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健带着自己的部队冲进了城堡之中,这时有一群士兵冲出,然健本来想做些防备,刚发现这些人都只是逃兵而已。
他并没有管那些家伙,而是穿过蜂拥的人群,进入了熟悉的街道,由于刚才的巨炮袭击,产生的碎片将几座房屋摧毁,而剩余的平民也在城中乱成一团。
然健奔走在每个小巷,去寻找他的哥哥――亮,在路上,只要是阻拦他的人,都会被他以及手下无情的斩杀。
他们所到之处皆被染红,这时他看到了亮的亲信,于是他派队伍追了上去,然后那个人被围住。
他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做为亮的叛逃者,想寻求皇帝的庇护,并可以将亮之前的行踪报告给然健。
在他说完之时,然健用刀刺进了他的喉咙,他嘴唇还在微微颤抖,但已经说不出来什么了,这时然健又拧了一下刀子,顺势拔出,并用他的衣服擦了擦刀上的鲜血。
而然健得知了亮将会前往的地方,带着他的小队前往了那里,在半路,他遇到了亮的警卫部队,也就是证明他所走的路线是对的。
他安排下自己的部下留下处理这些警卫之后,便独自一人去寻找亮了。
亮这边,刚从城墙下来,他认识到了刚才的巨炮一定会将城墙摧毁,就征求了其他人的意见――留下或是离开。
他的家臣和警卫都没有动摇,而一旁的士兵和群众向她献上祝福和问候,留下武器便与他告别。
接着两轮炮击,内城城墙终于倒塌,而亮也决定带着剩余的力量逃向其他的地方,他便先准备回到府上,将梓带走一同逃亡。
在途中,他看到了刚成为流离失所的难民,同样也看到浑浑噩噩的守军,他明白自己已经输了,输的很彻底。
他留下警卫,守在必要的路口之上,等待着自己回来,警卫们也誓死发誓,不会离开半步,而这时自己有一名亲信表示愿意留在警卫这里,以保卫主人的安全。
然后他便进入了府内,这庭院是自己祖辈世代传承下来的,庭院种植种着两棵树,一棵山茶树,一棵樱花树,这两棵树在寒冬腊月里为这院子增添了不少生机。
但现在并不是赏花的时候,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亮推开了拉门,走进了祖辈存放盔甲的祭祀之地,梓正端坐在那,身前放着"耻",似乎随时等着敌人进入,便玉石俱焚。
梓刚刚拔出刀,发现亮便赶忙收回,并站起迎上前来,询问亮的情况。
让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便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请她一起与自己逃向其他的地方,亮表示终有一天会还她一个安宁。
梓拒绝了,她认为自己作为一个女人,会连累到他们,自己就在这里代替他向列祖列宗谢罪,终有一天亮会得到应有的名声。
面对这样的情况,亮只能用双手握住梓的握刀的手,轻轻地掰开梓那纤细的手指,将刀揣入怀中。
然后轻轻地说道:"梓,我们在一起多年,早已定下婚约,却迫于这混乱的命运,使我难以对你负起责任,这么多年你默默支持我,这是我难得的福分,那么还请你继续支持下去,与我一同离开这尘世的纷争,只要在这次逃亡中,我们彼此还活着,我就答应你,我们马上结为夫妻,与我的家臣们一同在乡野之间过着简朴的生活,男耕女织,永远在一起,那么请你做出选择,我的挚爱。"
梓用袖子遮住了脸庞,并稍稍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亮这迟来的"告白"。
"好了,我的家臣们都在外面为我们的儿女情长守候了半天,是时候该走了。"
梓并没有带走什么,只是帮着亮带上了祖宗的盔甲以及族谱,便匆匆重门**来。
亮对四周的部下点了点头,并表明自己之后可能再也没有远大的抱负,只想平静的过完这一生,问了问四周的部下愿不愿意继续跟随。
但四周的家臣都毫无怨言,这就如同嫁人一般,就好比那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样,自己认定了自己的主人,作为贵族骑士是永远也不会背叛的,因为忠是日之岛第一大美德。
这时正当众人拥簇着亮和梓出门之时,一个满身鲜血,手拿打刀的敌人走了进来。
这人并不是他人,而是亮的弟弟――然健,他一路厮杀过来,身上的大铠早已沾满了鲜血,而手中的刀也由于血的凝固,而变成了红色。
然健一步一步的走来,他那带血的脚印每走一步,就将周围薄纱般的积雪融化成血水,然后渐渐地向四周蔓延。
亮握住了腰间的刀准备拔出,却被梓用手拦了下来,梓对他摇了摇头,意思好像是在说,兄弟之间最好不要短兵相见。
但这时然健收回手上的刀,先开口说:"哥哥,你现在倒是已去,还是投降吧。皇帝会原谅你的,至少我们家族的荣誉会回来的。"然健严肃的说
"不,你不能这么信任平家族,即使我归降,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的除掉我。"
"您何必这么顾及一个家族呢?零作为腾家族的家主,也一定会全力帮助我们的。"然健肯定的说道。
"我已经厌倦了作为贵族的生活。"亮笑了笑。
"你放弃了对皇帝的忠诚?"然健突然警觉起来了。
"不,只是我突然热爱起了这一草一木。"亮回笑。
"没想到哥哥你竟如此的懦弱,那我无话可说,用刀剑决定对错吧。"说着然健拔出来刚收回不久的刀,并将刀身在袖子上擦了擦,保持相对的整洁。
不知何时这里下起了雪,两人摆开了架势,寻找着对方的破绽,随时想要给对方致命一击。
这是然健首先沉不住气,举起刀大喝了一声,向亮冲了过来。
亮并没有直接挡下对方的进攻,而是选择了侧身躲过,而这刀的力量则是重重地落到亮身后的山茶树上,由于强大的力量,使得树上的花瓣见见飘落下来。
然健用刀尖儿挑起一片花瓣,并向问道:"你还记得吗?我们在这颗山荼树下讨论的事情。"
"当然了,我们为了是盔甲还是武器对骑士更重要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发生了争斗。"
"是啊,那时我认为盔甲是重要的,而你认为是武器是重要的,我们甚至用竹刀比试了半天,但那时外祖父的拦住了我们。"亮顿了顿,停止了接下来的话语。
"那时候外祖父说过,无论是武器还是盔甲,都会与骑士一样,成为这树的养料,唯一能存在的是骑士的灵魂和信仰。而我的信仰是荣誉,那你呢?"
"我的信仰从正义转变为生活。"
话音刚落,双方就用刀撞了过来,将飘落在两刀之间的花瓣切成了四片,这四片花瓣有的染了刀上的血,就再也无法飘起。而暂时干净的花瓣,也会随着时间缓缓落下,不知到时能飘落到何方。
亮这时并没有完全发力,但面对然健的全力一击的泰然自若,然后后退了几步,做出防御的架势,任由然健进攻。
"呜啊――"
然健突然从下往上撩刀,在亮用刀顶住力量的时候,又突然将手腕翻过从上往下劈去,亮没有完全躲过,肩上挨了一刀。
还好亮及时的补救,卸开了对方的力道,不然的话,按照然健这种方式,可能将他的胳膊斩断。
天上的雪花不知道落到伤口之上,刚受伤时的撕裂感渐渐消失了,但变成了滚热的胀痛,亮强忍着疼痛继续握住刀,稍稍衣体向前倾斜,双手握刀放在腰部,随时准备对方的进攻。
然健向下劈砍,亮抬起刀,用刀背儿挡下了对方的攻击,然后手腕稍微一转,斜下方砍去,欲将对方拦腰斩断,但她稍微迟疑了一下,稍稍的改变了一下刀身的位置。
刀携带着落下的山茶与雪花,推向了然健的腰间,浅浅的留下一道长伤痕,这时然健气愤的扔下了手中的刀。
"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侮辱我吗?我输了,我本应该死亡的,你这是在践踏我的尊严。"然健崩溃般的跪了下来。
亮并没有回复什么,而是用脚踢开了雪中的血刃,随时警惕然健的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对方摘下了头盔,狠狠的将头盔砸向了树上,将头盔砸的粉碎,然后渐渐地卸下了自己身上的大铠。
"何必呢?手足之间为了未必一世所追求的信念而致对方于死地。"这时趴在墙顶的零纵身跳了下来。
众人欲拔刀阻拦,零摇了摇头,对着亮说道:"看来先生您已经有想要的东西了,既然如此,我可以保你的全部家臣平安。"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亮质疑道。
"亮先生,您可以完全相信零先生,我与他是旧识。"梓突然担保道。
"你是梓小姐?真是女大十八变啊!"零突然惊喜的发现。
"是的,如您所见,现在还算康健。"梓礼貌的回答。
看到这里,亮便将刀收回到刀鞘之中,思考了片刻。
"亮先生居然是您的夫君,没想到竟有如此的缘分,但如今这般……"零顿了顿,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没有,我现在还只是他的未婚妻。"梓也失去了脸上的热情。
零也突然沉默了,看了看一边的亮,在刚与亮相互对视之时,躲开了对方的目光。
"零我接受你的条件,我在此投降。"亮对着梓抱歉笑了笑,掏出了怀中的"耻"。
而这时财政大臣冲了出来,捡起了地上的刀,然后用自己的袖口包裹住刀尖,你在下颚上,然后跪在亮面,之后变狠的一下将头往下一扎,刀尖刺过了他的脊椎,从后脖颈露出。
他的身体向旁一倾,落在了雪地之上,血染红了一片,又渗进了着落下来的鲜红的山茶花。
亮和零直立在那里低头为其默哀,而其余的一众家臣也随着低头。
但这时另一件事情让众人犯难了,谁来砍下这个人的头颅呢,这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亮和零也十分为难。
这时梓用双手拔出来亮腰间的刀,然后笨拙的举起刀想要将那人的头颅劈下,但却只是伤到皮肉,留下一道浅痕。
"还是让我来吧。"亮伸出手来夺过了刀。
而这时零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行为。
"还是让我来吧,这毕竟是与你共事多年的家臣。"零苦涩的说道。
很快,这个人的头颅派上了用场,代替了亮的"罪责",虽然平家族极力的想把火引到亮的身上,但零处处帮他抵挡平家族的口诛笔伐,渐渐地这种事情就淡去了。
而亮也被迫搬到了都城,名为交流,实则监视软禁,但这样也好,对于亮来说他可以每天种种菜,浇浇水,等到零能完全保证他的安全,或是直接将平家族做掉,他就可以实现与梓的承诺了。
唯一不足的是他与弟弟的关系彻底恶化了,然健也听不下零的劝阻,而亮这边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