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之前并不是没有女仆。
相反,他之前拥有过九个女仆。
伊凡是一名穿越者,穿越来的时候,他还是一名小婴儿。
起初,伊凡很为自己的身世感到高兴。毕竟上辈子自己是个社畜,整天朝九晚五996,日子过得比狗还惨。而现在自己好歹是个小贵族,整天被各种恭恭敬敬的人服侍。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这个小贵族,还真他娘的不好当。
首先,他是个私生子,没有继承权,身世很受人鄙视。那些下人偶尔聊天的时候,还会偷偷嘟囔一句“那个杂种”。
私生子在这个世界,虽然有一定的身份,但的确很遭人嫌弃。
但这根本不算什么,说到底这也只是人的一种成见,无视就好了。
真正要命的,是他身上的一种诅咒。
任何人,只要接触他的时间足够长,就会出现一种极度暴虐的冲动——想要杀了他。
而他之前的九个女仆,全部都因为意图行刺,而锒铛入狱。
而更怪异的是,所有的女仆都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们明明只是睡了一觉,却被一种极其神秘的力量操控,不由自主的想要杀死伊凡。
“大人,我错了,我真的不想要杀死少爷。可是那天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不断的听到有个声音,让我去杀死少爷,杀死少爷。我敢保证我说的都是真话,求求您放了我……”——这是其中一名女仆的原话。
巫师们说,伊凡的身上有一种诡异的诅咒。每一个接触过他的人都会被诅咒污染,时间一长就会失去理智,并想要杀死伊凡。
之后,伊凡便被流放到领地的边缘地区一个人住,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甚至连一只小狗狗都没有——巫师们害怕小狗被伊凡污染,去咬死伊凡。
于是乎,兴致勃勃穿越而来的伊凡,突然就觉得这命运真是日了狗了。分明他之前还觉得自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小少爷,可现在他每天孤单的坐在门前,静静的看着日出又日落,突然就觉得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不过也还不错,自己好歹是个贵族,吃穿不愁,不用工作,也没有什么人会来烦他——这不就是他上辈子最渴望的生活吗?
唯一的坏处,就是如果和人接触久了,就有被那人杀死的风险。
不过这个问题也太好解决了,既然和人接触才会发生这种鬼事,那他一个人住不就行了?
……
好了,简单的情况介绍完了,让我们回到事发现场——伊凡的床上。
此时此刻,伊凡正战战兢兢的躺在床上,目瞪口呆的盯着趴在他身上的女孩。而那个女孩则微笑着看着他,八根锋利的蛛矛狠狠的插进了床板中,表面流淌着银色的流光。
“呐,伊凡,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女仆了哦。”女孩如是说道。
“啊?”伊凡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自己的第十任女仆了?
在第九任女仆行凶未遂之后,他应该已经跟父亲说了,他不打算要女仆了,自己一个人过也挺好,他那个公爵老爹不是答应过他的吗?
而且,就算父亲同意了,她的确是第十任女仆。可是……
这世上有这种女仆吗?趁着主人不备,爬到主人的床上,而且身后还有那么恐怖、那么恐怖的八根蛛矛,还全部齐刷刷的插进了床板中。这是女仆干的事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刺客行凶呢!
女孩歪歪头,咧嘴一笑:“怎么?看你这样子,是不欢迎我吗?”
“欢迎欢迎,绝对欢迎!”伊凡赶紧说。
妈呀,这哪能不欢迎,这八根蛛矛杵在这里,想不欢迎都难啊。
“那你怎么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女仆不满的嘟起嘴,“来,主人,笑一个。”
伊凡只好咧咧嘴。
“不行,你这样笑得不够可爱,至少要露个牙齿。”女孩不满的伸出手,用手指按住伊凡的嘴角,轻轻往上一勾,让伊凡的嘴唇,咧开一个足够上扬的弧度。
伊凡心里尴尬的一批。自从第九个女仆离开之后,已经有整整两年时间,没有人碰过他了。现在突然冒出个莫名其妙的女孩,上来就用手指碰他嘴唇,让他颇为局促。
“唉,不行,还是不够好看。”女孩又不开心了。
“那个……请问您是?”伊凡试探性的问。
“我叫莉莉丝,是你的女仆。”莉莉丝睁着那双瑰丽的紫罗兰眼睛,一眨一眨的,显得很人畜无害,“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干嘛还问?”
虽然你说你是女仆,但这也太难让人相信了啊。伊凡在心里吐槽着。
但毕竟八根蛛矛杵在身边,伊凡只好斟酌着用词,生怕莉莉丝生气。
“我只是确定一下嘛。”伊凡陪笑道,“您是我父亲指派来的吗,他同意了?”
“你父亲?”莉莉丝用手指点点下巴,“他是谁啊?”
“坎雷伯爵啊。”伊凡眨巴眼,“你不是他派过来的?”
“我不认识他。”莉莉丝耸耸肩。
“那你是怎么当上我女仆的?”伊凡惊了。
卧槽,这货居然不是老爹派来的。那会是谁?他的哥哥姐姐?或者是管家?还是老爹的那个小心眼夫人?
“我不是谁派过来的啊。”莉莉丝慵懒的说,“我想当谁女仆就当谁女仆,干嘛要谁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