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和秋在施工的建筑中来回走动着,昨天根据工人的证词,众人已经大概能确定这里就是恶魔所藏身的地方了。
[工人们经常被本该放稳了的东西从高处掉下来砸中脑袋,或者平地上莫名其妙摔跤什么的,半夜还有人听见过令人不安的怪声。]
这就是公安们打听到的消息总结下来的几点结论,虽然还是存在着疑点,不过这里发生怪事的原因已经确定了。
有什么东西不想工人们待在这里。
“为什么发生的怪事和死者的死法不相符呢?”有一个警员这么问道。见众人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他连忙补充道:
“我是说死者都是内脏破裂死亡,但是建筑工地里的这些人没出现这个状况啊。”
“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我们这些恶魔猎人发觉到关联吧。”刀疤脸是这么解释的。
在至的建议下他们补充了一些至所要求的资料,接着两人便提出明日就可以进行实地调查了。
“是很奇怪,按理来说调查方向不会错才对。”
又过了半小时,秋停了下来。
“我说阿至,这已经是你第四遍经过这片区域了。”他说道。
“你到底在找什么?”
至不紧不慢地继续向前走着。
“别急啊,差不多也应该找到了,啊——”
他突然顿住了,接着回头咧开嘴对秋笑着道:“这不是找到了嘛。”
“找到什么了?”秋一头雾水道。
至没有直接揭晓答案,他对秋道:“还记得我昨天找三科的同事们要来了什么吗?”
“建筑物的平面图?”
“嗯,就是那个。”
“你是说————”秋稍微动了一下脑子便猜到了至的意思,“这个建筑物里可能有暗室?”
接着他便摇了摇头否定了至的想法:“恶魔不可能藏在那种地方,这所建筑物没理由做一个那样的房间,就算有工人也会告诉我们,毕竟是他们建造的,而且......”
“为什么恶魔会知道?还要驱散工人?”
至打了个“bingo”的手势道:“思路是对的,不过我可没说是工人们制造的暗室。”
“什么意思?”
“就平面图来看,这所建筑没有任何建暗室的空间,墙壁与外层之间的间隔不到半米,建筑物内部的房间之间也没有很大的空格。”
“所以,”至指了指脚底,“我的猜想是所谓的[暗室]在地下。”
“而且并不是工人们建造的,是本来就有的。”
秋再次出口反驳:“不可能,这里原本是荒地啊,至少很多年以来都是。”
“先不说可不可能。”至用力地踏了踏地板。
那发出的声音明显有些奇怪。
“我刚刚走来走去踩了那么久,终于通过回音找到了。”他俯下身子举起了拳头。
“喂,等————”
在秋喊出[先让我走远点]之前,至便猛的砸了下去。
这一块的地面被他一拳砸碎了,不止是表面的混泥土,底下的土地也踏了,露出了一个大坑。
两人失去了立足点,一下子摔到了地下的空洞里。
在被灰尘呛到咳嗽了几下后,秋灰头土脸地站了起来,幽怨地看着至。
至同样也是灰头土脸,但是他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道:“看吧,这下面是空心的。”
在身上拍了拍弹走灰尘后,二人便打量起了这里的环境,事后秋写报告提起这里时只用了一个词形容。
————诡异。
没错,实在是太诡异了。
两人所待的地板很正常,看起来像那种很多年前的木地板,走起来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四周分布着碎裂的混泥土和暗室那同样是木头制的天花板,厚厚的灰尘漂浮在空气中。
这些描写都是描写正常地方的样貌,接下来说的就是诡异的地方了。
太黑了,不应该这么黑——除了两人所处的一小块区域,周围的光线全部消失了,头顶上有微弱的光射下来,但是一到这个房间里便和泥牛入海一般失去了踪影。
“秋,你先出去。”至看着四周一片黑暗的房间道。
秋也不多说,他明白现在的情况对于他来说有些不好应对。在这黑暗中,对方的攻击有很大概率能命中,能够自愈的至还好说,他要是受了致命伤的话就麻烦了。
于是他踩着堆起来的混泥土几步重新跳到了上面的施工建筑内。
一离开暗室感觉就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光线重新出现在了秋的身边,哪怕只是一厘米的间隔,光在暗室内外也产生了巨大的隔阂。
低头往下看,秋发现自己完全看不到至,暗室中黑的和幕布一样,里面的情况他完全没法通过眼睛确认。
“阿至,听得到吗?”他朝下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秋很清楚,至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的,看来确实是有事发生了,面对这种情况,他却只能站在外面干瞪眼。
不知不觉焦虑便爬上了他的心头,秋暗暗决定,即使冒着自己也回不来了的风险,他也要下去确认至的状况。
但是不是现在,现在贸然下去说不定会打扰到至,要是他正在战斗的话自己突然跳下去可能会误伤,或者要是他正和对方对峙的话自己下去使他分心两人也可能发生意外。
秋开始后悔上来了,他握紧了手里的刀。
“有力气无处使”就是这种感觉了吧。他心道。
长吸一口气,秋再次对下方的暗室喊了起来。
“喂!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到,但是要是十分钟后你还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还是没有回应,秋希望不是因为隔音才会这样。
“到时候发生什么我可不管了哦!”
停下了喊话,他抱着最后一丝期望等待至的声音出现。
黑暗依旧一如既往,没有因他的话溅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