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是秋的弟弟,总是喜欢跟在秋的身后,但是苦于身体的健康问题,今天这种情况是常有的事。
“好啊,不过我上午没空哦,只有下午能来。”
以上是拔月至恶作剧一般的妄想。他还挺期待到时候早川秋会以一个什么形象出现在电锯人第一部里呢。
呃呃,不会是寸头吧,那还是别了。
少见地,死之恶魔在脑海中回应了自己惯有的自言自语。
“是你在另一个世界看到过的事件么。”
死之恶魔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感情波动,只是单纯地在进行着询问而已。
“你不准备做什么吗?要是发生什么的话他们都会死哦?”
“毕竟没办法啊,我不记得枪之恶魔攻击的范围与具体时间了。说到底,我自己都没把握逃过去,还是要看运气啊,现在能做的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吧。”
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了起来。
听上去似乎是很强的无解能力,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残酷的话语从他嘴里吐露而出,不,应该说是那嘴一样的器官中吐露而出。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总之我会想办法救父母的,秋那边估计是来不及救他的双亲还有大洋了啊。”至叹了口气,语气说不出的惆怅。
总之。
我会尽全力的,不管怎么样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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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11月18日上午七点,至和往日一样起床洗漱。
简单地洗漱后,换好衣服的至和父母吃完早餐很快准备出门。
尖锐的电话铃突然从父亲的卧室中响起,某种实实在在存在的不安感在某个瞬间揪住了至的心脏,却又很快消失地无影无踪。
等父亲打电话的途中,至转头看向隔壁邻居的房子,不经意间看见对方的屋檐下钻出好几只老鼠,慌张地逃窜进房屋后的树林中。
“走吧小至,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身后父亲的声音将他从那种虚无缥缈的不安中拉回,至的父亲温和的用手将母子两人推到了玄关。
就在至换好了鞋出门时,一个声音从他脑海中响了起来,那是死之恶魔的声音。
“来了。”
逃窜的老鼠瞬间闪过脑海。
死之恶魔简单的两个字瞬间让至如临大敌,“快——”一个字还没说完,恐怖便自海的另一端降临了。
有什么东西从右耳的方向射向此处,连转头看的时间都没有,那东西便已经穿过树林,越过雪地,瞬间遍布视野可及的所有地方。
父亲的手尚还放在母亲的肩膀上,身体却诡异地在母亲察觉到前消失不见,不管是母亲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还是父亲从背后推着母亲还没开始落地的手,一切都是那么清晰,清晰到残酷的地步。
依稀见记得,那时候母亲脸上挂着的是幸福又温暖的笑容。
在这种关头,拔月至的脑中却闪过了完全无关的念头。两个人一只手的全家福画面如同艺术品一样滑稽,却又令人毛骨悚然,温馨的画面中充满了本不该存在的血腥。
在时间放慢般的体验结束后,冲击波带起的风压抵达,巨大的声音几乎摧毁耳膜。
细小的木屑打在脸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母亲胸口木刺的来源是他们曾经温馨的家,空中像蝴蝶一样四散纷飞的的鲜血来自家中的主人。
在落地时,至的头撞上了什么坚硬的物体——大概是马路的沥青地吧。
意识瞬间消失,血腥和悲哀愤怒一起脱离了他的世界,那时包裹着他的只有冬天早晨特有的寒冷,还有捂在眼前,失去意识后看到的浓浓黑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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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什么人在说话,眼皮和粘了胶一样感觉到十分沉重。
我这是在哪?意识重新回归之后他便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好像有很多人的地方。
嘈杂的声音慢慢清晰起来,至微微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盖着的白色被子,连在手上的点滴,以及在趴在自己床脚边,似乎是睡着了的早川秋。
稍微移动了一下背后便传来了一阵剧疼,头也晕的要命。
“因为是背部落地,你的肩胛骨断了,而且还附带了后脑勺撞击地面之后导致的脑震荡。”死之恶魔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拔月至的移动,伏在床边的早川秋醒了过来。他的眼睛由眯着慢慢睁开到了最大,接着哇一声哭了起来。
“阿至!阿至!”他一下子抱了上来,拔月至哎哟了一声之后他又松开了手开始磕磕绊绊的讲话。
早川秋语无伦次的说着,眼泪顺着下巴难看地流下来,他的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病房中拔月至周围床上的几户伤者听到后都低下了头,似乎是不忍继续听这种悲伤的事情从一个孩子的嘴里说出来。
秋用手不要命地刨开木头碎片搬出自己身体的样子出现在想象中,一同想象出的还有他的泪水和磨破手指流出的血水。
是这样啊……是秋把自己带到医院的吗?拔月至用仅有的一条能动的手抚摸着哭着的早川秋的背安慰着他,知道了自己昏迷后后续的大概发展。
“对了,阿姨和叔叔他们...”早川秋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了拔月至脸上的表情。他顿时意识到他们是一样的,两个人已经只有彼此了,悲伤不由得如水一般在两人之间流淌。
今后该怎么办呢?他挪动视线看向早川秋,已经是深夜了,秋早在极度的悲伤与疲劳中睡了过去。
看来考虑这个问题的只有自己了,透过病房中的窗户,至凝视着毫无变化的黑夜。
“就由我来照顾你。”
他小声的念道。
这种事情...我不会让它发生的,承担一切的人就由我来当好了。
一个孤儿照顾着另外一个孤儿,在那之后不一会儿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