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晴川夜提起往事,气氛便欢快了很多,冬马耀子的神态也变得开朗起来,她对于她不在家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一直很感兴趣。
“她乖?!”晴川夜的表情有些夸张,就仿佛冬马耀子说了什么笑话一样“耀子阿姨,你知不知道最开始,和纱她为了把我赶走做过多少过分的事情!”
“哦!说来听听?”冬马耀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表情期待的的说道。
晴川夜润了润嗓子,然后就开始‘告状’。
“就拿那次您去京都参加一个活动来说吧!那时候我已经住进去一个月了,虽说和纱知道了我不是来和她抢妈妈的也不再嚷嚷着要把我赶出去,但是依然对我意见很大,平常也不和我说话。但是那天晚上,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突然给我讲起了鬼故事,说是什么家里的钢琴会在半夜突然响起,屋子里偶尔会出现莫名的脚步声,而且表情很认真,就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晴川夜忍不住的嘴角上扬,想着小时候的和纱一本正经吓唬自己的样子,小眼睛睁的大大的,说的是有鼻子有眼。
“然后呢?你信了?”冬马耀子忍俊不禁的追问道。
“怎么会呢!”晴川夜摇了摇头“我自然不会信她的话,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大半夜偷偷的跑去了你的琴房,想要假戏真做!”
“噗嗤!哈哈哈!不是吧!和纱她这么可爱的么?”冬马耀子笑的身体左摇右晃,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呢?然后呢?”她迫不及待的说道。
“我是一个纯粹的无神论者,再加上她还弹得不怎么样,一想就能想出来。所以等到第二天晚上和纱想要故计重施的时候,被我给抓了个现行。”晴川夜有些自得的说道,他还记得当和纱费力的打开琴盖,爬到凳子上,一扭头发现自己站在琴房门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时,那副尴尬的模样,格外的可爱。
“然后呢?你是怎么处理的,快点说完,别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的!”看着晴川夜再次停顿,冬马耀子有些不爽的说道,这不是故意吊她的胃口么?
“我嘛!我当时直接把琴房的门关上了,然后用钥匙反锁,把和纱关在了里面,和纱她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发现我把门锁住之后,就跑过来拼命的敲门,威胁我把门打开,不然对我不客气,不过我没有理会她,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想着她什么时候安分了什么时候再把她放出来。”说道这里,晴川夜的表情有了些变化,似乎是有些感慨。
“一开始她还在里面嚷嚷,骂我,等了一会儿以后她就安静了下来,一点动静也没有,我在外面喊了两声,她也没有回应,我怕她在里面出事,就把门打开了,可是等到我打开门了以后,也不见她冲出来打我,等我走进去以后,才发现和纱她抱着你送她的那个玩具狗,蹲在墙角在小声的哭。”
冬马耀子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喉咙有些发堵,一句也说不出来。
没有理会冬马耀子的神情,晴川夜接着说道“那时候,我从和纱的身上看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是孤独,是那种害怕被人忽视,害怕被人疏远,更害怕被人忘却得孤独,我当初很不理解,怎么说我与和纱也是很小便认识了,虽说因为我们都属于比较孤傲的性子,不怎么熟络,但是怎么她也不应该这么敌视我,后来我明白了与其说是敌视,倒不如说她只会这一种表达方式。”
冬马耀子握紧了手中的杯子,低着头,看起来有些憔悴,过了好久,才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自嘲地说道“晴川公老说你是晴川家的子嗣中,最像他的人,我一直都觉得这是捧杀,不过现在看来,倒也是没有说错!”
“我可以理解成您对我的称赞么?”晴川夜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
“随便你吧!”冬马耀子往后一仰,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所以说她讨厌和这种大家族的人打交道,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对方拿捏,甚至当对方坑了你一把之后,你还会心甘情愿的给对方叫好。
“您打算就这么一直拖下去么?等着和纱对您的误解越来越深?”看着冬马耀子一言不发,晴川夜只能开口问道。
“那怎么办?那孩子对我的态度已经根深蒂固了,你要知道,那孩子的性格,再说了,我们的观念不同,而且我有我的追求,我不可能为了她想要的情亲而放弃一切,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所以她仇视我也是应该的。”冬马耀子有些疲惫的说道。
晴川夜沉默不语,这便是两人之间最大的矛盾,和纱想要的是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一个有着母亲陪伴的家。但是冬马耀子给不了她,她有自己的梦想,有着对于钢琴和舞台的狂热追求。
她不会为了和纱而选择放弃,当初不会,现在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