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初音未来满头的黑线中,一个看起来比她稍微大一点的女孩被死亡骑士吊在了房梁上。
尖锐的冰锥锁链从她的肩甲和腿甲处穿过,锁链的前部甚至还在扭动着,像一条吐着信子的小蛇。
她的头盔和胸甲上都镶嵌有粉红色的天然宝石,头盔上有兔耳朵状的凸起。银白色的金属质感厚重,反射的光甚至有些刺眼。
虽然说身上的装备看起来英气十足,但是此刻对方正哭唧唧的,像一条咸鱼一样蠕动着。
“身上还穿着铂金制品,手上也已经拿到盾牌了,看起来应该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才对——你的武器呢?”
“呜呜……”
就像是完全没有听见无名的话一样,少女紧闭着双眼,无助的摇着头。这反应让无名微微有些好奇。
“奇怪……我说的应该是泰拉世界的通用语啊?”
身为旧日支配者而浑然不知的初音未来丝毫没有交流上的障碍,她的话语会直接被转换成最基础的信息传递至接受者的大脑,而无名则是掌握了多种语言精通,在交流上理应不会有什么阻碍。
“你不要过来啊!!!”
偷偷地睁开了眼睛,与某团火焰对视了仅仅一刻,她又马上开始了痛苦,而悬空地蠕动。
“啊?”
说实话,无名对于人类生命体来说,冲击力有点过大了。
初音未来的世界观早在阿撒托斯宫殿就已经遭受过一次冲击,san值的上限已经被拉的极高了。而眼前这位陌生的小姐,显然是未曾设想过,这个世界除了魔物以外还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她和无数怪物打过交道,哪怕是直面几层楼高的史莱姆,遮天蔽日的巨眼,她也未曾后退过。但是当她感受到无名的气息以后,却有点绷不住了。
眼前站着的,仿佛是一座尸山与血海。
几乎凝重到压碎心脏的魔力,清晰可闻的血气。仅仅是一次对视,她就感到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被烈火炙烤。
而在这位魔王身边站着的,是一位纯洁清澈的公主。她白白嫩嫩的,不像是握起过武器的样子,却能轻易的抵御这种气场。除了古老的怪物,长生的魔灵以外,少女还没有找出其他可能。
“如果要杀我的话,就给个痛快吧,我怕疼……”
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支支吾吾的,鼓起了最后的勇气。
“如果怕疼的话,为什么要战斗呢?”
锁链在对方的腰部钻动了几下,摸出了一个装满钱币的小袋子。随手颠了一下,感受到了重量,看着对方被搔到痒处想笑,但是满面泪水的样子,无名满意地点了点头。
“无名桑,真的好恶劣。”
某人小心地后退了一步。
“看起来,你的手上并不干净啊。你杀过不少丧尸吧?身上还留有这么浓重的腐化气息。”
“我……我只是想活下去。”
“丧尸!?”
就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不好的信息,初音未来的身体猛的一抖,然后快步上前,缩在了火炉旁边。
只有这火炉,才能在这寒冷的夏天给她的心灵带来些许温暖。
“嗯,丧尸。曾经是泰拉世界的原住民,数以万计的尸体会在夜晚被魔力感召,复生——别那么害怕,他们还是挺友善的,我以前养过几个丧尸军团,这座木屋都是它们动手帮我盖起来的。虽然质量比艾泽拉斯的差远了,但是至少还有基础的动手能力。”
“居然连死人的价值都不放过吗……”
听到了无名的暴论,少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该庆幸,还是应该恐惧。
“行了,下来吧,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才检查过偏折立场,节点完好无损。除了魔物应该没人能进来才对。”
突然间获得自由的少女在空中表现出了极强的平衡能力,她只是一个趔趄就很快站稳,最后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半跪在了无名身前。
“?”
别说初音未来了,无名也没搞清楚状况。
“腿软了,有,有点尴尬——诶,不要这么看着我啊!!!”
一人一骷髅对视了大概几秒钟,很快,无名抓着她的铠甲,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大概是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杀她的意思,也可能是无名对她的气势威慑逐渐减轻了力度,少女一下子变得活跃了起来。
“你是哪个聚落来的旅行者?在我记忆里,很久没有人愿意从城墙里离开了。”
在无名依然活跃的那个时代,泰拉世界上虽然人数不多,但四五位数还是有的。虽然魔物的袭扰不断,但丰富的土壤和充足的水源足够数个聚落自给自足,无论是电力还是魔能科技都在稳中向上的发展。
很少有人会愿意踏足聚落之外太远的地方,除非是开采矿产或者采集稀缺资源。哪怕是聚落间的交流,也数月难有一次。
而当他来到这里,却没有感受到人类世界中最大的魔力节点的链接时,就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了。
“聚落,我已经很久没听见这个单词了——人类已经几近灭绝了,现在只剩下包括我在内的十几个人了。”
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