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我建议你们直接去询问维多利亚女王本人,毕竟你就算是自我感动再多,也没法真正改变现实。”
微微耸肩,居心倒是没有在自己的文字上附加太多的讽刺感,但是那种一针见血的现实感,还是让华生不由得感到了些许的茫然和无奈。的确,就算他自己做好了各样的准备,但很明显这些事情也不是他能一个人解决的,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和权力代表整个大英帝国。
“我认可你的美德,华生先生。不过也请不要悲伤,我在昨晚就已经给白金汉宫去过信了,接下来我们的行程正好就是那里,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同去?”
一侧的迈克罗夫特倒是颇为满意地欠了欠身,能让这个性格傲慢的福尔摩斯家长兄做出这样子的礼节,显然足以证实对方的诚恳。
“就是这样,你们没事就快点离开我的视线,屋子里挤着这么多的人,我的社交恐惧症都快发作了。”
居心也很是不给面子地开始赶人,而这让两位福尔摩斯微微耸肩,继而随之欠身离开了房间,而心情复杂的军医则是长叹一声后对眼前的天使郑重行礼,之后才跟上了自己搭档的步伐。
显然,现在没有什么人能够代替别人做什么,要贯彻自身想法和意念的话,首要目标就是将这份信念传递给这个国家真正的决策层,即便自己是亲眼见证事实的人,然而事态的决定却必须要由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决定,这让军医罕见地感到了些许沮丧。
而在三人从萨沃伊酒店内出来后,一辆四轮马车赫然已经在路边等候,而这让沮丧中的华生下意识地微微一惊,虽然说他之前听福尔摩斯含糊地提到过自己哥哥是政府官员,但是现在他才突然想起来,能直接提交觐见女王的请求,这种官员级别是不是有点超乎想象?
一侧的福尔摩斯显然看出了自己搭档的疑惑和消沉,侦探也在努力想了想之后给出了这个不知道算不算安慰的答案,而这让坐到马车后座上的迈克罗夫特微微撇嘴,那张胖脸上甚至能清晰地显示出福尔摩斯式的刻薄。
“夏利,请让我提醒你,至少你这一生中得有一个好友。如果我是你,就得对华生先生好一点,毕竟他算是少数能容忍你的人了。”
等待福尔摩斯和华生双双坐稳后,迈克罗夫特随之用手杖敲了敲马车的地板,而随着马车的启动,窗外的景色也随之开始变化,显然这一次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算近。
从华生的衣兜中取出天使的画像,福尔摩斯的动作让军医也是下意识地一凛,对方从来不会做无用的假设和准备,也就是说,难道意想不到的敌人会从这条路上袭击自己这一行人?
“你知道答案的,夏利。要让我们逃也无处可逃,同时周围的援军也几乎无法正常作用的话,那只有伦敦桥最合适。”
迈克罗夫特的神情和语气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而这让华生愕然的同时也得出了一个结论:难道除了自己之外,其余这两位福尔摩斯都已经笃定会在这条路上遇到袭击,甚至于连敌人可能出现的地点都已经推断出来了?
“不用强行模拟我们的想法,华生先生,人与人的长处不都一样。”
而几乎是在华生露出表情变化的时候,他对面的迈克罗夫特就面带微笑地开口说出了这样的话,而这顿时让军医的嘴角一抽,从理性上他知道这是对方特有的‘福尔摩斯式安慰’,但从感性上来说,他不得不承认这位福尔摩斯的大哥和其简直一模一样,那种令常人难以忍受的傲慢和刻薄,就好似随时都在向周围传达出‘你们是笨蛋’的无形压力一样。
“呵呵...我...习惯了。”
努力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华生也干脆地放弃了继续思考,毕竟在身边有两个同一阵线的福尔摩斯时,为什么要做多余的思维考量呢?
“好吧,那接下来我们就差不多得备战了,毕竟我猜敌人不会等太久。”
抖开天使画像,福尔摩斯也做好了随时召唤的准备,而心中一动的华生起身掀开马车顶部的天窗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而下一刻在看到眼前发生的事情时,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感便直接让其呆在了一个表情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从天而降,哪怕是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但华生依然能看到那个身影轰然落地时,其脚下伦敦桥的桥面所发出的悲鸣声。接近三米的身高使得那个身影在气场上几乎完全碾压了之前的库丘林,而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眸中也并非失去理智的猩红,而是另一种犹如寒冰利刃般的专注和理性。
“福...福尔摩斯...”
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调中已经带上了恐惧的战栗,但华生还是竭力试图做出反应,而那个落在伦敦桥中央的高大身影微微抬手,在一阵尖叫和惊呼声中,一辆疾驰而来躲闪不及的马车被其单手截停,而随着车夫惊恐的尖叫以及驾车挽马的嘶鸣,这辆带上挽马总重绝对已经超过两吨的马车便被其单手平举而起。
随着马车车夫连滚带爬地从马车上跳下逃开,周围目睹这一幕的马车也都在惊恐和尖叫中纷纷偏离了自己的路线,画面简直就像是一群受惊的兔子竭力想要避开出现的雄狮。
而下一刻,随着那铁塔般的身影微一躬身做出一个投掷的动作,这怪物居然直接将整辆马车和其上的挽马当做投掷物,从隔着数百米外距离向着福尔摩斯等人所搭乘的马车扔了过来!
“福尔摩斯!!”
目睹那辆飞上高空的马车,以及其上那还在竭力挣扎的挽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死亡的惊恐也终于打破了华生的战栗,继而使得其一自己最大的声音喊了出来,而下一刻扑面而来的劲风便让他本能地紧紧闭起了自己的双眼,接下来是生是死都不是他所能决定,也只能闭上双目将其交给命运。
然而,在数秒犹如死亡的沉默之后,华生的意识也终于再一次回归,而再次缓缓睁开双眼,他首先看见的便是一个距离自己几乎不到十厘米的马头,正是那匹拉车的可怜挽马,但是其现在却并没有被摔成四分五裂的样子,甚至于其所驾驶的马车也同样完好无损。
“华生先生,接下来还请暂时回到车厢内部哦,敌人不是空气炮之类的能对付的哦~”
而对方也的确在之前出现过,正是那次跟随居心拜访福尔摩斯的白色骑士,看着对方背后那被风吹拂的白色披风,军医也终于彻底感到了意识的回归,继而一声本能的呼吸后回到了车厢内部。
“哇哦~真是漂亮的盔甲和花纹,话说能告诉我们您的名号吗?”
从车窗旁边探着脑袋向外看的迈克罗夫特显然也略微地兴奋了起来,就算是再怎么冷静聪慧的人,也总是难以抗拒这种如此刺激直白的力量展示。
带着全覆式头盔的白色骑士显然颇为礼貌,而随着其话语周围的环境也迅速变得灰暗腐朽,显然正是为了防止战斗波及到完全的物质面,而从大桥上那位来访者的身手和做法来看,对方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战场是否会对周围造成影响。
“上帝啊~这地方的环境真是别致,我觉得这可比那群意大利人弄的死亡艺术写实多了。”
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迈克罗夫特显然清晰地显示了自己作为福尔摩斯家族成员的特性,而一侧的福尔摩斯已经干脆地从万能口袋中掏出了一块类似于显示器的东西,而随着其画面变亮,显示出来的赫然正是外界俯瞰这片区域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