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设定里,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见替身。
我表现出了能看见杀手皇后,就意味着除了思想上,或许我本身就不是只普通猫。
虽然说替身使者们会相互吸引…但我这种差点被人一脚踢死还无法激活替身能力的猫,大概就算拥有替身的话,也是五E面板……
虽然有点失落,但能看见替身这件事对我而言已经是意外惊喜了。
killer queen被收了回去,吉良先生慢条斯理扯着领带,微昂下巴时能看见他干净利落的下颚线,还有突出的喉结。
尽管对于主角团而言,吉良先生或许长得“意外的普通”,但留着金色短发的青年光是在这副雅致的容貌上,就不太可能做普通人。
身体的剧痛一刻也没有停止,我渐渐没有些什么力气了。
吉良先生暂时并没有管我的意思,起身去厨房做饭又独自吃完,他看了会儿书,又去温了一杯牛奶。
根据吉良先生十一点必定上床睡觉的作息,他应当会提前二十分钟做段柔软操,然后再喝下温牛奶一觉睡满八个小时。
观察一个连环杀人犯的日常是一件有趣而刺激的事,如他在漫画里那般,除了变态以外这个男人几乎毫无缺点,万里挑一的好男人设定。
我躺在厅内桌上,吉良先生回房间开了灯,没过多久灯又被熄灭。
虽然屋子漆黑又有些清冷,但留在这里的我却意外的安心,直到……
“喵呜!!——”
那台摆放在柜面的相机不知何时自动开启,发出咔嚓一声。
我立刻想起了吉良先生的父亲的鬼魂这回事,他好像死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以魂体形态存在照片里默默保护着吉良先生?
虽然很清楚对方的身份,但鬼魂这种东西对一只猫来说果然还是太恐怖了。
我只能炸毛,竖瞳圆睁的盯着相机里那张逐渐往下掉落的照片,上面印着一个奇怪的老人。
他见到我,先是一愣,紧接着露出了并不怎么和善的诡异笑容:“你是替身使者吧?”
如果被误会是潜伏进来意图伤害吉良先生的替身使者,那我肯定死定了,况且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替身能力啊!!
我舒缓着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温顺的舔了一口吉良先生先前放置在桌上叠放整齐的领带,以表自己狗腿的忠诚。
老先生抚摸着下巴,以蛇信般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濡湿目光扫视着我,就在我按耐不住想要跳开时,他却移开了视线从照片里消失。
“嘛,算了,只是一只猫而已,更何况还是我心爱的儿子带回来的东西……”
声音逐渐从耳朵里消失,世界彻底陷入了寂静。
我跳下桌面,一瘸一拐的朝着吉良先生的房门走去,每挪动一步都能清晰的感知到断裂的肋骨插进内脏无法呼吸的剧痛。
幸好,原漫画里的角色大多数都很耐揍,出大量的血也不痛不痒…进入漫画的我果然也继承了这神奇的体质。
总算是走到了吉良先生门前,猫咪本能让我有人想磨爪子尖尖挠门,但吉良先生今天已经很累了,克制着那股欲望一定很难受吧?
我在门前趴下,蜷缩成一团,作为被救助的客人开始以毫无意义的“守护”作为回报,守着他。
——
“Morning morning morning morning,早上好早上好早上好早上好,
Morioh-chou Radio (Morioh-chou Radio),杜王町广播(杜王町广播),
We love Morioh-chou,我们爱杜王町。”
这段简直是刻进DNA的“吉良吉影犯罪电台”将我吵醒,天光朦胧投射进屋子,空气中正散发着香煎某种三文鱼的香气。
吉良先生已经起床,正在做早饭。
饿得没什么知觉的我忍不住轻嗅香气,却安分的趴在原地,骨碌碌的转动着眼睛以目光打量着他总是不徐不疾的动作。
一张印着布偶猫卡通图案的小碟子被摆放在墙角,随后吉良先生挑了一片煎至两面金黄的三文鱼片放入其中,紧接着面无表情的回到桌前开始早饭。
清晨的曦光照射在碟子上,将它染上一层可口的蜜糖色,热腾腾的白雾在渐冷的空气中凝成烟,而后又飘远。
那个…是我可以吃的吗?
我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按耐不住饥饿,小步小步挪着步子靠近碟子,试探性的偷偷瞥了一眼吉良先生,又偷偷的伸爪摸了一下三文鱼。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我这才敢埋头进碟子里小口小口吞咽着食物,补充体力。
然而令我尴尬的是,半个月大的猫本身平衡能力就很差,我为了够着盘底的鱼,眼前一黑直接整只猫都栽进了盘子里。
“喵……”
这下,我浑身都沾满鱼油,已经脏到踩在地板上都能印出几朵油梅花的程度了。
我极力低伏着身表示臣服与讨好,爪子捂着眼睛不敢再看,耳朵尖尖却被揪着提了起来。
短小的四只爪子在空中无能的扑棱了会儿,我选择装死。
“这么蠢的替身使者是真实存在的么?”
他像是在嘲讽我,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这种低沉得让人觉得又苏又撩的声线,以及从容镇定比常人慢上几拍的语速,总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他的声音。
很快,我就被丢进了类似水盆的容器里,里面盛放着半盆温水。
猫科动物对水的排斥让我有点想挣扎着跳出去,但我不想给吉良先生添麻烦,只能暗自扒拉着他一根手指,尽量在水中掌握平衡。
他的手对我来说简直大到像是一个窝,我可以完全被圈住,而这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按过我的腹部,他清蓝的眼没有任何温度。
“内脏已经被刺穿了,普通的猫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我该怎么解释?我只是一只血比较厚的猫罢了。
他并不在乎这个,光速将我擦洗干净,丢我一只猫在地板上湿漉漉的晒着太阳抖干毛上的水珠。
他打算出门上班了,他并不打算带我一起。
尽管如此,在确保自己身上不会再有打湿物品的水珠之后,我还是偷偷的跳进了他的公文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