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已经被几个不良拳打脚踢好一会了。
“白天真是让你给看不起了啊!”中午打翻井上饭盒的大个子用鞋踩住了井上的手,左右扭动着自己的脚。
“那家伙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怪你们这些无能的窝囊废把他变成现在这种无聊的模样,他以前想出来的点子真是有创意又好玩啊。”
几个不良微微抬起头,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惋惜。
“要是木冢修一郎还是以前那个木冢修一郎,你这种白痴早被他玩死了!”大个子把井上从地上拎了起来,朝他的脸又扇了一巴掌。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木冢君会那么对我......?”井上的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嘴角因为长时间的挨打破掉后留出了鲜血。
“做错了什么?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可笑的是大个子这种人霸凌别人完全没想过理由,只是为了单纯的[将自己定义为高位者]的快意罢了,他高举拳头便要打下去。
姬野看不下去了,正打算上前阻止时拔月至拉住了他:“看那边,这里还不需要我们出手。”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大个子高举的手腕。
木冢修一郎阴沉着脸站在大个子的背后:“喂,我说过了别做这种事了对吧。”
大个子的脸上闪过了惧怕,但是看着被自己拎在手里的井上和身边的几个不良,他壮起胆子道:“你自己不也曾经做过更多比这更过分的事情吗?你以前可是被称为[残虐的木冢]呢!”
木冢的脸又阴沉了一分,大个子试图着挣脱他的手,但是木冢的手有如铁钳一般牢牢地固定着他,让他连扭动手腕都做不到。
大个子扔下了井上,腾出了另外一只手掰着木冢抓紧他手腕的手指有些狼狈地道:“要不是那个什么也干不成的贱女人,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木冢睁大了眼睛,“贱女人”?一时间他的眼前同时闪过了一个女生双手撑在下巴上和他在教室里畅聊的场景,以及那个女生低头捂住血流不止的手腕哭泣着的场景。
“你怎么敢,”木冢咬紧了牙怒目圆蹬,无比的怪力从他的手上传了出来,“敢叫她贱女人?!”
在大个子的惨叫声中,他竟一只手便将体重超过80kg的大个子像抓麻袋一样提了起来。
大个子的手腕骨都被他捏出了咔咔的声音,木冢用力一挥便将大个子腾空丢了出去,砸到了身边两个不良的身上。
几个不良拖着大个子就想跑,但是木冢一步踏出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抡向了其中一个不良。
不良仿佛能感觉到迎面而来拳头带起的风,他表情惊恐的用手挡在了脸上试图缓解一丝伤害。
“到此为止吧。”不良等待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白色眼睛公安制服的男人轻轻的按住了木冢的手,木冢的愤怒不由得因为震惊而消散了不少。“手.....动不了?”同样的状况居然出现在了自己身上,没想到他也会有想要发力但是连移动一寸都困难的时候。
“用这个力道,你是想把他的颚骨打碎吗?”公安笑着问道,木冢记起了这个人的名字,他好像说自己姓拔月,因为是个稀少的姓所以木冢就记住了。
不良们趁这这个机会一溜烟逃走了,木冢身后的井上也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对不起,拔月先生。”木冢像失了魂一样靠在了教学楼的墙上,顺着墙体缓缓下滑。
“我又......用暴力伤害了他人吗。”他痛苦的捂住了脸。“谢谢你阻止了我。”
稍稍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木冢放下了捂在脸上的手:“他们说的没错,我小学和初中的时候确实是个糟糕的混蛋。”
“因为力气很大,我从小就是孩子王,没人能对我指手画脚,没人能教训我。”
这是木冢一直不愿意向人揭开的伤疤。“所以我凭着力气大一直在那些家伙里混迹,听从他们的建议或者自己随着他们的意思出点子做着无法原谅的事情。”
“那时候除了同样混蛋的家伙外根本没有正常人愿意靠近我。”他的眼圈有些泛红,“除了一个笨蛋。”
“她是我的初中同学,没有因为我的事迹而害怕我,还勇敢的叫我不要再干这种事了。”
“其他人不喜欢她,因为她老是爱管闲事,又是个病怏怏的药罐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天和她聊天,每天和她拌嘴的我渐渐喜欢上了她。”
他的话戛然而止,拔月至没有催促他,因为至知道接下来的话是他从来没对别人说过的肺腑之言。
一阵沉默,木冢颤抖着的深呼吸声反复响起,过了一会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那是一天黄昏。”他的声音同样在颤抖。
“我想和她表明我的心意。”他闭上了眼,嘴唇也开始颤抖。
“我们两一起回家,在快到她家的时候她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快步跑向了自己家。”
“但是我还没说出我的心意,我就从后面跑了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臂。”
木冢捂住了脸,这个被不良们过去奉为冷血的首领的男人在可悲的遮掩后流泪。
“她蹲在地上哭着捂住了自己的手,我想道歉,想帮她看看伤的重不重。”
最痛苦的时候来了,木冢放下了手掌将头抵在墙上望着灰色的天空。
“她对我说[别过来]。”
“那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她了,她的父母让她转学了。”
拔月至从衣服里掏出了酒向木冢示意,木冢好像已经释放了什么,他摆摆手拒绝了至。
“从那以后我就憎恨着自己的力气,憎恨着自己。不再在任何地方使用它就是我对自己发下的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