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阳落下之前,至和秋总算走访完了十来家有嫌疑的家庭。
早川秋想了一会之后摇了摇头,表示他没什么特别的头绪。
“我倒是已经锁定嫌疑犯了哦,就是目前还有很多疑点。”至的话让秋大吃一惊,只是见面问十几分钟问题就能锁定嫌疑犯?这家伙还真是平成的福尔摩斯是吗?
“是谁?”
“比起这个,你觉得那家有可爱小女孩的家庭怎么样?”
“啊?我记得是山下家吧。感觉很普通啊。”秋回忆着左眼下有泪痣的可爱小女孩和体格精壮的中年男人一家给他的感觉道。
说完秋便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
至抱胸闭着眼大力的点了点头:“那个小女孩很可爱呢,我第一眼还以为是个童星来着,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我说.....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至无语地解释道,“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在你心中我就那么不堪吗?”
“不是,我什么时候对恶魔下手了?对谁?还有我只是说那个小女孩可爱而已你为什么非要上升到我想犯罪的地步啊?!”
“你不是天天晚上和仁慈恶魔小姐一起睡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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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闲聊到此为止了。”在花了十分长的时间解释仁慈的事之后至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边推开仁慈凑过来嘟囔着“干什么这么严肃啦”的脸,至边说道:“再不工作没假修了。”仁慈顿时乖乖闭上了嘴。
他换上了一幅工作时的神态对秋道:“锁定那家的原因很简单,仅仅是仁慈和我讲山下家里有恶魔的气味而已,虽然特别淡,不过仁慈的鼻子非常灵所以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早川秋呼出了一口气,看起来调查的进度有了很大的前进呢。
“现在能证明山下兼次就是犯人的方法就只有两种了吧,一是在他再次使用恶魔的力量犯案是当成抓捕他,第二种办法是找到他以前犯案时留下的能指向犯人是他的证据。”秋低着头思考之后道。
“后面的办法是对的。但是前面你说的第一句话错了。”
“咦?是哪里错了?”
“凶手可不一定只有山下兼次啊。”
秋稍稍瞪大了双眼:“不是吧.....那个小女孩再怎么说也不像是能干出和恶魔交易之后残忍杀死41人的那种人的样子啊。”
“确实啊,人们普遍都觉得小孩是做不出来残忍的事的吧。”
至用手指摩擦着随身带着的酒瓶瓶盖道:“可是事实恰恰相反,孩子往往才是最残忍的人。”
他把鞋压在地上轻轻碾着什么,“秋,你小时候有杀死过蚂蚁吗?”
没有任何犹豫,秋回答道:“肯定有啊。”
“你一般是怎么杀的?”
至松开了脚,他的鞋刚刚压着的地方有一只已经被碾成了烂泥的大蚂蚁。
“是啊,不管是谁小时候都有干过吧。”
秋沉默了,至还在继续说过:“所谓[善良]是有两种定义的,一种是[能做很多对其他人有利的事情],另一种就是[遵守一切规则的老实人]。”
“反之,[邪恶]也可以说是[不守规则的人]。小孩在刚刚生下来时是不懂任何规则的,他们会用自己独特的办法来了解这个世界。”
至指了指自己的嘴:“比如咬人。在其他大人看来不该做的,在规则之外的东西他们都会尝试去做。所以说善良其实也可以说是后天养成的,小孩在无意识的状态,不守规则的行为就是[邪恶]啊。”
看起来是已经说服秋不要把山下未来当做不可能犯案的无辜者了。在看见秋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至停下了这个话题。
“那么明天我们先去山下兼次工作的地方调查一下吧,家庭背景和生活状况也是很重要的,说不定有他的同事能提供关键的证言呢。”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各有心事。
“话说啊。”跟在至身边的仁慈突然开口了。
“.....你还没回我眼睛里啊。”
“暂时不回,在那里面待着怪闷的。”
“好,好,你刚刚想说什么?”至无奈地纵容着恶魔,道。
秋抬起了头看着仁慈,想知道她会如何反驳阿至的观点,这个观点秋实在不是很想接受,因为他不讨厌小孩子。
“虽然说守规则就是秩序,不守规则就是混乱。但是果然还是不能用这个来定义善恶吧?”仁慈少见的有些认真。
“我觉得小孩子生下来并不是坏的,而是处于不好不坏的状态。因为他们是需要教导的,所以才会做错事,不过同样他们也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好事不是吗?”
“比如?”
“.....那是你吧。”
“我没干过。”至这么说道。
“.....那是你吧。”
“啊对!应该就是这么说的。”仁慈总算找到了自己观点该怎么总结。
“也可以这么想吧。”至点点头,“反正我也没说我的观点一定是对的。”
在两人一恶魔交谈的时候他们总算走到家了。
至伸手打开了家门的锁。
“大道理的话怎么样都好吧。”
“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两个搭档。
“山下未来,到底是哪一种?”
推开房门,里面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