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说过,真理具有局限性。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林克倒也没指望这里的环境能和地球上一样(毕竟地球上怎么会有温迪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呢)。不过确实太过相似了——一个太阳,一个月亮,东升西落,日夜循环。惯性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定律、动量守恒、角动量守恒、能力守恒、电荷守恒……全都能够完美契合。是一个牛顿和麦克斯韦都可以安息的世界。
自然,林克也觉得头上的星空和他所认识的一样了。甚至于两个世界应该在同一个宇宙里,说不定头顶上的哪颗星星,就是太阳呢。
然而……虽然陨石确实是从天上来的,可命之座对应的是恒星,恒星怎么可能变成陨石?
应该是莫娜判断错了。毕竟这种玄学的东西向来不准。
“话说,你的占星术到底是怎么起效的?”之前林克一直都没有细想,现在才觉得不对劲:“星象真的能预示人间的命运吗?原理是什么,恒星对于人类来说几乎是永恒的,怎么能一一对应?”
“你还真不懂啊。”莫娜扶额:“真是的,居然让我这个最强的占星术士讲这么浅显的东西……听好了哦,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能在星空上找到与自己相连的命之座。我的命之座是星天水镜,由沉默的预言、星月的连珠、命运的嘲弄等六枚命星组成。”
莫娜身前浮现出一面水镜,上面清晰地呈现了六颗命星,构成了星座一样的图形。
“看,星空东北角又出现了一个命之座,说明又有人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了。”
“离谱……那人死之后呢,命之座就会变成陨石掉下来?”
“一般不会这样,所以我们才能占卜出过去的事物。”
“那按这个说法,天上的星星岂不是越来越多?直到占据整个天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可持续的模型啊!”
“这个我倒是没想过…….”莫娜也迷茫了:“星空如此浩渺,人类发展了数万年也才繁衍了这么一点儿,填满什么的,还早着呢。”
“数万年……其实很短的啊。”林克这才发现,自己虽然已经来了五六年,却对这个世界的历史、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一无所知。生活的压力让他疲于奔命,等到混出头的时候,也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得找个时间好好理一理这些,人类、神明、元素、星空……到底是什么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莹他们一直都在找降落在其它地点的陨石残片。莫娜的占星术暂时只能占卜出命之座拥有者的身份,至于它为什么会降落在地上,为什么会蕴含诅咒,还得先找到陨石核心才能探明。
然而,林克却总有些心不在焉的,今天更是直接旷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在搞什么。
“林克?吃饭啦。”和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呆久了,莹居然也变成了贤妻良母类的角色。扒在窗边勾着脖子往里喊。
“稍等,我在找东西!”
“余最忠诚的眷属啊,是什么让你如此烦恼?”
“菲谢尔?你怎么也来了。”林克打着呵欠从屋里走出来,他这两天都在想命之座的事情,已经神经衰弱了。
“余听见命运的嗫嚅,低声呼唤吾之尊名。迷失在幽夜净土中的臣民啊,深渊将会为你指引方向!”
“小姐在担心你。”奥兹解释道。
“啊,多谢。我没事的,只是在找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写的东西。”
“唔!”菲谢尔一惊,双马尾突地跳了一下:“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就是想不起来才找的啊……”林克不停地挠头:“想不到我记性居然这么差,才几年就全忘光了。”
听了林克这句话,菲谢尔突然变得不对劲了起来,扭捏地左摇右晃。嘴里还说着:“宿命”、“邪王真眼”、“漆黑烈焰使”之类的让人半懂半不懂的话。
“余之眷属啊!”菲谢尔突然喊道:“就让我,断罪的皇女,为你找回失去的记忆吧!”
“你能帮上什么忙……”林克摇了摇头,仍旧满脑子星象的事。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在本子上记下了地球上经史理哲等各类学科的知识,包括万有引力公式和光学望远镜的原理,就是为了防止以后忘掉。可那本子现在却不知道放哪儿去了……
“稍微等我一下,一会儿就回来!”菲谢尔突然跑远了,这个中二病少女,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