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真是好险啊,”自称罗马尼.阿基曼的男人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说道,“要不是那位金色servant帮我分散了火力,恐怕我现在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那个,话说,阿基曼先生?”我有些踌躇的发问道,“能问你个事吗?”
“嗯?叫我罗曼就行了,”自称罗曼的男人笑着说道,“所以你想问什么呢?”
“能请您解释一下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吗?”
“以及,你的身份究竟是谁?”希耶尔严肃的说道,“教会的情报网已经追查了你整整三年的时间了,但是关于你的身份依旧有数不清的疑点。”
“为什么你每次都能从追捕中逃脱?为什么要刻意的在网络上暴露自己的线索?你和迦勒底的一号servant究竟有什么关系?请你好好的说明一下!”
“哈哈哈,看样子我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呢,”罗曼无奈的说道,“虽然我很想慢慢的向你们解答,但是眼下我们没有时间了,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那就是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我们要真的可以相信你吗?”式突然说道,“突如其来的出现,突如其来的救了我们,你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动机么......”罗曼缓缓的低下了头,“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从罗曼颤抖的声音中似乎可以感受出很多的东西。
悔恨,困惑,迷茫,坚持......
以及那份所有人都拥有的,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男人可以信任,他的声音中不含有半分虚假之情。
“算了吧,就算你们继续逼问这个男人也没什么意义,”Archer说道,“当务之急,是找到异界之门的位置。”
异界之门,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也是我们造访这座塔的目的。
只有摧毁位于异界中的信标,异界之门才会崩塌,而只有摧毁了所有的异界之门后,才能彻底的摧毁塔尔塔罗斯。
这样一来,Ultimate ONE则会失去降临所需要的降临塔,我们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但是,毫无疑问,事情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那么,究竟该从哪里下手好呢,”Lancer说道,“虽说是要找异界之门的位置,但是这里连个楼梯也没有。”
放眼望去,空旷的大厅中除了满地的弹坑,弥漫的硝烟以及远处的一辆被压扁的坦克外,可以说是什么也没有。
“这是是空想之塔嘛,既然是空想之塔中的门,自然是要通过空想来创造。”罗曼解释道。
“用空想来创造?”我疑惑的说道,“难不成只要闭上眼睛做梦就行了?”
“那也不至于那么夸张,”罗曼摇了摇头,“虽然在这座空想之塔中,真实与空想的界限十分的模糊,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空想,都需要借助于一定的媒介。”
“比如说......”不知是从哪里掏出了一支马克笔,罗曼开始在地面上图画起来。
只见他用黑色的线勾勒出了一朵玫瑰。
在他停笔的那一刻,罗曼轻轻的用手指敲击了一下地面,随后,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在以平面的形式存在于地面上的玫瑰的上方,居然居然长出了一朵真正的玫瑰。
罗曼用手指掂起了玫瑰,低下头闻了闻花香。
“怎么样,现在明白了吧,这就是所谓的媒介与空想的关系,”罗曼解释道,“我将马克笔画出的玫瑰作为媒介,空想出了这朵真正的玫瑰。”
“也就是说......我们要用马克笔徒手在地面上画出一扇门?”我疑惑的问道。
“那也不行,毕竟异界之门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出现的东西,既然是要空想出那样的大家伙,就得下点猛料。”
“猛料?”我感到有些疑惑。
“也就是需要特殊的媒介,比如说,”罗曼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你的眼睛,也就是千里眼的力量。”
“千里眼也就是所谓的观测之眼,是通过特殊的通道观测整个世界与时空的存在,”罗曼接续说道,“如果要以一个词来概括这种能力的话,大概是连接吧。”
“将自己有限的视点与世间万物相连,从而拥有超越空间甚至时间的视觉,这就是未来视的本质。”
“把这股力量当做连接异界之门的媒介,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罗曼将手放到了我的肩上,“你的眼睛,蕴含着无限的潜力。”
“不过,你似乎遗漏了某些要点啊,罗马尼,”Archer突然插话道,“虽然千里眼确实可以作为媒介,但是只靠那小子一个人,是完全不够的吧。”
“哈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罗曼用手尴尬的挠了挠头发,“的确是这样的,成为媒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罗曼用手指了指先前画在地上的那朵玫瑰。
“请你仔细看看吧。”
只见原本完整的玫瑰如今只剩下了一半,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刀切割了一般,虽然只是一幅画,但也还是让我毛骨悚然。
“成为媒介的代价,便是向着虚无献出自己的二分之一,而创造空想之门的媒介则至少需要两人,也就是说,两人中的某一人会失去自己的视力。”
“而我原本的打算,是牺牲我的眼睛,来打开那扇异界之门。”
“什么?!”我大受震撼,“难道罗曼你也有千里眼吗?”
“算是吧,虽然原因可能有些复杂,但是我的确拥有千里眼。”
“但是,即便如此,你又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近乎陌生的人牺牲自己的视力呢?”
“别搭理那家伙,”英雄王说道,“这只不过是无聊的赎罪心态罢了。”
“对过去的自己,对过去的选择感到非常的痛苦,但是又不想就怎么白白的浪费性命,于是产生的自我满足一般的利他心理,这就是这个男人的本质,”英雄王冷酷的判断道,“这别扭的性格,和作为王的他还真是没什么两样。”
“你的评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呢,吉尔伽美什。”罗曼苦笑道。
“你这家伙给我好好听着,你的眼睛是最高位的千里眼,别那么白白的浪费它,现在的你,对本王来说还有用,”吉尔伽美什说道,“况且,你这家伙是不是忘了,本王也和你或者这小子一样,都符合作为媒介的条件。”
“等等,你莫非是打算......”罗曼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