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唯有月亮的寒光,寂静的森林透露出死亡的气息。
“真奈~!真奈~!”声音打破了宁静,鸟儿叽叽喳喳煽动翅膀离开了森林。
“你在哪里?呜呜呜,这里好黑……和我回家好不好?”
没有人回应她。
“真奈!呜呜呜,你在哪?”
女孩的声音已经嘶哑,正当她准备坐下哭泣的时候,远处传来呼喊声。
“姐姐!救救我!”声音十分凄凉,透过声音也能感受到说话人的恐惧。
“我在这!我马上来!”女孩没多想变朝声音的来源一路狂奔。
突然,她身体不受控制,眼前正是她的妹妹,樱庭真奈,可她正被一个看起来纤弱的男性抓着脖子被举在半空中,即使这样她依然伸手试图抓住月下,并且艰难的说着:“救救我,姐姐……”
那个男性转头看向她,眼睛露出血红的寒光,十分瘆人,而他正露出猥琐的笑容看着月下。
可她动弹不得,也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被那个男性掐死。
最后月下看着妹妹倒在地上,在发现身体能动后,大吼一声将拳打了出去。
结果发现打中的手感是顺滑的,软绵绵的,她重新睁眼,自己的手伸进了别人的头里,样子又滑稽又吓人,因为那个人还在说话。
“喂喂喂,这可不是对待前辈该有的行为吧。”真雪倒退一步,脸上的洞很快复原。
“啊,对不起,我应该是做噩梦了。”月下连忙鞠躬道歉。
“听出来了,不然也不会大喊大叫”真雪靠着墙壁若有所思的说;“大葫芦也吹爆了,也会常集中呼吸,后辈,跟我来,是时候了。”
月下和真雪来到常樱树下,地平线上的晨曦透过樱花,显得略有些凄凉。
她们席地对坐,中间摆着装有“樱花”的南蛮箱子。
“我要回去了吧?”月下先开口问道。
“嗯,我能教你的不多。”真雪觉得双膝而跪放不开,就直接坐下了,“以你的水平,大部分鬼都不在话下,重点在于实践,磨炼自己的剑技。你现在学会了保持第二阶段的常集中呼吸,飞檐走壁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切记不要随意切换到普通呼吸,要让常集中呼吸成为习惯,就像普通呼吸一样的习惯。”
月下全神贯注听着真雪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因为她知道,今天就会下山,会回到腾和美师傅那里,准备参加,选拔大会,此之离别,便不知重逢之日。
“你的旅途才开始,路还很漫长,以后的路肯定会越来越难走。”真雪仰着头看着飘飘而落的樱花说:“万分不舍啊,后辈,但我估计是不会再和你相见了,她呀(常樱之树),已经没多少我的气息了,拿着祂吧。”真雪指着地上的“樱花”
“紧要关头就拔开祂,些许祂还记得我一些招式。也可以当做护身符来用。”
“祂……不是你的圣遗物吗?如果我不小心把祂折断了……”
“哈哈,祂怎么可能断,只要你能用它砍下鬼舞辻无惨的首级就好,毕竟我也和它有未报之仇。”
“我一定不会辜负前辈的,我一定要会为家族报仇!”
“有时候也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注意珍惜当下。”
“我知道了。”月下跪着鞠躬。
樱庭真雪望着逐渐光明的地平线,缓缓说道:“差不多了,再见,月下。”
月下的眼角有些闪烁,她看着真雪身体慢慢变成花瓣后消失,而直到最后真雪也一直微笑着看着她。
“本来就死过一次,你就当我是臆想出来的人吧。”真雪消失了,只剩下樱花随风飘扬。
月下静静地跪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她低头看着装有“樱花”的长铁盒,虽然外面已经锈迹斑斑,但打开后里面的“樱花”却完好无损。
走得这么突然,如同没有来过一样,月下缓缓打开了铁盒,她重新注视着祂,一瞬间,她感觉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这种感觉就像是闪电一样,一瞬间消失了。
她一直跪着,利用工具把装在素柄里的刀刃取下来,刀茎上居然没有刀铭,这另月下感到惊讶,她把刀刃装在实战用的剑柄上。
“樱花”剑鞘多以樱花的粉**案为装饰,大小大同小异,有金丝做点缀,底色以奶白色为主,但还是有点微微泛黄,刀柄做工依然细腻,柄卷是白色棉绳,每个间隔处还有类似黄金做的樱花花瓣,每面有15朵,捏起来并不硌手,因为那个装饰物本来就很小。
月下回到自己住在神社的居间里,墙上挂着有樱庭家族家徽的外挂,月下穿上它,参拜了神社后才抹掉眼角的泪珠,
“奇怪又充满魅力的人。”月下心里给予真雪的评价。
现在月下已经学成了,就差归来,虽然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月下还是给腾和美师傅写过几封信来说明过自己的情况,但还是得赶紧回去报平安,以及“参加选拔大会”,参加选拔大会必须要有培育师的推荐才行,所以,要想去参加选拔大会就得先回去找腾和美师傅。
月下现在能常集中呼吸,所以这让她感觉自己身体非常轻便,而且不容易劳累,真雪说的飞檐走壁并不是狂言,她经过森林的时候还真踩着树枝跑了起来,还能斜着踩树干登飞自己,可月下也摔下过好多次,身上的衣服也脏了。
“看那些小说里的浪客在密林踩着树枝跑原来这么危险,还不如跑得实在。”月下此时再也不轻易“飞檐走壁”了,那些浪客的幻想就先从这里结束。
月下几乎都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向师傅家,路边劳作的农民甚至都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一个穿着略微粉红色外挂的身影跑过。
来的时候花了3天的时间,结果回去就只花了半天,从太阳初升直到太阳西斜,赤霞遮天。
月下回到师傅家时,腾和美正准备吃晚饭,她看着月下气喘吁吁,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师傅,我……回来了,没……想到……常集中……呼吸还是……那么累。”月下弯着腰撑着膝盖。
“你学会了常集中呼吸?”
月下虽然很累,但利用常集中呼吸法很快从疲倦状态下恢复。
“是啊师傅,我本来想写信说的,但我祖先樱庭真雪离开了,所以我就直接当天回来了,也就是今天。”
“一天的时间就赶回来了吗?”
“是啊,常集中呼吸法真的好用啊!”月下说着把自己弄脏的大褂脱下来了挂在墙上准备稍后就洗了。
“很好,你们家族的血统不愧令主公大人都羡慕,目前会常集中呼吸法的也就那几位柱大人,以你现在的实力,我认为已经没有参加选拔大会的意义了,那些鬼可不是你的对手,真想直接给主公大人写推荐信。”腾和美一边说着一边招待樱庭月下吃晚饭。
“但那是规定,只有那样才能成为鬼杀队真正的一员。”腾和美将菜夹给月下。
“没事师傅,我不在乎,大不了我把藤袭山里的鬼全部杀了。”月下对自己目前的实力充满了信心。
“额……你这句话让我想起了鳞泷左近次老先生以前的弟子,他实力也很强,也和你说过一样的话。”
“是谁?”月下很好奇那个人有没有说到做到,可能现在那个人已经当上柱了吧?
“好像是叫锖兔。”
“怎么样了他?当上柱了吗?这么强肯定当上了吧!”月下满怀笑容地吃着饭菜,虽然在樱庭神社的上山也有不少可口的野菜,但还是缺少柴米油盐,一直吃得很清淡。
“没……他被淘汰了。”
月下一瞬间眼神空洞,因为在最终选拔中被淘汰的意思只有一个,那便是死了。
“但他凭一己之力,几乎拯救了那一届的所有选手,唯独那位老先生的弟子……都被淘汰了。”
“藤袭山有那么厉害的鬼?”月下十分不解。
“也许有,但听别人说是因为他救了太多的,体力不支……”
“怎么会这样!难道就没有人去救他吗?”月下感到惋惜、愤懑不平。
腾和美做出安静的手势“嘘”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鳞泷左近次老先生这一届也有弟子参加,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有一面狐狸面具,这是他的传统,到时候遇到带有面具的弟子,准是,你可以和他多聊聊。”
“我知道了……”月下想着那个叫锖兔的人就那样死了十分可惜。
“师傅,你觉得我能救下所有参加选拔的人吗?”
腾和美已经猜到了月下想干嘛。
“想做就去做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随后月下和腾和美开始聊一下轻松点的话题,例如月下在神社的日常什么的。
腾和美知道了月下的“樱花”武士刀,看观赏后连连称奇,不愧是大将军的佩刀,但月下找不到刀的铭文,也就不知道锻造这把刀的人是谁,真雪也没有告诉过她。
“这把刀肯定能杀鬼,就如同日轮刀一样,但它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清楚,你以后可以去锻刀人之村问问。”
月下在师傅家休息几天后,便开始前往选拔之地“藤袭山”
她其实在听培育师讲解最终选拔的规则时就已经对这种规则产生厌恶,为何弱者必须死,樱庭月下下定决心杀光藤袭山上的所有鬼,并且拼尽全力拯救那些参加选拔的人,因为她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