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我是谁?
随着幻梦般的景象越来越清晰,拔月至的脑子也感到越来越混乱。
“小至。”一个声音在他的面前响了起来,至浑身一颤,意识顿时清醒了过来。
“父亲...”他睁大了眼睛,眼前赫然是他本应该在枪之恶魔的袭击中失去的父亲。
不对,这不是父亲。拔月至的内心有个声音在提醒他,父亲已经...已经...咦?父亲已经怎么了?他不是一直在自己身边陪伴着自己吗?
像发烧了一般,拔月至感到脑内一片浑浑噩噩。
“小至,到这边来,我好想你。”眼前的父亲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记忆中的父亲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脾气,在至犯错时父亲永远是温和的笑着教导他;在至悲伤时父亲永远是抚摸他的背安慰他;在至开心时父亲和他一并大笑;在至生病时父亲一步不离的陪在他身旁。
泪水夺眶而出,在点点关于父亲的温馨回忆涌出来后拔月至一步步走向了眼前父亲的怀抱。
三步,两步,一步。
距离越来越近,看着眼前擦抹泪水的拔月至,父亲的脸上出现了扭曲的笑脸。
“就是这样,我好久没抱过你了,好久了啊。”父亲继续说道,同时主动向前走了一步。
拔月至垂着头,停在了离父亲一步之遥的距离。他开口了,却已经不再哽咽。
“父亲他啊,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人呢。”
听到了拔月至的话,父亲停止了脚步。就给你说完的权力好了,这些话将会变成你的遗言。在温和的面孔下,父亲的想法让人感觉到骨髓发冷。
“我从小就是个不像小孩的怪人,有着讨人厌的三观,讨人厌的坏习惯,讨人厌的措辞和语气。”
“当时刚刚过来,我不知道可以直接在脑子里和死之恶魔交流,从来都是在一个人的时候自言自语和那家伙说话,父亲他曾经多次看到了我这样子,听到了我满口奇怪的话。”眼前的父亲愣了愣,死之恶魔?那是什么东西?这家伙在说什么?
“可是父亲他从来没有失去过耐心,他一直细心教导我,在我说出不该说的话后纠正我,他从来没把自己的孩子当成一个怪人看待,无论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自己的孩子在他眼中就是自己的孩子。”
“父亲”愣住了,他和拔月至对视的时候竟感觉到了颤栗。
至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无论是听到了枪之恶魔在世界各地犯下的暴行,看到了孤儿院那个胖子的扭曲和没人性,还是感受到了孤儿院院长的卑劣与肮脏,他都没有露出任何愤怒的情绪,有的只是不爽。
“母亲也是个非常好的人,她甚至好到了让我觉得有些不太真实的地步了。”
“母亲在我们被冲击波击飞的瞬间,在空中张开手臂护在了我身前,我永远记得那时她的神情,那是一幅祈愿自己儿子平安无事的神情。”
“木刺从她的胸中穿过,在痛苦中她露出的却是这种表情,直到死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心里都在为我着想。”
拔月至不退反进,主动靠近了“父亲”一步,明明只要在这个距离发动攻击他说不定就赢了,“父亲”却退缩了,他往后退着,像是在逃避和拔月至战斗一般。
“这个世界上有70亿人,枪之恶魔13年前在日本杀死的人一共是5万7912人。”拔月至再次前进,“父亲”面露惊恐,它想退后,脚却动不了了。
“我的父母在世界上占的比例只有三十五亿分之一,在被枪之恶魔杀死的人中只占两万八千九百五十六分之一。”拔月至握紧了拳头,紧到手心流出了血。
“等等!”“父亲”再次开口,还想再申辩些什么。
已经没有机会了,拔月至的左手打出的重拳像炮弹一样插入了它的头,“父亲”的外表像水里被戳破的泡泡一样变回了父亲恶魔的样子,拔月至的手继续用力,直接把它的头从鼻子打穿到了后脑勺。
睁开了双眼,至的视线看向了插入自己脚踝的那根触手,它已经消亡成了一缕灰,一碰既碎。父亲恶魔如此一来应该就是完全死亡了。
最后那幻觉恐怕就是他明明有着如此高的智力却并不留一个活口当人质对公安进行威胁趁机逃脱的理由。
至感觉的到,只要他刚刚在幻境中,在他的精神世界中被父亲恶魔杀死,父亲恶魔就会占据他的身体隐藏身份成为魔人然后逃脱公安的视野内。
至踩着地上的碎石离开了废墟,他主动开始呼唤了死之恶魔。
“死之恶魔,我要和你进行交易。”
“好。”死之恶魔回应了至的要求。
“代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