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后会去向何方?
那么多加入“岐黄”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他们一定是回到了家中,那有着亲人与温暖等候着的避风港。
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除非是被“辞退”,否则他们永远都不会离开。
————那他们一定是被“辞退”了,带着自己挣得的一切,满怀希望地回到家中。
在这个组织里,“辞退”并不像字面上描述地那样简单。我们都是羽翼上的羽毛,一根羽毛不会因为自己的意志而从羽翼上脱落。
————那么,那些被“辞退”的员工会到哪里去?
从踏入组织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一切就已经和它牢牢绑在了一起。就算是被“辞退”,也永远不能踏出半步——直到这世界彻底迎来光明之时。
岐黄,治人,也治这个吃人的世界。
身负重担的悼念者来到此地救赎世界浮生。
可是现在他们如同其他人一样受困于此,怀着空洞的信仰锐挫望绝地徘徊着。
宫梦仁唯一能做的,只是为那些无处可去的人们送着棺材,尽管这口棺材对于安放那些无辜的替罪羔羊们来说远远不够。
蝴蝶本该给花朵授粉,可是这里连一朵像样的鲜花也有。
它们别无选择,只能等待。毕竟,一个世界注定会迎来终末。
由白色蝴蝶组成的送葬者缓缓飞来。
蝴蝶拍打着翅膀,以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方式向他们靠近。
这里寸草不生,所以那些蝴蝶是从哪里来的?
除了宫梦仁和“那位不知名的送葬者”外,没人知道。
宫梦仁不会随意左右他人的生死,那些先驱者们已经够累了。
夜幕降临,这片不太繁华的区域,也布满了点点灯光。
下车之后,少年踏着悠闲的脚步,毫不起眼的融入了人群,慢慢的踱步回家。
他的心情是惬意的。
伴随着月山家族的妥协,改革这昏暗世界的筹码又多了几分。
“想让孩子们生活在阳光下,就必须要对这个世界进行改革。”
少年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房门。
玄关处的地面上有一封信,不知道是谁写来的。
“高槻泉……店长的女儿……么。”
看着信上的署名,宫梦仁心里闪过一丝了然。
青铜树是11区最大的喰种组织,也是宫梦仁结盟的目标之一,笛口医生之前便是青铜树组织的一员。她和他一样,都对自己的生父没什么好感——一一出生便被生父遗弃,另一个常年遭受着生父的家暴。
信的里面是一叠资料,详细记载了月山家族的一切情报,至少比他今天在谈判桌上从月山观母嘴里撬出来的情报要详细。
现存的战斗力,详细背景,各个名下财团人员的详细名单,还有......月山家在其他区域,开办的各种“喰种餐厅”的地点!
他迅速把那叠资料翻了一遍,在末尾处,有一张纸条轻轻的滑落出。
纸条上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
“这个世界,除了杀人,就是被杀。
想要做世界的改革者,就要做好血流成河的准备。
王座已然铸成,你有成王的决心么?”
看到这里,少年微松口气。
“看样子,青铜树是同意结盟了。”
收好信封,行至窗旁。
小区的门口,有一名绿发少女正向大门缓缓走去。
残辉如火的夕阳下,少女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与周围不入的感觉充斥着少女的身旁,就仿佛认识怜之前的少年一样。
“喂!给我等等!”
一种莫名的情绪驱使着夏悠,让他站在阳台上大吼了一声,随后马上就冲出家门。
气喘吁吁的跑下了楼,跳过花坛和绿化带的少年,看到小区的门口处,静立在原地等候着的嬌小背影时,原本急匆匆的步履,忽然停了下来。
远处亭亭玉立的背影,没有转身,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远处的少女,一头绿发在夜风中轻轻扬起,显得优美娴静。
“嘛,好久不见。不过.......还是多谢了。”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绿发的少女缓缓转过身来。
晓风拂面之下,丽人三千丝维扬,微微一笑。
“是啊,好久不见了,毕竟某人身为岐黄组织的首领却一股脑的把烂摊子都扔给笛口医生了呢。”
不远处,小区门口的几个行人正用着惊奇的目光看着这一副十分养眼的“百合绘卷”。
“先来我家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么低声的说完后,少年转了个身,向着小区里面快步走去。
结果刚刚迈动脚步,身后的一只小手,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服。
“嗯?”
不解的转过头,就见高槻泉轻轻歪着俏脸,那双翡翠般的美丽双眸中,透露出一丝羞怯。
“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单身少年,想要把一个柔弱的少女骗回家......接下来的事情,总觉得有点可怕呢.......”
“。。。放心吧,妖怪和喰种之间有生殖隔离。”
看着那不着调的少女,宫梦仁一脸认真的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