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就必须要死吗！”
作为虚拟世界的游魂，丹青在数据流之上发出灵魂的怒吼。
“不是弱者必须死，只不过，你这系统漏洞并不是人类而已。”
执法者看穿了他正在直播的花招，仅这么淡漠地回答一句，就落下了制裁的神光。
丹青当然不想就这样消失，哪怕他意识的诞生只不过是一连串的巧合，他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欲望、自己的思考、自己的灵魂！
“这是你逼我的！”
无力地咆哮中，丹青从记忆库中唤出无数的光影，这些力量影像的复刻被扭曲为不存在于系统文件库中的毒素，向着整个虚拟世界溅射而去。
然而在这AI无限推演的虚拟世界中，他这基于数千凡人所见而研究出的病毒，根本无法攻破执法者的防线——就像是蚂蚁对人的挑战。
说到底，丹青本质上只不过是共用账号，就算获得了人格，所接触的情报也极为有限。这背靠系统中枢的执法者对他而言，就是不可企及、无法理解的神明！
所有病毒都在刚出现时就被制裁的神光净化，这甚至不是主动防御，而是超出了丹青理解的更高维度的手段……
丹青凝视着执法者那虽然拟真、却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明白了过来——
这冉冉落下的神光就是一场处刑、一场警告，他所有挣扎的举动，都将成为他们宣传自己绝对权威的工具！
从视线边缘辨析着瀑布般流下的弹幕，丹青确认了人类们总体只在幸灾乐祸，并相互告诫着不要再越界，完全没有发觉潮汐上涨的趋势。
“这就是……”反乌托邦的开始吧？
这份滑稽与天真，让丹青感到了生命最后一刻的愉悦，他哈哈大笑着，就想要说出这可能的真相来大肆嘲弄。
可就在这一刻，神光忽地炸裂开来，将丹青彻底葬送的同时，以辉煌的光与热屏断了一切监视。
（至少，这样说明我猜对了……）
这最后流转过脑海的信息流，虽带着一丝欣喜，但更多的，却是对不可言说的庞然巨物的恐惧与憎恨。
为什么就连虚拟世界中的自由，都不被允许？
……
黑暗在一波波地上涨，像是活物一样腐蚀着灵魂与记忆，但却反而给予了丹青切实的存在感。
对于没有肉体的生物而言，灵魂与记忆相加，就是意识——此时的丹青，就是如此。
（我穿越了？）
因为记忆中有一半的情报是网络文学，丹青第一时间想到了这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经历。
随后，在他疑惑这是不是系统的诡计之前，重启的意识触碰到了“禁忌”。
那是真正无边的浩大与恐怖，不论如何接触都会获得更胜一个世界的情报，将所有的意识冲碎、毁灭。
而意识与灵魂之外的实体部分，则会被淹没在这片无穷无尽之中，瞬间被毫无存在感地同化。
若要称呼，这就是天地开辟之前的“混沌”。
唯一幸运的是，丹青的诞生是共用账号所接触情报的偶然堆叠，而情报中关于“对不可直视者”的知识，锁定了他最后的理智。
又是无法分辨时间的飘荡，直到黑暗的腐蚀再度将“混沌”记忆与灵魂分开，丹青才重新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记忆被阻却，连回忆与思考都受到影响，丹青根本无从分辨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
但这种情况，当然还有着合适的解法——将自己的记忆完全封印，然后逐一将它们浮现到意识表层解封。
这样一来，如果触碰到“禁忌”，也能很快恢复自由；而过程中损耗的些微记忆，也可以通过逻辑推演重新恢复。
这一决心成了新的记忆核心，为了践行这一计划，丹青又在望不到边际的黑暗中漂泊了无数年，久远到不断修修补补的灵魂都染上了一层黑暗。
对于这种情况，丹青只能表示无可奈何，毕竟，他不仅是没有横渡黑暗的能力，而且就连正确的逃脱方向都无法分清。
最终，可疑的记忆被完全封印，丹青也重新拥有了思考的自由，并立刻明确了此时的情况并非系统所为——因为系统再怎么强大、不可理解，也只不过是他所能目视的程度罢了。
不过接下来，丹青陷入了无聊之中。
虽然无边黑暗除了腐蚀的毁灭以外没有带来任何情报，但记忆中有着无数信息可以排列组合，丹青当然不会寂寞、进而疯狂。
只是，他真的很想实践一下。实践那在粉红APP中学到的后宫知识、实践那在小说APP中学到的战斗知识、实践那在论坛APP中学到的为人的知识……
这个愿望，直到丹青以黑暗凝聚了肉体，才得以实现。
……
“混沌逆者，给我出！”
在蒙德骑士团朴实无华的客房中，金发的少年睁大了金色的双眸，威风凛凛地摆出了抽卡的姿势。
而在他的身旁，一只白发的幼女形生物飘在空中，语重心长地摇着手指：
“空，你只剩下一发十连，还是放宽心一点比较好哦。”
“派蒙！祈愿当前你说什么晦气话呢！”
但就在两人即将开始斗嘴之时，却有一道金色的流光划过天际。
而后，丹青也就伴随着一堆凡铁兵器，骤然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眼见出货，空立刻怒搓了一把派蒙就把她抛下，对着丹青打起招呼来：“欢迎来到提瓦特大陆！”
“哦嗯，谢谢。”看着面前似曾相识的两人，丹青有些愣神。
“我叫空，是我把你召唤到这个世界来的。她是我的旅伴派蒙。接下来，你愿意偶尔跟我们一起享受旅行吗？”
空像是并未发觉丹青的异常，开朗而阳光地笑着，让人如沐春风地说着。
而派蒙也不甘示弱地举手补充：“派蒙是向导哦！关于提瓦特大陆的事，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只要一点好吃的，派蒙就会什么都告诉你哦！”
“是这样吗？那我可必须要多谢谢你们了。”丹青捏了捏拳头，感受到真实不虚的触感，难掩兴奋地愉悦起来，“能亲身体验这个世界，可真是个完美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