脚轻轻踩在她的身上,双手高举武士长刀只等上景胜日一声下令。
“少主殿下请您大发慈悲吧!我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取我的女儿!”,妇人如不知疼痛一样不停地磕头。
“换取?所以你是要做选择题咯?”
此时,城中百姓有的依偎着二楼的窗户,有的站在街上,有的扶着阳台的木栏杆,无不为这一幕揪心。
“要不这样吧,”,上景胜日将武士刀扔到地上,“要么把你女儿的脑袋砍下来献与我赔罪,要么就让全城的老百姓贡献十个良家妇女替你女儿赎罪。”
妇女惶惶不知所措,旁边有些青年男子早已捏紧拳头,本想和这些禽兽拼个你死我活却被身旁年迈的父母和妻儿拦了下来。
“快点!我可没有时间等你!”
妇女将地上的武士刀捡起缓缓走向女儿,当她举起屠刀时双手在不停的颤抖。
一些胆小的百姓蒙住双眼,老人们也不禁摇头,连野狗也慢慢退步到巷子里.................
哐当!武士刀从手里滑落到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上景胜日看到母亲跪在地上绝望地哭泣忍不住仰天狂笑。
“对不起!对不起!”,母亲绝望地扬天哭泣。
“很好!传内监佐九间义清!给我盘查全城所有25岁以下除娼妓外所有的女性!我要亲自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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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回来了!”,四郎将搭在门框上的木板移到一边,一股难闻的霉味迎面扑来。
房间内一片昏暗,当炎平踏进屋内第一步时险些踩到地上的老鼠。
“四郎,你今天去哪了?”
“母亲你别乱动。”,四郎赶紧上前将母亲从破旧的木床上搀起,然后从胸口掏出一个肉饼递到母亲嘴边。
“你从哪里得到这么贵重的食物的,呃,这三位是?”
“大娘,我们是四郎的朋友,我叫林炎平,这两位是牧野云子小姐和史尔特尔小姐,还有请您放心食用,这是我们带来的一点小礼物。”,说着,林炎平将买来的食物和水放在沾满灰尘的桌上。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没想到四郎竟然有你们这么好的朋友.....”,话还没说完母亲身体一软便倒在了床上。
“妈妈!”
“大娘!”,炎平赶紧上前,“哇!好烫!”,手从额头上缩了回来。
林炎平又立马从包里掏出一个针管和两个小药瓶。
“炎平君啊,只剩最后两支了哎。”,云子说道。
林炎平将针头插进小药瓶内:“两支足够医好大娘了,”,接着林炎平用绷带狠狠缠住大娘的胳膊,“药就是用来医治病人的,否则生产药物还有什么意义呢?四郎!”
“在!”
“请你先出去一会,我不想让你看到你母亲受苦的样子,好吗?”
“可是.....”
“叫你出来就出来,哪来这么多废话啊!”,云子一把拎起四郎。
“我知道了!你别动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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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执大人,你看这.......”,文官面露难色。
“该你下了。”
“请恕下官直言,今日少主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若主公回来知道这件事恐怕不好办啊。”
源氏昭将黑色的棋子落到棋盘上:“玷污十个女人总好比救赎一条人命吧,况且这些女子也许还能因此过上一段不用挨饿的日子,不是吗?”
“大人这话说的直叫我等读书人惭愧啊。”
“乱世既是如此,总有人要为王道霸业牺牲,对了,前方战事如何?”
“安城,朝野连连败退,看来是大局已定。”
“那么已经没有人再可以阻止主公上洛了,我等必当尽职尽责做好分内之事。”
“您所说的分内之事可包括.....?”
“多嘴!”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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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平坐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看着杂草丛生的野地,木板七七八八的搭着就变成了一间间小房子。
旷野上嬉戏玩耍的孩子们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可是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却如泉水一般清澈。
“四郎真是厉害!”,孩子们欢呼道。
“哼!”,四郎用大指头抹了抹鼻尖,“该你了。”
云子望了望木板上的两枚木镖:“看好了。”
第一发铁镖死死定在木板中间,再一发梅花镖直接插到第一发铁镖上,紧接着第三发咬住第二发,第四发咬住第三发拖出一条长长的舌头。
“好...好厉害。”,四郎惊得张开了嘴巴。
另一边,史尔特尔正百无聊赖地靠着木屋上的木板闭眼养神,而这个时候一个不过两周岁的孩子笨拙地走到她面前。
“呀....呀....那个....”
“嗯?什么?”
“那个,那个。”,孩子指着史尔特尔头上的两只角。
“不可以.....”
“那个,那个。”,孩子依然喋喋不休。
“嗯.....我说了不可以。”,史尔特尔面露难色。
“我要,那个,我要。”
“......”
“那个,那个。”
“唉.....”,史尔特尔叹了一口气,“只能摸一下哦。”
说完,史尔特尔低下了头,当孩子摸到黑色的尖角后兴奋得又蹦又跳。
远处的炎平看到这一派祥和也高兴地笑了起来。
“真是谢谢你们啊,”,大娘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哦!大娘,你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
“对亏了你的神药,而且针扎到我手臂上的时候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疼,炎平君真是医术高明啊。”
“哈哈哈,过奖了,过奖了,不过....”,炎平看着女人们晾衣服的晾衣服,做饭的做饭,“为何这里没有见到任何男性,难道都被征调到上洛的战场上了吗?”
“并不是这样,”,大娘摇了摇头,“我们的村子被官兵烧掉了,男人们都被抓去做了奴隶。”
“什么?官兵怎会做这种事情?”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他们的头目自称是上景胜日殿下,指责我们窝藏流寇,所以把成年男性都征调到绮山城外的八公山去为上景宗信殿下修建避暑山庄。”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后来,我们一帮妇孺寻着军队的踪迹想要去八公山探望我们的父兄和丈夫,怎料却被士兵们给赶了出来,村子没了,男人也不在身边,一行人只好到绮山城来谋生,而我又在这个时候生了病,若不是遇到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男孩跑了过来,“上景胜日殿下发令!全城的年轻女孩都必须去官府门前参加选秀,若有迟到者立斩不设,不来者满门抄斩!”
听到这个消息,居民和孩子们立马由欢乐转为担忧。
“什么?那个家伙又要搞什么鬼?”,林炎平说道。
“听说是因为一个女孩挡了上景殿下的路,上景殿下在全城挑出十个美女替那个女孩赎罪,而且必须是良家妇女。”
“可恶.....”,炎平捏着拳头骂道。
这时,一旁的云子却笑了起来。
“云子小姐!这种时候你怎么高兴得起来呢?”
“炎平君啊,你能帮我买一套和服和一些女妆过来吗?”
“啊?你要做什么?”
“我要参加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