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觉得这里是那里呢?”我微笑着问她,同时手握向刀柄。
如果这里不是湮界,那么我还有必要现在还留着她的性命吗?我看了眼雪亮的刀刃,又看了看她白稚的脖颈。
如果从这里下刀的话,一定可以砍出一个漂亮的缺口。
“你不是说刚才是有其他人救你上来的吗?他人呢?”安蒂缇娜没有注意到我奇怪的目光。
“他说他回去取东西了,让我在这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遇难的人。”我这话说的漏洞百出,不过唯一能反驳我的人已经成为一具尸体躺在那边山坡后面了。
“他朝那个方向走了?既然他是本地人的话,一定知道这里是哪里。”安蒂缇娜四处张望,寻找我口中本地人的痕迹。
也许吧,你如果找张桌子玩笔仙的话,或许能问清楚,毕竟他或许是方圆百里唯一的死人了。
我遥遥的指了一个方向,我刚才在山坡上隐约看见一个小屋,那里或许就是福特留下的“避难所”,在那里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我暂时放下了杀心,毕竟这里的情况还未知,后边如果遇到什么事情的话,还可以留下她来为我躺雷。
我带着安蒂缇娜朝小屋走去,至于福特的尸体,先放着烂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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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走到小屋附近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错的离谱。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屋,准确的说,是某种在垃圾堆才能看到的违章建筑,他的两侧是三米多高,自然形成的山石,上方盖了一张巨大的绿色油漆布,油漆布的左右两边被几块碎石压住,前后部分垂落而下,遮住了这件屋子的前后,这破地方连个门都没有!“胡佛屋”都比它强一点。
安蒂缇娜率先进入这间“福特屋”,看见没有埋伏或陷阱,我便跟了进去。
“福特屋”外侧看着不大,但是内部空间却大的惊人,地面和山体一侧有挖掘的痕迹,,另一侧有一个向内延伸的洞穴。看来福特本人在选择和改造避难所的时候还是花了些功夫,只是时间不足以对屋顶做更多处理。
屋内货架上堆满了各种罐头还有药品,福特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有深刻认识,不过这些东西他是用不上了,只能便宜我了,我开始向洞穴内部探索,我在洞穴内部发现了更多地物资,在洞穴的深处发现了一个柴油发电机,以及一些汽油。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越多的物资只能说明福特有长期在此攻坚的打算了。
“屋里没人,我们去外面看看吧,也许他去其他地方拿工具了,又或是他拿好工具之后又返回去找我们了。”我继续欺骗安蒂缇娜。
安蒂缇娜同意了我的看法,我们开始探索屋外。
我站在屋顶侧的山坡上,从这里我看到就在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墓园,墓园旁有一条徐徐流淌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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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不大,周围连栅栏都没有,只有孤零零的墓碑树立在那里,数量也不多,总共也就是十几个墓碑。
墓碑通体发白,看着就不是什么一般材料,墓碑上没有什么花纹和图片,只有孤零零的一行符号,这符号有些眼熟。
我想起来了,在我当初去慈善家威廉家中送温暖时,他手上拿着的照片,正是这几块墓碑上的内容。
看来福特和威廉有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不过说什么也晚了,福特太不争气了,简直给全体灵能者丢脸。
还有一点很令我疑惑,墓碑整体给人陈旧的感觉,但是上面的刻痕却很新鲜,刻痕的缝隙里没有一点灰尘。
是福特自己刻上去的吗?不像,而且他也没有时间来刻。
那么是其他人登陆到这座岛上,然后又离开了?或者有是这座岛真正的主人?
安蒂缇娜正蹲在地上研究墓碑上的符号,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破损的裙摆把一切都漏了出来。
看着安蒂缇娜撅着漏出来的一腻雪白,我好心的把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并询问她这些符号她认得怎么样了。
“这些同样是凯恩文,你的刀也是从这里找到的吗?”安蒂缇娜疑惑地问我。
“这刀刚才那位胖大叔给我,让我拿着防身的。”我点头表示正确。
“这些墓碑上都是名字,如果是单独的出现的话倒没什么,可是如果凑在一起出现,就太奇怪了。”安蒂缇娜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似乎这些墓碑上刻着都是凋零的名字。
安蒂缇娜看出了我的不明所以,开始念这些墓碑上的名字。
“欧内斯特·帕特里克”
“康芒斯·席尔维斯特”
“李科克·帝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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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奇怪,我也明白了,这确实很奇怪,这些名字,出现在这里,太奇怪了。
这十二个名字,都是开拓骑士团核心成员的名字,而他们,应该在“黑狮坠落”那天跟狮心王莱撒一起,都死在了深渊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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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气氛太过沉闷,安蒂缇娜准备去河边清洗一下脸上的尘土,我蹲在地上,研究起了地上的泥土。
墓碑前往的土很陈旧,与其他周围的泥土并没有什么特别,我在泥土下方也没有感觉到尸体的存在,也就是说建造这片墓地的主人,并没有埋葬什么尸体,只是找一片土地,然后插了这十二个墓碑,这也许就能说得通为什么开拓骑士团的墓碑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这又是为什么呢?墓地的主人又是谁呢?
我不再研究墓碑,起身离开走向河边。
此时,安蒂缇娜正准备手伸进河里来清洗自己的妆容。
我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宁海!”安蒂缇娜一脸愠怒的看着我,被我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脸上通红一片。
虽然我留着她的意思本来就是打算让她替我躺雷,不过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雷”,还是留着她躺之后的雷吧。
“这不是普通的河水,你不应该直接触碰它。”我耐心的解答她的疑惑,然后将她轻轻放在了地上,刚才的拉扯,她的大腿根部和像雪梨果肉一样饱满的臀瓣又漏了出来。
注意到我的目光,她也发现了自己的露出,脸涨的更红了,赶紧蹲下,整理自己的裙摆。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河水?”安蒂缇娜蹲在地上,皱着眉头问道。
我怎么知道的呢,很简单,这河散发着跟我从血祭仪式中得到的“道路”有着一样气息,不过要离着很近才能感觉到。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脚下的石子踢向了河里。
石子并没有直接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而是径直的滚落到河底。
“我不知道,不过能感觉到这是一扇门,或者说,这是一个结界。”
“结界?是灵能?是某种幻象吗?”安蒂缇娜银灰色的眉毛一扬,反问道。
我摇了摇头:“这个结界可不是什么灵能,现在灵能者不过是通过意志去改造自己周遭的世界,然而在白银时期结界都是由未被污染的神民们参与设置的。这些结界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法则。”
安蒂缇娜似乎听明白了,她瞪大了眼睛:“白银遗迹,你是说这后面是一处圣所。”
“不是圣所,恐怕是圣地。”我打量了一下这条河,圣所的入口不可能这么大。
白银遗迹大多都深藏在梦境深海之中,只有少部分留存在现实宇宙,这些残留的白银遗迹早就被各种势力瓜分,只要占据一处就能让一个势力屹立不倒,永世长存,据说地心教会如此高调却一直没被降魔局铲除,正是因为他们占据了一处白银遗迹。
我将手贴在冰冷的河水上,闭上眼睛感应着河水虚无缥缈的某种联系,同时问道:“安蒂缇娜,狮心王和开拓骑士团真的死在深渊了吗?”
安蒂缇娜微微一愣,随机点了点头:“根据黑狮坠落后幸存的人留下的资料,狮心王以及他的骑士团和那个家伙同归于尽,他们确实死在了深渊。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虽然那几个墓碑确实很奇怪,跟这个圣所有关系吗?”
“我正在尝试打开它。”我回答道。
“哈?”
“对于白银结界来说,永不停歇的河水在梦境深海中是一种象征,象征着入口和出口。”我回答道:“入口的含义在于进入,如果只是走进河底,那么无路如何都是打不开这扇门的。”
“那么该如何打开?我们去问问你说的那个胖大叔?”安蒂缇娜不解。
“马上你就知道了。”
我闭上眼睛,心中想着,进入,同时将反灵能短刀刺向了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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