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胡德打算提醒马尔福不用表现的这么夸张,收敛一下他那副恶人模样时,费尔奇仿佛心有感应一般,匆匆赶了过来。
“这里出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费尔奇扯着嗓子喊道。
显然,他是被马尔福的喊声吸引过来的。只见他用肩膀奋力挤开人群,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地上的洛丽丝夫人。刹那间,他像是遭受了重击,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几步,惊恐地双手捂住脸,声嘶力竭地尖叫:“我的猫!我的猫!洛丽丝夫人到底怎么了?”
紧接着,他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看向与众人明显站得有些距离的哈利三人,尖声嚷道:“你们!就是你们!你们杀了我的猫!你们杀了它!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要……”
“阿格斯!”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及时赶到,身后还跟着一群老师。他脚步匆匆,眨眼间就走到哈利、罗恩和赫敏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洛丽丝夫人从火把支架上解了下来。
“跟我来,阿格斯。”邓布利多温和地对费尔奇说道,随后又看向哈利三人,“还有你们,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
这时,洛哈特急匆匆地冲了出来,满脸热切地说:“我的办公室离这儿最近,校长,就在楼上,你们可以……”
“谢谢你,吉德罗。”邓布利多礼貌回应。
沉默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洛哈特兴奋得满脸放光,神气活现地匆匆跟在邓布利多身后,麦格教授和斯内普也紧随其后。
赫敏本想对胡德说些什么,可看到周围教授们严肃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乖乖地跟在邓布利多等人身后。
胡德见状,悄悄拉住了斯内普宽大的袖袍,无声地表达着自己想跟上去的请求。斯内普没有拒绝,见走在最前面的邓布利多没有异议,便牵起胡德的手,跟在了队伍后面。
当他们走进洛哈特那昏暗的办公室时,墙上的照片突然一阵骚动。哈利看到照片里的洛哈特们慌慌张张地躲了起来,有的头发上还带着卷发筒。这时,真正的洛哈特点燃了桌上的蜡烛,然后退到一旁。邓布利多轻轻把洛丽丝夫人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开始仔细检查。哈利、罗恩和赫敏紧张地对视一眼,坐到烛光照不到的几把椅子上,紧紧注视着邓布利多的一举一动。
邓布利多那歪扭的长鼻子几乎贴到了洛丽丝夫人身上的毛上,他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片,仔细端详着,修长的手指这儿戳戳,那儿捅捅。麦格教授也弯着腰,眯着眼睛,脸几乎和猫贴在了一起。
斯内普拉着胡德站在所有人后面,他宽大的袍子几乎将胡德完全遮挡,只露出胡德那颗好奇的小脑袋。
而洛哈特则像开了闸的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废话连篇:“肯定是魔咒害了它,很可能是变形拷打咒。我见过好多人用这种咒语,真可惜我当时不在场,我恰好知道解咒法,本来可以救它的……”
“……我记得在瓦加杜古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洛哈特继续说道,“一连串的攻击事件,我的自传里有详细记载。当时,我给老百姓们提供了各种护身符,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
洛哈特的话被费尔奇那无声却悲痛欲绝的哭泣打断了。费尔奇瘫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不敢看洛丽丝夫人。
胡德想去安慰费尔奇,却被斯内普拉住了。斯内普想等邓布利多做出判断。
这时,邓布利多低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语,用魔杖轻轻敲了敲洛丽丝夫人,然而没有任何反应,洛丽丝夫人依旧僵硬地躺在那里,宛如一具刚做好的标本。
最后,邓布利多直起身来。
“它没有死,费尔奇。”他轻声说道。
“没有死?”费尔奇哽咽着,从手指缝里偷偷看着洛丽丝夫人,“那它为什么全身……全身僵硬,像被冻住了一样?”
“它被石化了,”邓布利多解释道,“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斯内普闻言,诧异地看了一眼洛丽丝夫人,心中暗想:竟然还有邓布利多弄不明白的魔咒?
“问他!”费尔奇尖叫着,把那张斑斑驳驳、满是泪痕的脸转向了哈利。
“二年级学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邓布利多坚定地说,“这需要最高深的黑魔法……”
“是他干的,就是他干的!”费尔奇唾沫横飞地说,肥胖松垂的脸涨成了紫红色,“你们看到他在墙上写的字了!他发现了……在我的办公室……他知道我是个……我是个……”费尔奇的脸可怕地抽搐着,“他知道我是个哑炮!”
“我根本没碰洛丽丝夫人!”哈利大声辩解道,不安地意识到大家都在盯着他,“我连哑炮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胡说!”费尔奇咆哮着,“他看见了我那封快速念咒的函授信!”
听到邓布利多判断出洛丽丝夫人只是被石化后,胡德便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她轻轻扯了扯斯内普的衣袖,然后用手指了指走廊。得到斯内普的允许后,她离开了洛哈特的办公室。
胡德并没有在楼梯口等太久,哈利他们从洛哈特的办公室出来后,就匆匆往楼上跑,根本没注意到靠在墙边的胡德。
胡德跟着哈利三人的脚步,来到了一间空教室。她轻轻拉开门,把三人吓了一跳。
“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把听到的告诉他们……谁在那?!”哈利离门最近,被吓得差点跳起来。
“是我,胡德。”胡德推开门走了进来,抱怨道,“亏我还在楼梯口等你们,结果你们跑得飞快,根本没看到我。”
“啊,这……我确实没注意到你。”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可以喊住我们呀。”罗恩天真地说道。
“然后被教授们听到,再被请回去喝茶?”赫敏白了罗恩一眼。
“先别说这个,哈利你刚才说你听到了什么?”胡德问道。
哈利摸了摸脑袋,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罗恩倒是心直口快,直接说道:“我们刚从忌辰晚会出来,打算去宴会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走到一半,哈利突然大叫着‘它要杀人了’,然后就跑了出去。我和赫敏跟着哈利,最后就看到了费尔奇的那只猫。”
罗恩犹豫了一下,然后对哈利说:“哈利,你最好别和别人说你听到了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这在魔法世界里也不是个好兆头。”
哈利感动地看着罗恩:“你是相信我的,对吧?”
“我当然相信,”罗恩很快地说,“可是,你必须承认这很离奇……”
“我知道这很离奇,”哈利说,“整个事件都很离奇。墙上的那些文字是怎么回事?密室已经被打开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记得这和斯莱特林有关,给我点时间,我去弄清楚。”胡德说道。
哈利点点头,然后好奇地问罗恩:“哑炮是什么玩意儿?”
让他吃惊的是,罗恩居然捂住嘴咯咯笑了起来。
“是这样,实际上并不可笑,但放在费尔奇身上……”罗恩说,“哑炮是指一个人出生在巫师家庭,却没有一点魔法能力。哑炮和麻瓜出身的巫师正好相反,不过哑炮很少见。如果费尔奇想通过快速念咒函授课程来学习魔法,那他肯定是个哑炮。这就能解释很多问题了,比如他为什么那么仇恨学生,”罗恩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他嫉妒啊。”
“原来如此。”
胡德这才明白费尔奇不用魔法打扫学校的原因,不是他不想用,而是他根本用不出来。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该回去睡觉了。”胡德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
“我们最好快点,希望别遇上费尔奇和教授们,发生了这种事,教授们肯定要巡夜的。”赫敏心有余悸地建议道。
“不会被开除或者扣分的。”胡德轻轻拍了拍赫敏的肩膀,安慰道,“有我在呢,别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