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她对你做了什么吗?”
夜光右手轻弹,一道符咒从他的指尖滑落,在半空中凭空燃烧,化作一缕青烟,缠绕在小猫灵魂的周围。
它能够配合着安魂香的力量,稳定住这只小猫的灵魂,帮助它压制住对于恐惧回忆的畏惧,同时祛除它灵魂深处,有关畏惧的情感影响,使它能够客观地描述自己任何的经历,而不被恐惧这种情感阻碍了回忆。
很多时候,当人们遇到恐怖的或者令人畏惧的事情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要忽略甚至遗忘掉这段记忆,这是一种典型的自我防备心理,这非常的正常,每个人都会有。
但是,这并不利于回忆一段记忆,并且追根溯源这段记忆中的重要线索,夜光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手头的咒术与道具,安抚小猫的灵魂,让它准确地说出自己所看到的以及所经历的一切,这件事情已经开始变得越发的重要了。
所以,夜光绝不希望它因为恐惧,而畏惧说出接下来的内容。
“嗯……她拿着钉子,狠狠地钉在了我的尾巴上,然后是爪子,之后,还拿刀子切开了我的身体,剜下了我的眼睛,我不断的叫着,求她放过我,但是她一点都没有回应,再后来的事情,我就已经不记得了。”
小猫平静的叙述着自己的遭遇,因为夜光符咒以及安魂香的关系,这种类似于催眠的效果,让它短暂的忽略和遗忘了自己记忆中的恐惧和愤怒,进而能够以旁观者的角度,轻松地说出那些令它曾经痛苦挣扎的记忆。
但是,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旁听者,夜光通过对方的简单描述,都能够想象得到,那是多么强烈多么可怖的痛苦,对于这种折磨,他只能想到一个词。
血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难怪那个所谓的施虐者,会如此的折磨一只小猫,我本来以为,这只是单纯的想要通过折磨这个小家伙,从而让豆之助的仇恨重心放在枫庭家上面,进而使其对枫庭家进行报复,可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种原因。”
夜光砸了咂嘴,如果不是系统给出来的任务,他是坚决不会想要趟这趟浑水的,只可惜,接了任务就得完成,既然自己已经深陷局中,那就只能老老实实的一步步走下去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说开了倒也没什么,你听说过血祭吗?就是利用某种秘法,选中某个符合条件的祭品,然后用特定的仪式手段,利用在外人看来,和折磨基本没有任何区别的祭祀手法,硬生生的将祭品肢解,最终向某个存在完成献祭的方法。”
“有所耳闻吧大概算是,在阿拉德大陆也有类似的仪式存在,只不过没有那么的过分,而且,那个阴沉脸的女人也很擅长这方面的东西。”
洛夫塔尼娅的回答倒是出乎夜光的预料,不过仔细想一想,也确实如此。
在背景故事和设定当中,阿拉德大陆堪称鱼龙混杂,什么样的文化都能在这里找到相应的土壤和发源,暗夜精灵的祭祀和这个世界的血祭有相似的地方,那可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说,按照我的推测,这个小家伙应该是正巧倒了霉,应了自己作为对方祭品的霉,恰好被选中,不过,我怀疑对方可能存在有一箭双雕的可能性,就凭着枫庭家后院那些乱七八糟的尸体,我就敢肯定,这次的破事,十有八久和对方的分家有点关系。”
夜光倒是没有完全将这件事情归于巧合当中,他更相信,这次的事情,恐怕对方也抱有一箭双雕的想法在里面,毕竟,想要血祭打的话,随便找个什么地方都行,哪怕是城外也没问题,何必非要跑到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子里呢?
更何况,整件事情也太凑巧了些。
为什么这一天,偏偏碰到是豆之助去买菜的时候,听到了有同族的求救声,从店员的临时有事,到豆之助的临时顶替,再到路上恰巧碰见,然后义无反顾的选择给同族报仇,这期间所有的事情,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
难免让人不自觉的会思考,这之间是否有人在悄然作祟呢?
夜光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是可以肯定的。
当巧合堆砌在一起,达到一个连环,那么很显然,这就不再是一个巧合了,而是一个被对方精心造就,悉心打造的局了。
“而且,你还记得那个加豆之助的黑猫是怎么说的吗?”夜光用右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食指蜷缩不断无意识的摩擦着。
“我记得他好像说,是他的掌柜的让他附身在枫庭家主的身上,以此来报复对方,如果能够制造一场内乱的话就更好了……不对吧?”
“没错,那家酒馆的老板说,是豆之助在碰到这只小猫的求救之后,赶往现场,为它收拾了尸体之后,决定报复枫庭家,这就很有意思了。”
夜光转过头,对着洛夫塔尼娅笑着说道。
“现在我们做几个假设,首先,我认为不存在这两个人都撒谎的可能性,因为没有任何的意义,假设是豆之助撒了谎,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了把我们引到酒馆去,从而让那位掌柜的杀死我们吗?很显然,如果这是他的目的的话,那也太失败了,因此,我认为不是。”
“那位酒馆老板也不太可能说谎吧?我觉得她不像是,如果硬要说为什么的话,可能是我的直觉吧?”
“她说谎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自己手下的豆之助开拓,可是没有必要,因为我们和她的地位不平等,她的力量远超我们,没有必要对我们说谎,就我个人而言,我更倾向于这两者都没有说谎。”
听到夜光的分析,洛夫塔尼娅像是猜到了什么:“你是说……”
“是的,我怀疑豆之助的记忆遭受了篡改,或者说,他被催眠了,催眠者潜伏在他的背后,在他掩埋完尸体,回去汇报准确去调查的时候,篡改了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这一切都是掌柜的的委托,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夜光向洛夫塔尼娅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这正是他一路走过来,心里面想的东西。
“想要证明这件事情非常的简单,只要我们到枫庭家,去问问枫庭家主就行了。”
“啊?他会知道这件事情吗?”
“他当然不会知道,但他一定知道,谁不希望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