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缓缓落下只剩一点闪红的光,斑斓的晚霞也将染上夜的蓝黑,可见快要晚上了。
地上轻薄的房屋残片翻动着,卷起的树叶在空中微微盘旋,风吹了起来,不大不小却很冷。
这个季节按原世界算是8月份,入秋了,夜晚有了寒意。
周元很想将上衣裹紧,但赤着上身只好将环抱胸口的左臂紧了紧,打了个寒颤明白这不过是无用功。
“好冷啊。”周元小声低语。
人已经寻到了医生所居住的双层小楼前,站在门口微微打量了一番。
这所房子的二楼垮塌大半,正门左侧墙壁有较大的破损,但总体看来还算坚固只要不再受陨石冲击还能坚持很久,至少相比那些已经残破不堪的房子来说算是不错了。
门是木质的,四周的边框微微凸起,上面的花纹很精致,是一种植物的藤蔓,一段一段有规律地缠绕在一起很有艺术感。
身为一名设计师,周元对这种图案很喜欢,虽然设计有不足,但这种类型的图案制品在平民阶层很受欢迎。
……
深吸一口气,周元伸出左手拉动了门铃的绳子。随即叮叮叮的铃声清脆地响起,瞬间打破了宁静。
希望医生还活着,自己右肩的伤还需要医生来帮忙处理。周元心想着。
脚接触地板轻微的声音响起,在房子里有人靠近了门口。
一个细小而又颤微微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是,是谁?”
周元没有回答,他很警惕,毕竟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灾变后的一切都有可能充满危险。
没有得到答复,门后的声音断了片刻再次响起。
“你是人吗?是……活着的人?”
听着门后的声音,周元很快就想到自己在醒来后在这个世界没有看见一个活人,这说明陨石落下带来的毁灭让大部分人消失了,当然也许是失去生命成为肉泥……
门后的人说的话透露出恐惧的情绪,他可能知道些什么,也有可能在灾变后就他一人躲在房子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片刻的安静周元想了很多,但现在太阳已经落下要入夜了,自己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还需要处理伤口和保暖的衣服。
“是。”周元用干哑的喉咙发出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喉咙又干又哑。
咚!
门后发出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细微的杂声反应出周元突然出声吓到了门后的人。
“你,你需要什么?”门后传出的声音很小,可能是在害怕。
是胆小还是小孩的怯懦,或者说是别的原因需要小声说话?
来自影视作品众多时代的周元心知各种剧情套路,这种大声说话会引来危险的剧情也算熟知。
保留心中的疑问周元将脸贴近门缝,小声地说到:
“我受伤了需要帮助,外面很冷我现在赤着上身需要衣服穿。”
细微的杂声表示门后的人有动作,脸靠近门缝周元听的很清楚。
“你离…门远一点,让我看清楚再开门。”
门后的人声音听得出很胆小害怕,但也不是害怕就没有理智。
还挺聪明的嘛,知道提防人,看来这个世界的人科技低教育普及度低,人到是机灵。
周元默默地想到。
虽然很想破门而入,但这是周元穿越这个世界第一个遇到的人,对方只是出于基本的警惕,用暴力手段不是自己的习惯,也不擅长,还容易引一系列不良影响。
周元缓缓后退,退距离门位置约3米处。
“我退了。”周元道。
吱呀。
门微微打开一个缝,一直眼睛的目光看向周元。
好像确认了周元的外貌。
黑色带着片缕深棕色的头发下脸色苍白,赤着的上身和粗布紧裹却渗出血的右肩,看的出是受伤了。
对方将门半开。
“进来吧。”
周元靠近门,看清楚了和自己对话的人。
对方明显和自己岁数差不多,个子瘦小身高比自己矮了一节,或许是勾着背的缘故看起来弱不经风,茶色的卷发遮住了前额,细长白净的脖子上的面孔很陌生,在哈特的记忆中有着几乎全镇人的印象,可以很确定,没有见过这个人。
周元下意识地抖了抖脚,想要讲鞋上的灰尘抖掉却忘了门口并没有垫子。
“我记得你不是镇上人。”周元把自己当做哈特道。
进了门。
“我是莫拉斯叔叔的侄子。”
对方的语气很小声,他警惕地看了看门外,发现没有异常后轻舒一口气,小心地将门关上“咔哒”一声锁好。
看着对方警惕的模样,周元不知道在提防什么,但这并不着急问。
莫拉斯便是镇上那唯一的医生,这么多年来都是独自一人生活,并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亲人,更别说这凭空多出来的一个侄子。
关了门,抬头突然看着周元充满怀疑的目光,莫拉斯的侄子浑身打了一个颤,他知道周元在怀疑自己的来历,便结结巴巴地说道:
“莫拉斯叔叔是我父亲的弟弟,我父亲过世哥哥争得家产把我撵了出来,所以我只好来投靠莫拉斯叔叔……”
看着这位莫拉斯的侄子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双手捧着脸,一副软弱的模样就快要落泪。
周元见状,立刻制止了对方说话。
亡父恶兄,被欺负身无分文撵出家。这剧情我熟啊,电视剧里可不少见。
周元心里的吐槽对方可听不见,还沉静在自己悲惨的遭遇中欲哭又止。
看着那可怜样,性格又那么软弱,周元不好意思再吐槽,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我叫哈特.莫利,你叫什么?”周元说着伸出左手。
看着周元伸出的手,他有些怯懦有些犹豫,但很快也伸出了左手,答道:
“我,我叫帕尔.布鲁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