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坦的身体逐渐化为了光的碎片。
Lancer阴沉着脸，从楼顶一跃而下。
看着Lancer的脸庞，我不由得对她说上几句安慰的话。
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我和叶莎交换了一下视线，默契的决定让Lancer安静的待一会儿。
但是这份安静却没有保持多久。
“身手真是不错啊，那边的另一个我。”不远处似乎传来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铠甲的娇小骑士缓缓的朝我们走来。
我愣住了。
并不是因为少女骑士身上庞大到恐怖的魔力，也不是因为少女手中的那柄闪耀着黑色魔光的剑，而是因为......
少女的脸庞，和我身边的Lancer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虽然细节上略有差距，年龄上也有所不同，但是那毫无疑问是属于阿尔托莉雅的容貌。
我看了看不远处的黑Saber，又扭过头看了看站在我身边是Lancer。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谓从者，本质上是英灵生前的一个侧面。
英灵这种存在，就和人类一样，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有温柔的一面，也有冷酷的一面，有正直的一面，也有扭曲的一面。
在圣杯战争中，的确存在出现复数的同一人物这种可能。
那么，眼前的黑之Saber的真实身份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怎么，不说话吗？”黑Saber挑衅般的说道，“难道说手持圣枪的我已经连直面自己的勇气都失去了吗？”
“你......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姿态被召唤？”沉默了许久的Lancer发问道。
“很简单，”黑Saber踩了踩脚下的土地，“因为这下面的那个东西。”
“在静海一中的原址底部，有着大圣杯的本体，而你，”Lancer对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说道，“则是被黑泥污染后的存在。”
“大概是因为Alter化的缘故，Caster那家伙的诅咒似乎对我的意识没什么影响呢，”黑Saber提起了手中的剑，“不过就算如此，我要做的事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既然交流毫无意义，那么就用实力来对话吧，”Lancer紧握着手中的圣枪，摆出了进攻的架势，“就让我看看吧，你的圣剑与我的圣枪，究竟谁更强。”
下一个瞬间，金色的光辉与黑色的暗流碰撞在了一起。
虽然Lancer与黑Saber的源头都是同一人物，但是她们的战斗风格却完全不一样。
这与其说是她们职阶与体态的差距，不如说是性格的区别。
作为不列颠红龙的阿尔托莉雅，生来就拥有极其强大的魔力，在常规的状态下，无论是作为Saber的阿尔托莉雅还是作为Lancer的阿尔托莉雅，都会为了遏制破坏力而控制魔力的放出。
但是黑色的Saber却不同，展现冷酷无情的另一面的阿尔托莉雅，对于挥舞自己庞大的魔力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只见黑Saber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圣剑，将魔力灌注其中。
瞬时间，圣剑上放出了长达数十米的巨大光刃，比起先前Lancer的魔力放出，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便是Lancer的魔力铠甲，在接触到那巨大光刃的那一刻也一定会瞬间毁灭吧。
但是，纵使那光刃的威力再怎么强大，砍不中也就没有意义。
黑Saber肆意的挥舞着巨大的光刃，仅仅只是一击，就将眼前的大楼拦腰截断。
可是，这样强大的斩击却未能触及Lancer的一丝一毫。
“吼？这斩击也太慢了吧，黑色的我，”Lancer灵巧的躲开了迎面而来的攻击，“这种速度可是打不中我的哦。”
虽然反转后的阿尔托莉雅获得了更强的魔力放出能力，但是相应的，她的敏捷与直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下降。
正因为如此，魔力放出能力与魔力储藏量均处于下风的Lancer才能在近战中与黑Saber周旋。
只见Lancer时而闪到黑Saber的前方，时而骚扰她的左侧与右侧，虽然Lancer的枪尖始终无法穿透黑Saber的铠甲，但对方同样也没有占到便宜。
敏捷与技巧见长的Lancer和力量与魔力占优的黑Saber，双方的近战实力可谓是不分伯仲。
那么唯一能够分出胜负的手段就很明显了。
在阿尔托莉雅和阿尔托莉雅大战了十个回合后，双方像是约定好了一般拉开了距离。
Lancer骑着东斯塔利恩高高的跃起，而黑色的Saber则以大地为支点，握紧了手中的圣剑。
双方的魔力都在瞬时之间大量的集中，下一击，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候。
“伦戈米尼亚德！”天空中的Lancer吼道。
“誓约胜利之剑！”地面上的Saber大喊道。
金色的光辉从天而降，黑色的洪流自地面而起。
两者不断的碰撞，不断的对抗，不断的抵消。
最终两股光芒都在消逝在了天空中。
战斗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果然，自己和自己是没办法轻易的分出胜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