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去不到二十分钟,夏空和卫修便是两人各自催动身法,穿过一座观法台的半圆护罩,站在了台上。
卫修抬起双手,朝着夏空抱了一拳,朗声说道:“太山府,卫修!”
夏空顿时也发现附近不少听到卫修名字的人都移步而来,显然卫修的确不是一个籍籍无名之人。
夏空也有样学样的照做回应,他宗门就叫无名宗,但只有两个人,白正南也叮嘱他,在外行走,自称散修便可。
而且这种站在台上被不少人围观的感觉,让夏空实在很不自在,难以适应,但他知道想要人前显圣的话,这围观群众可是万万不能少的。
毕竟想要让师尊以后能听到他的名声,那怎么能缺少围观群众们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的传播他的大名?
所以要习惯,尽快习惯。
夏空自然也看到有人交头接耳起来,修士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所以夏空自然也听到他们讨论的最多两句话——卫修的对手是谁,有没有人听说过一个叫夏空的散修。
……
台下。
白盈雅看着附近不少修士汇聚而来,心下着实惊了一把,这太山府卫修似乎并不只是有些薄名的程度?
然后白盈雅看向了李如风,犹豫了会,还是忍不住的询问道:“李道友,请问贵宗卫道友大概实力如何?”
“我宗十年前举办宗门大比,卫师兄在二千七百一二十位道基境筑基期的门人弟子里,拿下第五的位置,更能代表我们宗门参加和其他宗门联合举办的两宗大比,战别的宗门实力很强悍的道基境筑基期修士。”
李如风满脸敬佩,更是颇为推崇的道:“我若对战卫师兄,必被一招碾压,毫无任何悬念。”
白盈雅头皮发麻,心脏砰砰狂跳不止,能在太山府的这么多同境界修士里脱颖而出,拿到第五的位置,这有多难?
她无法想象。
但越难,越说明卫修的实力。
她面露一丝忧色,一双玉手紧握成拳,手心里都满是汗水——她心里是真不希望看到夏空输的。
……
站在台上的夏空看到卫修祭出了一把飞剑,长约两米,通体纯金,在烈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看起来颇为值钱。
接着飞剑还荡开连绵的金光,如水中金沙般的流动着。
卫修的长发和衣服都无风自动,一副很有逼格的潇洒样子。
夏空没有法宝。
只要他够强,什么丹药符箓,法宝神通,至宝底牌等等在他面前都是虚的,都可以被他正面轻易的彻底碾碎甚至碾灭掉,完全不堪一击。
实力不够强,那用什么法宝也都那么回事。
反正白正南一直跟夏空灌输的就是,实力强就是真理,没实力连蝼蚁都不是。
“夏道友,我也不知你实力到底如何,拿捏不准,所以我也只会动用一些力量。”
卫修传音说着,正因为拿捏不准夏空的实力,卫修也不敢动用太多的力量——不然直接秒杀夏空,弄出人命来怎么办?
而且夏空夫人还在台下看着呢,他卫修便是能赢,总不能让夏空输的太过不堪吧?
这就太不会做人了。
此刻卫修抓住剑柄。
‘嗡’!
清脆悦耳的剑鸣声震荡了开来,传向四面八方。
卫修挥动飞剑之时,剑身竟是越发的剧烈震颤了,让人感到刺耳的嗡鸣之声不绝于耳!
俨然像卫修快要控制不住飞剑了,飞剑即将要彻底挣脱开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
卫修一扬手中飞剑,动作行云流水,却又不失潇洒之感向前斩去,夏空的面前赫然出现一道金色剑影,相当凌厉的劈砍而下。
夏空亦是心神紧绷,抬起右手握拳,轰击袭来的剑影,他打算看看用一成力量看看能不能接住。
卫修之前传音说了,他自然也知道卫修没动真格,只是试探性的一击,威力应该不大。
夏空出拳之时,似乎拳速极快,观法台上竟是刮起一股凶猛的拳风,如寒冬冷风呼啸之声骤然响起。
那坐着登记的灰袍老者转过头来,有些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然后更是站了起来,似乎准备随时出手。
“唔?!”
手握飞剑的卫修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惊疑的光芒。
但几乎同一时间,他仿佛本能的做出了反应,握着飞剑的右手一松,飞剑以电光火石的速度竖立到他的面前,卫修更是双手结印,毫无保留的动用全力催动。
顿时飞剑荡开一层耀眼的金光,形成笼罩他身体的护盾!
卫修有些心惊肉跳。
他竟感觉到夏空打出这一拳造成的拳风,即将似一股席卷世间的迅猛风暴,携带着相当恐怖而又霸道的拳势拳威拳劲等等,以排山倒海之势无情压来!
刹那间。
卫修看到他飞剑荡开的护盾彻底崩溃了,几乎同一时间,本命飞剑更是崩碎掉,化作无数的碎片,似乎被一股力量压成无数的粉末。
一双眼睛突兀的瞪大到了极致,仿佛眼球要从眼眶里硬生生的炸出,脸庞似乎因为难以承受的痛苦而扭曲了起来。
但瞬息之间,一层护罩笼罩着卫修。
所有感觉消失的荡然无存。
卫修毫无半点血色的苍白脸上都是豆大的冷汗,感觉四肢百骸剧痛不止,心脏跳动速度快的仿佛心脏要彻底裂开了。
他像是劫后余生般的不断深吸气深呼气,却发现自己瑟瑟发抖的双腿越来越软,难以支撑着他继续站着,他竟是一下子狼狈而又不堪的瘫坐了下来。
卫修实在更有种无法相信的感觉。
夏空只是站在那里,出了一拳,轰击他施展出来攻杀他的剑影而已,结果出拳震荡开来的拳风拳势等等都如此凶猛恐怖?
若无人出手救了他,他都会被直接撕裂成无数的碎片?就此身死道消?
面对夏空,他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无论是穆元灵还是柯雨泊、李如风,亦或者白盈雅,怎么都无法相信双眼所看到的,难以反应过来,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目瞪口呆的看着——观法台的护罩隔绝了一切东西,他们什么都感受不到。
在观法台附近围观的群众也是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一时间竟是安静到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