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
犬之汤的客房中,樋口玄以和山浦诚治面面相觑,他们身前的桌子上摆着几份制作精美的点心,两人却怎么也吃不下去,昨夜各自杀死了数十人当时没有什么反应,在看到碎西瓜后却差点把隔夜兵粮丸都吐了出来。
还有相当于死刑改判死缓的“B级任务”,一个搞不好慰灵碑上就要多俩名字了。
樋口玄以抛着一个大福:“呐,诚治,大蛇丸大人不会再让我们和中忍对战吧,那可是中忍诶。”
“恐怕就算不是也轻松不到哪里去了,我们只有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才能被他接受啊。”
“比如?”
紧了紧自己的红色发带,山浦诚治说道:“战力上还不行的话,就从别的方面吧。大蛇丸大人不是让我们去获取潜伏在汤之国的云忍情报吗,咱们可以从这点入手...”
“有人来了”樋口玄以打出暂停的手势,他侧耳倾听后,示意队友做好准备。
“笃笃笃”说话间敲门声响起。
“谁啊?”房门被拉开,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妇人站在门口。
女子彬彬有礼:“我是村里的宣传员,生田智纪,两位小朋友你们的家长在吗?”
诚治走上前来,瞄了眼那人的手,没发现什么老茧,便一把环住队友的脖子,略带痞气地说:“我们俩是翘家出来玩的,一个护卫都没带,婆婆你有什么事吗?”
妇人嘴角抽丨动,努力堆起一副笑容:“是这样的,村子里的夜神社正在举办祭典,所以来邀请游玩的旅客一起参加,两位弟弟有兴趣吗?”
“好啊!”
“我们去。”
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兴奋。
......
山庄中。
两个人正在角落切切私语。
“你今天就钓到几个小鬼?小鬼能有什么用?”
“是这样没错,但是他们似乎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如果能发展成夜神的信徒...”
“有钱人家...他们就没有人保护?别到时候连累社里暴露。”
“嗨,偷跑出来的,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眼睛微凸,对着谈话的两人喝到:“生田、今西,你们俩在做什么呢?”
“小声点小声点,”叫做生田的妇人示意对方收声,“有新‘客人’。”
“你们也有?”凶脸男子一脸惊奇,“不会是两个十岁出头的少年吧?”
妇人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红发的蝎少爷说了,他有两个朋友也在这里,我已经让日比野去邀请了。”凶脸男子先是朗声说道,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用腹语对妇人等人嘱咐:
“不管是不是同一波人,今天我都会带他们进行洗礼,看样子都是不缺钱的主,如果皈依了,想来社长大人会非常开心的。”
待到那凶脸男子走远,叫今西的男人才啐了一口:“哼,仗着比我们早皈依半年,总想要抢占功劳。”
妇人却一脸平静:“当初没有他的话,我们早就和那些傀儡一样,脑袋里除了脑浆就是夜神夜神夜神了。一个月一次,也不算很过分。”
不久。
一间装潢华丽的会客室中,两个少年被一个凶脸大汉带了进来。
“蝎大人,您的同伴带到了。”男子恭敬地躬身,随即退到一边肃穆站立,如果不看样貌赫然就是在一个高级餐厅从业多年的侍者。
“蝎?”
“大人?”
两个少年大眼对小眼。
回过神来的山浦诚治问道:“是你昨天那个术吗,l...蝎?”
他看到罗砂嗦了口茶,施施然说道:“之前我在大蛇丸面前提出要收些编外的间谍,今天正好遇到个合适的,收服了之后也能帮我们寻找那些潜伏的云忍,没想到你们也想从这边入手。”
诚治知道罗砂之前是为了他们才救下的那两个山贼首领,现在却要为当初的夸下的海口花费时间精力,那怕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也知道这份人情不算小了。
他拉着同样想到了什么的樋口玄以,带着一丝尊敬地说:“罗砂,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
......
庄园中的空地上,淡黄的灯笼纵横交错。下方则是攒动的人群,或谈笑嬉闹,或驻足于各式的摊位前品尝各式美食、把玩新奇的纪念品,如果罗砂没有注意到不少人那呆滞的眼神,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场真正的祭典。
这样的热闹没有持续太久,伴随一阵声浪的袭来,几个彪形大汉抬着一副黑馆出现在了夜市的一端。黑馆逐渐在一阵阵起伏中缓缓移向一旁已经搭设好高台的广场。
路过的人群诡异地变得安静,许多人陷入沉默步调一致地跟随黑馆,而剩下的则是被周围的氛围感染,带着不安被人流裹挟着移向广场。
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长发男子站上高台,当最后一人也走进广场内时,他展开手中握着的古朴折扇,在台上展示起古朴的舞姿,随着折扇的挥舞,在扇骨上缀着的几十个铃铛发出清鸣。
台下的人群中逐渐响起整齐的呢喃,罗砂站在一处角落,透过藏在高空中的砂金之眼,他看到周围的几个明显是游客的人也逐渐平静,加入吟唱的人流中。
“夜神夜神夜神夜神夜神——”
细小的声音最后汇聚成了整齐的洪流。
不知何时,长发男子已经停下了手中动作,见到台下一众眼中泛着紫光的信徒,满意地点头。
他一挥手,十几个戴着面具的男女就在人群中穿梭,在没有经历洗礼的几十号人的额头贴上符箓。
一个眼睛微凸的高个男人,也把纸片粘在了罗砂的脸上。
几分钟后,长发男子露出微笑:“很好。现在,把你们的灵魂献给夜神吧。”
说着,他把血滴在扇柄的暗紫色宝石上,宝石上光滑流转,数秒后,黑色的棺椁便打开一条细缝。紧接着那些符箓就无风自动,然后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下,飞往那黑色长棺中。
刚才的游客们的眼眶里也泛起了紫色的光晕,他们死死地盯着台上,没人注意到一个红发的少年面前无形的气流把纸片绞成了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