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团来了,像传闻中那样。
银白的狮鹫扬着高傲的头颅,背上的银甲骑士展现出了极高的素养,队列整齐,威压阵阵。
为首的骑士身着更加华丽的甲胄,覆盖住脸的面具隐藏了他的一切情绪,胯下的狮鹫银白的皮毛上伤痕累累,但眼神却更加坚韧。
看着来势汹汹的骑士团,卡塔不禁感叹道:“这就是王国最强的利刃,北境骑士团!”
伦多赞同的点了点头,脑海中书本上那个高大威猛的身影也与眼前这队骑士相重合。
书中记载王国有四大骑士团,北境最强,银甲狮鹫闻名于各国,南境次之,东境西境水平则相差无几,今天一见果然气势非凡。
就连老村长纳隆都没想到,来他们这个小村子的竟然不是那东境西境的平凡骑士,而是号称最强的,儿子在的那个北境骑士团。
既然是北境团,自然是不能惹的他们不悦,老村长拄着拐杖,对着人群说道:“咳,都散散都散散,别挡了骑士大人的正事。”
人群一哄而散,只留下几个大胆的小孩躲在门后、窗后,好奇的看着这些银甲骑士忙前忙后地搭建高台,做些宣讲的准备。
而伦多与卡塔则轻车熟路的攀上屋顶,摆动着双腿看着村口威猛而沉默的骑士搭建高台,不过他们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闲聊,只是注视着那里,带着各自的心思。
伦多此刻的想法却有些繁杂,他不知道加入骑士团对自己来说还是不是最好的选择,也许按他现在的能力应该远离王国官方的视线,躲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小村子偷偷发展。
况且他走了,那些老人又该怎么办,他们又该怎么度过即将到来的寒冷冬天。
卡塔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老伙伴有些忧愁,便打趣道:“怎么?不自信?”
“啊,不是,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和我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
伦多犹豫了下,斟酌着开了口:“卡塔,你说,我到底该不该进北境骑士团。”
卡塔却嗤的一下笑了出来,摸了摸他的脑门说道:“伦多,你没事吧?你知道北境骑士团的入团门槛吗?听你的口气怎么北境骑士团大门已经早早给你打开了。”
伦多看她这么没心没肺的笑容,打掉了她的手不悦道:“笑什么?我骑士学基础学的不如你好,当然不太清楚。”你要是知道我现在有多强,我直接乱进!
卡塔摇头晃脑地纠正道:“伦多啊伦多,我们俩年龄超标啦,我们已经迈入了17岁的大门,失去了进入骑士团的机会。”
原来是我想多了!
伦多脸有些发红,仍然嘴硬道:“万一破格录取了呢?说不定我把那条月豹往他们面前一摆,当场录取。”
卡塔白了一眼伦多说道:“你是一点都不记得年龄标准是多少,就像那两个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中年妇女一样。”
哦,是卡塔亲爱的母亲迪尔女士和伦多亲爱的母亲菲洛女士。
“多少?”
“八岁。”
怪不得,怪不得卡塔一点都不理会骑士团到底来不来,原来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巨大的落差感裹挟了伦多的心,但是又感觉莫名有些轻松,不用离开村子,不用离开母亲,也不用离开,离开卡塔。
经历了思维上翻江倒海的伦多颇有些轻松地说道:“那我们今天是看村子里那些孩子表演?”
“嗯哼。”卡塔笑着回答道。
伦多撑着上半身抬头看向天空,宁静的天空和他此刻的心情如出一撤,不时有飞鸟略过,但总是一如往常。
村子中的宣讲准备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那高高的宣讲台附近,不断有村民聚集,卡塔和伦多也上蹿下跳,在村里唯一一棵参天大树上找了个树枝和村子里其他超龄的孩子坐在一起。
伦多探出头,有些神秘地问道:“我说,你们都知道北境骑士团的选拔门槛是八岁吗?”
不知道是哪个孩子脆生生地说道:“村口的老铁匠都知道啊,北境八岁,南境十一,东西两境都是二十。”
另一个孩子大声喊道:“伦多不知道吗?大名鼎鼎的猎豹人伦多还不如八十多岁的老铁匠吗?”
说罢便爆发出欢乐的笑容,而伦多则有些羞红了脸,瞪了一眼准备开口的卡塔,回怼道:“凭空污人清白,不跟你们说了。”
树杈上下充满了快乐的空气。
伦多不跟这些货一般计较,安静地闭上眼自顾自研究起女神大人给的那些“好东西”起来。
那天晚上,当时位于自己视线右上角的数字,从“1”,变成了“3”,按理说应该会增加我的面板和增加我职业树的可用点,但是由于所有相关的东西都需要自己穿上那两身盔甲或者拿着盾牌才能看到,当时又急着带卡塔离开树林,所以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再次接触到。
还有就是那天给的数个技能,都需要至少按照记忆中的动作成功释放一次后才能直接释放,可是村子这么小,卡塔又时时刻刻都在身边,又不能很明显很刻意被她看出来。
到底该怎么办呢,伦多有些发愁了。
明明拥有无比强力的“外挂”,但是完全发挥不了作用,伦多只能很粗略的通过身体强度的变化感知到变强了,但是如果不能量化,迟早会在卡塔面前露馅,依照女神给出的神谕,在一道金光洒向大地之前,还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否则会引发其他神的注视,“发愁”两个字清晰的挂在了伦多的脸上。
“没事吧,伦多?”卡塔精准地站在树枝上,低下头看着愁眉不展的伦多,“进不了骑士团这么痛苦吗?”
“不是愁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卡塔,你不懂。”伦多抬起头,用脑门蹭了蹭卡塔的一坨头发。
“我懂了伦多,你开始瞒着我了,”卡塔装作抹眼泪,继续说道:“伦多长大了,不会什么事都告诉爸爸了。”
“去你的,看我的!”说罢就要挠卡塔的腰间,卡塔不让,二人便打作一团,险些从树上掉下来,坐定后又互相对视,嘿嘿笑了起来。
伦多不再愁眉苦脸,兴致颇高的看向高台,而卡塔在伦多转头后,严重的担忧却隐藏不住。
她还记得伦多今天早上从窗口一跃而下,也记得昨天模模糊糊中看到伦多身穿重甲面对月豹,这些表现都远超她之前认识的他。
“伦多,你究竟怎么了。”她抬起手想轻抚伦多的后背,却又快速收回来,换上了那副高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