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迅鹰式哨戒机枪塔,它和同伴们的职责就是守卫这座高塔。它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但它知道它为谁效命。
欧美联盟,这是它所属的阵营。
从诞生于这个世界开始,它就有着自己的思想,有人说,它上面安装了最新型的人工智能。但它不明白,既然给自己安装了人工智能,为什么人们还要通过终端来控制它的行为。
闲来无事,它就通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看着地平线上爆炸扬起的灰尘,看着远方同为人类的他们厮杀来厮杀去。有时候它也想开两枪活跃一下气氛,但它不能,它见过同伴开过枪,之后那个同伴再也不能和它沟通了。
人们说,它的智能出了问题,被抹杀掉了。
看着同伴呆板的旋转着机枪口,它在想,这个机枪还是不是自己原来的那个同伴,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它不能交流了?如果不是,为什么它的躯体仍在这里?
它无论如何想也想不明白,于是它放弃了思考,回归到自己的任务中去。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好几天,直到有一天,这里的人们突然慌乱起来。人们销毁着各种各样的文件,军队穿着外骨骼装甲,荷枪实弹的对着楼梯口,有人还将它的警戒度提升到了最高。
“苏联的军队要过来了,援军呢,援军怎么还不到?”
“撤?怎么撤?前面是那群老毛子,背后是中国的军队,你让我们撤到哪里?欧盟呢,欧盟有没有援军?”
“苏联已经和东德汇合,欧洲战线全面崩溃!”
人们慌乱着,争吵着,最终一声枪响,让所有声音都归于寂静。
等它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了废墟,墙上的星条旗也变得破烂不堪。它查询着自己的命令,却发现没有任何命令。
接着它查询自己的识别讯号,它的识别讯号仍是欧美联盟,敌对讯号那一栏,却变成了一片空白。
战争结束了,人类重归和平。
它的长官不见了,它的同伴不见了。绿莹莹的世界上,只剩下了它自己和地面上没有任何智能的机械。
它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它不能移动,也不知道自己的能源能撑多久,只好站在楼梯口,看着周围的变化,等待着自己能源耗尽的那一天,或者有人接它回家的那一天。
地面的辐射逐步严重,前来寻宝的人们也变得稀少,地面上出现了ELID——这个名字还是它收集人们的通讯信号才知道的。
有时候它会帮助地上的流浪者,帮他们打掉周边的ELID,帮他们成功活下去。它把这样的行为当成了自己的使命。
直到今天,它感受到这个信号迅速的在接近自己,虽然它的身边仍然存在另一个未知信号。
......
“所以我释放除了自己的信号,”机枪塔发出着机械声音,“我以为您是我的同伴。”
“那你可判断错了,我可不是什么欧美联盟的人......”因可伸了一个懒腰,他将肩膀上伪装成通讯器的微型电脑摘下来,“你找到的信号是不是这个散发出来的?”
“是的。”机枪塔回应道,“但是信号虽然是欧美联盟的,却和我之前见到的不一样。”
“你之前见过?”
间谍任务?
看着手中的通讯器,因可露出了微笑。
作为交给自己这套设备的人,同时也是自己的朋友皮尔斯。因可曾经猜测过他的许多身份,但哪一种都经不起推敲,让他不敢确定。
现在听到了这些讯息,他几乎能确定下来皮尔斯的身份和他来到新苏联的理由。
“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就拿这个好好坑他一把吧。”心里这样想着,因可将微型电脑安装回了原处。
“感谢你的消息,迅鹰先生。”因可说到,“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不用客气,尼古拉帕切先生。”
迅鹰式机枪的会话,让因可瞪大了眼睛,他指着自己,有些疑惑。
“尼古拉帕切是在喊我吗?”
听着迅鹰先生的话,因可笑了笑,呼出了一口气。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您这是承认了吗,先生?”
“不,不是,”因可摇摇头,“我只是在赞叹战争期间美国的信息来源,并不是承认尼古拉帕切是我。”
“我的名字是因可,”他说到,“如果不是因为一些意外的话,我将是一个黑发黑瞳的纯正中国人。”
“那很抱歉,先生。”机枪塔的机枪口低了下去,“您的脸和他一摸一样。”
“那或许说明,我意外的是个大众脸呢。”因可轻飘飘的说到,他站起身,在屋子里搜寻着什么。
最终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抱着膝盖蹲着的416。
“怎么了?”因可对着416喊道。
“啊,什么?”
看着因可的反应,416什么也没说,她站起身来,走下了楼梯。
“我去找一下这里能用的资源。”
扔下了这一句话,416就不见了身影。留下因可一个人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做。
刚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
“一个没有火控核心的人形,拉着一个毫无意识的人,从敌人的包围圈里走出来,又绕过ELID和数不清的陷阱,应该是很艰难的吧。”
冷不丁的,迅鹰先生说出了这样的话。
“什么?”因可歪过头,看着地上的机枪塔。
“我想说,因可先生没醒过来的时候,416小姐很是担心,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却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迅鹰先生用机械声音说到,“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以我这种人工智能来看,因可先生去道个谢比较好。”
“是吗?”因可低下了头,“我会去试试。”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