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
坐在床边的白泽一边配合地接受着砂糖的身体检查,一边从对方嘴里打听他那起事件的善后。
死在了他的剑下。
这本应是蒙德和至冬之间十分严重的外交问题,但由于弗兰肯斯坦未经许可,擅自侵入边境。
再加上对方疑似危害龙脊雪山的地脉,并企图盗走魔龙遗骸的行为,蒙德在交涉上占据了巨大优势。
不过这种优势持续没多久,就被那公式化的一纸公文粉碎了:
“维克多·弗兰肯斯坦的谋划纯粹出于己愿,所率领的士兵亦为未登陆个人信息的私兵,口供不予有效。
对此事,【愚人众】机关并无知情,根据其恶劣行径判断,现已依照律法将其逐出至冬国国籍。
对于贵国的损失,我们深表歉意。”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博士』是受到至冬上级命令才来龙脊雪山的,还将罪责全部推卸给一个死人身上。
无法从中抓住足以穷追猛打的要点,这次的仲裁想必也会不了了之吧。
“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跟我这种闲人扯不上关系......”
白泽十分无赖地将自己摘了出去,明明事情演变成这样,很大程度上都仰仗了他无来由的执念。
在他昏迷的这三天里,优菈似乎一直在照顾他,但因为其毫无照顾人的经验,笨手笨脚的。
毛巾敷脸差点把白泽闷死;协助打石膏时用力过猛,把白泽肩膀扯脱臼。
熬夜看护时太困,无意识地躺到病床上揽着白泽一起睡,导致伤口二次开裂等等等等......这些都发生过。
为了防止白泽大难不死,却死在优菈手里,骑士团的人好说好歹才把她劝回蒙德。
对此等大恩大德,白泽真诚地表示没齿难忘。
“对了,小可莉也陪了你好久好久。”
确认到白泽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砂糖才彻底地安下心来。
在白泽胆战心惊的注目下,从某个木箱里掏出寒光烁烁的锯子和剪刀,准备——拆石膏。
“后来,小可莉闹着要炸鱼,想熬鱼汤给你喝,因此被琴团长拉走了。”
砂糖回忆起当初可莉不肯善罢甘休,胡搅蛮缠的滑稽一幕,忍俊不禁地说道。
或许是白泽平易近人的气质,不知不觉间,作为社恐的她已经开始很自然地聊天了。
“看,你枕头旁边的那个玩偶,就是小可莉给你做的。”
白泽立马低头看去,纯白的枕头边上果然静静躺落着一个绒毛玩偶。
一张大肥脸,两点小眼睛,兔子一样的长耳往外竖起。
嘴巴是“^”的简易形状,看起来有种正在生气的既视感。
这种外形,他似乎在可莉的书包上见过,不过他的这只要更小巧、更简朴一点。
像是小孩子费尽心思做出来的手工艺品。
轻轻拿起玩偶,白泽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纸条。
“妈妈说,嘟嘟可是可莉最最——要好的朋友!但是,大哥哥也是可莉的好朋友!
可莉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大哥哥!但大哥哥还在睡觉,睡了好久哦,比可莉睡的还久.......
听砂糖姐姐说,大哥哥是生病了。唔......可莉不太懂。
不过睡觉一定很无聊吧,听不到声音,看不到风景。
字迹是用涂鸦的蜡笔留下的,整体读起来花花绿绿的,还有许多错别字。
但一字一句地看下来,白泽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仿佛住进了一个晴朗的太阳。
手心也是........?等等,手心?
留恋着温馨的白泽猛然睁开双眼,只见那个小嘟嘟可玩偶此时正一闪一闪地散发着危险的红光。
缓缓抬起手中的毛绒玩偶,白泽深觉不妙地眉头狂跳。
“喂,你怎么这样,这可是小可莉花好大功夫给你做的诶!”
砂糖明显对白泽的怀疑话语感到不满,分外生气地斥责道。
只是以她闪现到十米之外的敏捷身形来看,她之所言没有一丝说服力。
“你敢不敢靠近点说话。”
无语地看着躲到桌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无良医师,白泽真想冲过去跟对方来个同归于尽。
“咳咳......等等,我先找一下小嘟嘟可的说明书。”
“还有说明书啊喂,所以这果然是炸弹吧?!”
哐当————
“吵什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