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程达带着三千兵马在澧水南岸侧对澧水列阵。一千兵马乘着船在澧水之中待命。众人面对着从上游顺江而下的五溪蛮,纷纷摩拳擦掌。
其实,有时候简华也搞不太懂沙摩柯的思维,五溪蛮顺澧水而下,他们在南岸列阵和在北岸列阵有什么区别吗?
反正不管在哪边,简华他们都随便打。也可能就是沙摩柯想要找补一下?
不给简华提一点要求,就顺不了这口气?
简华不知道沙摩柯当时是怎么想的。不过无论他是怎么想的都无所谓了。现在,简华他们在澧水南岸列阵,面对着从上游顺江而下的五溪蛮,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看他们这乌泱泱的阵势,就不像是能打的样子。
果然。
双方甚至连阵前答话的流程都没有走。蛮兵们吆喝听不懂的号子就冲了上来。
程达带着一千步卒在正面且战且退,两千步卒在各自的千夫长的带领下从侧面包抄。简华没有直接带着他的亲卫进去冲杀。而是等了几炷香的功夫,等到包围圈正式成型之后,才策马冲入敌阵。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五溪蛮就被打崩了。在士兵们“降者免死”的呼声中,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武器选择投降。
沙彝本人也被简华生擒了。他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简华在蛮族的乱军之中生擒了。
这次沙彝带下来了差不多三千人。都是他们这个部族的本部人马。
简华仗着骑兵之利,几乎将这三千人尽数俘获。
令行禁止就是这点好。有秩序,不容易产生额外的减员。十人一组的情况下,受伤的士兵也得到了有效的保护。
战斗结束之后,简华暂时没时间管这么一大帮俘虏的事儿。还行,碾压般的战斗直接打崩了这帮子五溪蛮。俘虏了之后就很好管理。
一千人看三千人没啥问题。
巡江的一千人、还有北岸接应的一千人一并接管这些俘虏。
而现在,简华要处理他们的伤员了。
“知节兄,情况如何?”指挥着士兵完成俘虏的交接之后,简华找到了组织这三千士兵修整的程达。
“不太妙。”程达皱着眉说道。“三十多个重伤的士兵,可能都挺不过来了。”
“带我去看看。”简华也皱起了眉头。
这些兵都是他一手操练出来的。简华可舍不得看着这些伤者就这么死掉。对于这么一支军队而言,非战斗减员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
程达将简华带到了伤兵们休息的地方。
重伤的士兵基本上已经处于放弃治疗等死的状态了。那些伤的不重的士兵,也在伤兵营里休息。看到简华的到来,无论轻伤还是重伤的士兵,都打算站起来迎接简华。
简华直接走向了重伤员们养伤的地方,找了个人查看他的伤势。
伤势很重。主要由于受创的伤口大,很难成功的止住血。再加上伤口感染之类的缘故,使得这些在战场上受到重伤的人难以活下来。
检查了几个人的伤势之后,简华起身,一脸沉重的开口说道:“我或许可以试着给你们治疗一下,能不能活不一定。”
伴随着简华的话,这些伤兵眼前一亮,抬眼看向了简华。虽然简华自己说能不能活不一定,但是,这支军队的最高军事长官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忘了他们,他们感到自己受到了尊重。
“将军,反正我们也基本上死定了。您就放开手脚试试呗。就活了是我们命大,没没救活那么我们命中注定就要死在这儿!”
简华抿了抿嘴。脸色有些沉重。这是他的失误。战前光想着增强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了。完全没有考虑到战斗之后伤病的问题。
这个年代,随便一点小病都是要人命的事情。大战之后的非战斗性减员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诸位,我会从你们之中受伤程度中等的人里先试着进行救治。”
没错,重伤员里受伤程度中等的人,是他最先选择的救治目标。
伤的太重的肯定是活不了了。伤的轻的还能多抗一段时间。
虽然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简华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放弃重伤员的话来。
不过尽管简华不说,他们也明白了简化的意思。“将军,放心。我们都明白的。”其中一个重伤员声音虚弱的说道。
“在场的都是将死之人,您放心的按您自己的想法选人救治就是。没人会有意见的。”
“嗯。”简华点了点头。招呼程达和马良拿酒来。现在这个时候,再想办法搞高度酒是来不及了。低度酒也没啥用。只能让这些士兵过过嘴瘾。
紧接着,简华让人准备了热水、柴火还有锅。简华让人烧了一锅沸水,给刀和麻布等物品消毒。
现在,简华能够进行的救治已经全部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简华等待观察这个人的治疗效果来进行后续的治疗或者方案的更改了。完成这个伤员的治疗之后,紧接着就是下一个。
程达和马良两人亲自担任简华的辅助,帮着用沸水对使用过的和即将使用的器物进行简单的消毒。
很快,简华就将这三十来个重伤员救治完毕了。在这各过程中,被简华放弃的几个伤的最重的重伤员果然已经陆续失去了生命。
在进行救治的时候,简华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当救治完毕之后,简华才有心思去想那被陆续抬出伤兵营的那七个死者。
确实,总会有人死在战争之中。但是,不应该是这种死法……
走到伤兵营的门口,简华没忍住,一拳砸在了营门的立柱上。简华一拳砸折了立柱。
“将军!”
“无妨。”简华摆摆手,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