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拔月你希望我掩盖他们两人的身份之后让他们加入四科?”
在玛奇玛的办公室中,橘红色头发的女人交叠着十指,饶有兴致的读完了至的报告对他道。
什么时候开始这家伙把[拔月君]改成[拔月]了啊,和我套近乎?心里这么想着,至嘴上却是在好好地回答着玛奇玛。
“嗯,就我的测试来说念力恶魔是一个很有能力的恶魔。”至双手后背着汇报道。
“与秋契约的针之恶魔操控的飞针能被他完美地全部挡下来,而且十分轻松。他制造的念力墙甚至能截留我的指弹。”
玛奇玛点了点头,她知道至的指弹是个什么威力,能挡住至指弹的话也能挡住普通的大口径手枪子弹了。
“攻击能力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瞬间碾扁人类的力道和自由操控周围物体的灵活性,相信能成为四科一个非常大的助力。”
“的确是个非常好用的恶魔,但是这和你袒护山下父女有什么关系呢?”玛奇玛用手绕着秀发道,“我确实可以给他们伪造假身份,不过前提是他们有这个价值。”
“很简单。”
至微笑道:“因为山下父女和念力恶魔的关系非常好,我认为是绝佳的监护人。”
“通过对话我发现了,念力恶魔并不是对人类没有恶意,他只是对山下父女抱有特殊的态度,其他的人类他还是不愿意一起合作的。”
“这样啊。”玛奇玛叹了口气。
“况且——”至撇头对玛奇玛笑着道:“玛奇玛小姐和我有契约吧?[全力协助我和秋讨伐枪之恶魔],我记得是这样的。”
“好过分啊。”玛奇玛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拔月你居然拿契约胁迫我。”
“那就这样吧。”至象征性地对她鞠了一躬后走出了玛奇玛的办公室。“拜托你咯,我的好上司~”
“新身份的事玛奇玛小姐要辛苦一下咯。”
“拔月。”
在至再次准备离开时,玛奇玛开口了。
“关于你昨天做的事,我可以当没看见,但是麻烦你少做一点,这样子一般科那边会很难办。”
至背对着玛奇玛停住了。
“被玛奇玛小姐用低等生物的眼睛看到了啊。”他的语气颇有无奈之意。
“放心吧,这种事我不常做的。”
大门关上了,这次至没有再度回来。
玛奇玛在只有她一人的办公室中自言自语。
她笑了,圈圈眼里闪烁着不知名情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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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天前。
硕大的道场中,只有坐在凳子上休息的两人与道场正中央切磋的一人一蛇,以及他们的对手拔月至。
这里是退魔二科的训练场,至动用了些人脉把这里包了下来。
“玛奇玛小姐说我们可以在这里测试特异四科新战力的水准。”
其实至是拿玛奇玛的名头蒙骗了二科的副队长才拿下这里的。秋当时的表情就是那种[喂喂,这是否有点太.....]的表情。
“兼次先生以前练过剑道吗?你的出手明显不像个外行人。”秋看着道场中央对着念力恶魔发动指弹的至对兼次道。
“啊,以前高中时我是剑道社的主力,这个爱好我一直没荒废过呢。”兼次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道。“即使这样我连让早川先生出汗都做不到啊,您还真是厉害。”
秋没有吭声,算是不置可否。
“拔月先生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
“你指什么?”
“普通的公安怎么想都不会放过我们吧,拔月先生人也太好了吧。”
山下兼次挠挠头,看着边闪躲小白的攻击边讲笑话逗笑山下未来的至道。
“别误会了,阿至可不是那种滥好人。”秋道,“他只是很中意你们俩而已,该做坏人的时候他一定会做的。”
山下兼次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诧异,道:“怎么听早川先生说的好像拔月先生并不在意善恶一样,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我们是关系很好。”秋道。
突然他话锋一转:“我给你讲个关于阿至的故事吧。”
在兼次好奇的目光中,秋开口道出了他没对任何人说过的事。
“阿至有说过我们两是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吧?”
兼次点了点头。
“你就不好奇今年18岁的我们是哪年离开福利院开始当恶魔猎人的吗?”
兼次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至和秋两人的外表都很成熟,没有18岁高中生该有的青涩。
“在我们14岁的那年,阿至空手杀死了一只恶魔,从那开始公安就看上了我们两,开始对我们进行重点培训。”
“14岁......”兼次倒吸了一口凉气,14岁的年纪也就比自己的女儿大两岁而已。
“幕后黑手是当时的福利院老板,他用福利院中孤儿的生命喂养着一个恶魔,从它那换取好处。”
“那时候因为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在阿至杀死那个恶魔后我们很快就被接到了公安开始了训练,因为师父很严格所以我也空不出脑子想那么多。”
“就在半年前我又因一个微不足道的契机想起了这件事,不由得产生了一个念头。”
“[那个福利院老板后来怎么样了?]”
“于是我去翻了公安的卷宗,发现四年前没有下达对福利院老板的判决,一是因为证据不足以表明福利院老板和恶魔有交易。”
秋看向兼次,发现他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自己讲的话。
“二是阿至他没有上报,他只说了[被恶魔抓到了废弃办公楼里]而已。”
兼次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为什么?”
“继续听我说下去。”
“在翻开卷宗的下一页时,我发现了更不得了的事。”
“福利院老板在一年前死了。”
“他死于大量的外伤,推测是遭到了折磨和虐待。”
“在他死亡的地点附近有一只全身是血的恶魔被抓获了,公安的卷宗中记录福利院老板是被该恶魔所杀。”
“那又怎么了?”兼次道,“作恶无数的家伙遭天谴了,这能算得上报应吧?”
秋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确实是遭到报应了,但是给予他谴的不是天。”
道场中的至绕开了小白用念力操控着的竹刀,在他的视野盲区把手中的竹刀架在了小白的脖子上。
“当时负责福利院老板所死亡区域恶魔的公安,就是阿至。”
“你是说......”兼次心中产生了一个让他有些震惊的猜想。
“以下是我的推测。”秋注视着道场中对小白说“你还差的远呢”并安慰失落的小未来的至,开口道。
“把福利院老板杀掉的并不是什么恶魔,而是阿至。一般来说恶魔都会干脆利落地杀死人类,只有惹怒他们的特定对象会被折磨,最重要的是他们会吃人。”
“但是福利院老板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肉是被吃掉了的,虽然血的确是失了很多,不过那些血布满了他死亡的现场,在看了现场的照片后我想[即使有血被恶魔拿走喝了,恐怕也不会太多吧]。”
“恶魔没理由这么做,但是阿至有。”
兼次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微微咽着口水。
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兼次。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因为我想在至背后说他的坏话,而是为了告诉你至可不是你想象中的老好人。”
“所以不要想着利用他善良的一面背叛他,别辜负了他的信任,如果你们在此之后用念力恶魔的能力作恶的话,不管是阿至还是我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短暂的对视过后,秋重新把头扭回了至的方向。
“我明白了。”兼次也站了起来,今天的指导到此已经结束了。“我不会辜负拔月先生的期待的,我想未来也不会的。”
“哦,秋。”至用手帕擦了擦手指上因为发射指弹而留下的血液,“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我看山下先生挺入神的。”
山下父女挥手向着两人道别,两人也动身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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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浓妆艳抹的女性独自走在大街上,虽然才11点,但是因为今天是工作日的缘故,这条街道旁边的住户已经早早睡下。
“真是的,又给我介绍这种讨厌的客人。”女人嘟嘟囔囔地咒骂着,高跟鞋走在大街上发出了清脆的塔塔声。
突然间女人停了下来,不是因为等红绿灯,也不是因为有人从身后叫住了她。
而是因为她正前方不远处有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正在路灯底下正对着她。
男人戴着兜帽,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在如此寂静又人迹罕至的小道上突然出现一个这样的人是非常吓人的,女人也确实被她吓住了。
“你是......”女人的一句“你是谁”还没问完,男人便率先开口打断了她。
女人警惕了起来,这家伙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他想做什么?身体微微后弓的她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男人掀开了兜帽露出了他的脸,手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警官证:“别担心,我是警察来的。”
铃木智久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她打量着男人奇特的白色眼睛和他手中的证件,依稀能从昏暗的灯光中辩识出[对恶魔部门特异四科]几个字。
“找我有什么事?”女人冷冷开口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公安笑了笑。“其实是您和我最近调查的一个案件有关。”
“四年前您用山下兼次的名义赌博欠下巨款后逃跑了对吧?留下了山下兼次和八岁的女儿替你还债。”
听闻公安的说明,铃木智久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不归你管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是那个家伙拜托你来找我麻烦的?”
公安挠了挠面颊。
“哎呀,怎么说呢.....”他很干脆地道,“山下兼次先生并没有怨恨你哦,他早就把你的事抛之脑后开始和小未来继续生活了。”
“那你.....”
“他虽然没有怨恨你,但也没有原谅你。”公安咧嘴一笑。
“另外.....”
铃木智久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的这家伙好像和其他警察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就算他原谅你了,我也不想原谅你呢。”
[开什么玩笑,你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想说这句话,但是喉咙像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
“我啊,是个很自私的人。”
公安如是说着。
“虽然我不会替天行道,但是有时候这么做做也能积德吧。”
“你.....你有什么资格.....”磕磕绊绊地,铃木智久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资格?”公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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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的是:
安藤睛(福利院) √
大河慎太郎(黑心企业家) √
......
合上小本子,公安满意地拿出了怀里装酒的小瓶子,轻泯了几口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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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至用钥匙解锁门之前,秋先从屋内把门打开了。
“太谢谢你了我的好兄弟,我正饿着呢!”至满怀感激地拿去筷子开动了。
“出去做什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至停下了筷子,用他那沾着饭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