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许多学者都会诸军团在伟大远征期间逾越的繁多背叛而深感痛惜,这些军团为了能在战果上胜过自己的亲族而擅作主张,行逾矩之实。譬如莱昂对禁忌武器的应用、马格努斯搜刮异形的宝库,康拉德收缴科技异端的产物。
以下是关于第十三原体的报告,由数位阿尔法军团战士与特工生命与灵魂的牺牲所得。我受命将这些材料编纂,以便知晓罗伯特是如何被混沌所影响并加入人类之敌的行列的。希望它将来能够被用于阻止类似的事件发生。
第十三原体的保育仓降落在银河东部极限星域的马库拉格世界。这个世界在纷争时代保全了绝大多数文明的余留,它有着数十亿的人口,被两位执政官所联合统治。
在旧夜传说当中遗留下的恐怖带来的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的暴动和疯狂的浪潮,如果这一个时期的现存记录的一小部分是可信的,那么从深渊中诞生的某些东西曾在人类中行走。梦魇从阴影中撕裂自己,降临在无数世界的人们身上。而康诺的灵魂也不幸沦为了这些魔物纠缠的猎物之一。
从《基里曼之书》中康诺的手稿部分可以肯定,他遭遇了亚空间实体的纠缠与附身的尝试。尽管他的灵魂侥幸免于被恶魔吞噬的命运,这次经历也在他的脑海当中埋下的挥之不去的阴影,并使得混沌的恐怖第一次通过他作为媒介接触了年轻的原体。
"这样的梦境会令人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失去心智,或者更糟一些――去向邪魔祈祷,这梦夜夜纠缠着我,每一夜,黑暗的魔物,长着长牙与利爪,它们撕碎我的血肉,啃噬我的灵魂,连续三个月,我没有一夜不从尖叫中惊醒,那叫声如此可怖,甚至我无法相信那出自我自己的口,医生给我服用了大剂量的历山根汤,但丝毫无助,我觉得我就快要疯掉了。要用言语形容我的所见非常困难——我每夜都会如常梦到那些吸食我骨髓的妖魔,以及难以言说的恐怖景象。我看到庞大的巨兽,黑玻璃般的牙齿大如行星。被窃取的恒星之光辉让它们的鳞片熠熠生辉。拦住它们去路的是如泉般喷涌的血潮,足够淹没一整个星系。还有无数长着恐怖面庞的妖魔,在亵渎的欢乐当中放声大笑。”
——《基里曼之书》康诺的手稿部分。
这些经历在他收养年轻的原体以后只是略有好转。持续的折磨迅速耗竭了执政官的健康与精力,使得他对于年轻的原体而言成了一位包裹在阴影当中的早衰养父。
这本被诅咒的手稿便是《基里曼之书》的雏形。它将传到康诺•基里曼的儿子罗伯特•基里曼手中,并在后者的完善下成为一本危险的典籍:其中记载着混沌的学识。
尽管执政官的精神在生前已被长期地削弱,但康诺仍旧给罗伯特留下了一份改革的愿景。毫无疑问,年轻的执政官在推行他父亲遗愿时遭到了守旧派贵族的一致阻挠,其代表人物便是马库拉格的另一位执政官贾兰。
双方的矛盾不断激化,直至自知无法在元老院当中获胜的贾兰趁原体前往星球北部的伊比利亚地区时阴谋策划了一次席卷马库拉格全城的暴动,意图在原体归来以前控制住整个城市。贾兰的暴徒们甚至侵入了基里曼家族的住宅,将他的仆人与养母一并绑架。
当基里曼冷静下来后,他命令所有能动起来的人立刻开始控制住蔓延全城的火势。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面带畏惧的元老与惊骇不已的平民在原体面前毫无差别地屈膝下跪,请求他成为马库拉格唯一的执政官。
当伟大远征进行到马库拉格星系时,帝皇与他的第十三位子嗣相见,罗伯特立刻认出了帝皇的身份,并屈膝宣布向他的父亲效忠。马库拉格星系随即也被并入了大远征的行列当中,基里曼将他的军团命名为极限战士,并率领他们投入大远征的前线。
这种野心本该随着他将一个个世界纳入自己而非帝国辖下而日益显露,但在伟大远征期间,罗伯特可以用极限战士军团的丰硕战果与对抗异形强敌的需要加以搪塞。而极限战士对所征服世界的高效处理也使得呼吁对第十三原体加以限制的声音遭到了埋没。事实是,基里曼在大远征期间已经建立起了自己名为五百世界的独立王国,这一点本该让我们早有预料的。
究竟是基里曼的野心驱使着他去涉足亚空间的实体,从中牟取未知的力量,还是混沌之力通过康诺的痛苦投射在原体心智上的阴影驱使着他对个人力量的欲求不断膨胀?亦或是同奥西里斯灵能种的战役当中,恶毒异形的异种灵能侵蚀了原体的心智?
无论原因出于何处,第十三原体对亚空间力量的涉足都早有征兆:他对养父的遗稿早已谙熟于心,并且热衷于探求亚空间当中的恐怖与现实的界限。罗伯特很早就将帝皇宣称的帝国真理视作一个必要的谎言,哪怕他从未向其他兄弟和父亲提起这一点。但显然,他很早就知晓了帝国真理的虚伪:如果亚空间当中除了波涛一无所有,那么康诺•基里曼在每晚都尖叫着醒来后伏案疾书时描绘的恐怖实体又是什么?自己杀死贾兰时耳畔传来的非人大笑又是什么?奥西里斯灵能种撕开的亚空间裂隙中喷涌而出的邪恶存在又是什么?
然而,尽管基里曼早已知晓了帝国真理的虚假之处,他却从未揭露或质疑它。是他认为曾经导致自己养父憔悴而死的恐怖不应被帝国的普罗大众所知吗?还是说,他希望亚空间的力量只为极少数人所秘密所知,这样就不会有人与之争夺了?
这个答案我们无从知晓。但可以肯定,基里曼在大远征期间就开始秘密搜集与亚空间相关的学识,并亲自深入对它们的研究。罗伯特整理了康诺的遗稿,并加入了他自己的所学所知,编篡成了一本秘密手稿:《基里曼之书》也即今日叛变军团口中的《奥特拉玛圣典》。这本书籍记录了基里曼与极限战士军团对亚空间的一切探索成果,并由军团的专人负责监督它的副本。
在马库拉格要塞安全的星彩宝石翼厅中,第十三原体甚至秘密组织了一支被称为极限特遣队的队伍,专门负责深入对亚空间的探查。被原体秘密地首批召集到自己身边的十三名军团高级智库是极限特遣队的首批成员,这群战士能够使用奥术性质的武器进行战争。罗伯特希望他们负责与自己一并完善《基里曼之书》的撰写。可以肯定,正是这般逾矩的危险之举将亚空间的腐化引入了极限战士军团内部。
然而在那时,基里曼对亚空间当中的力量或实体并不怀有信仰或崇拜,他也并不打算把灵能力量作为取代阿斯塔特军团标准军备的替代品。相反,他对召唤、捕获并将亚空间实体武器化深感兴趣。基里曼认为若能将其无限的能量引导到一种可以为帝国的科技产品提供能源的方式来掌握亚空间的力量,将使得人类走向一个全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