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是什么东西,它是怎么来的?”
“死后,灵魂从肉体脱离出来,我们死神称呼他们为‘整’,当他们对于现世的留恋不舍或其他阻碍因素,不能升天而徘徊在吸引他们的地方。他们中的一部分,在经年累月的哀怨折磨之后,或被外围因素所加速,最终会堕落成虚。虚的特征是胸前有空洞,代表着他们内心的空虚,以及脸上带着的虚的面具。”
“为什么你会怀疑是虚攻击了井上,你是不是还怀疑那个虚就是井上哥哥变的?”
“你的观察力真是敏锐,我就再多说一点吧。虚这种东西,会攻击并吃掉灵魂——然而这种行为并不是为了填饱肚子。它是为了逃避痛苦才这么做。死神没能指引到尸魂界的灵魂,被打败的灵魂,承受不住虚包围的灵魂,将作为堕落的灵魂化作‘虚’,它们因堕落而失去心,最终变成这样。而为了填满失去的心,变成虚的灵魂就会……去找它生前最爱的东西的灵魂!”
回忆着太阳落山前和朽木的悄悄话,吃过晚饭的士郎接着出门锻炼的借口悄悄摸到了井上家附近。
“太可悲了……”士郎喃喃道“作为哥哥,居然会变成伤害妹妹的模样。”
“嗯?”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士郎一个健步翻上了围墙,双目隐隐约约泛着蓝光。
“糟糕!井上!”使用着梦境中学到的技巧,宛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了目标的位置。
“投影 开始(Trace on)”如同使用了千百遍一般,黑白的双刀浮现在手中。
盘旋的黑白双刀刹那间击碎了井上家的窗户,向着房间内蜿蜒盘绕的巨大怪物飞去。
“卫宫君?!”在两位女孩的惊呼声中,士郎宛如猎豹一般袭向了假面怪蛇,手中的长枪宛如凄厉的雷霆直奔虚的首级而来。
怪蛇猛地低头,沙发大的爪子挥舞着想要抓住长枪。却见士郎一拧,枪柄猛地收缩起来,长枪化作了却是变作长剑。
“不毁之极剑(Durlindana)”
说时迟,那时快,绚烂的剑光一把斩下虚的手臂。虚顿时疯狂起来,扭动着蛇一样的身躯砸向了对面。士郎余光瞥见了身后动弹不得的两人,随手把剑插在地上,左手平举,红色的光芒在张开的五指前交织。
下意识地,士郎使出了最为顺手的防御武具。七重交织的护盾宛如铜浇铁铸的城墙一般,巨大的甩尾攻击没能越雷池一步便被消弭于无形
“有泽!井上!快走……”卫宫呼喊着,猛地发现地上有两个织姬。
“卫宫!这是怎么回事!”有泽龙贵捂着伤口大叫道。
“没时间解释了!快带着井上离开!”卫宫挥舞着盾牌又一次地拦下了虚的攻击。
“你好残忍啊!就这么拆散我们兄妹!”虚挥舞着仅有的一只手臂下压。
“唉?”胸口连接着锁链坐在墙脚的井上愣住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也配自称井上的兄长?”士郎撑着护盾质问道。
“听听她的话,她甚至听不出哥哥的声音了”虚的声音仿佛在哭泣,又仿佛在控诉“我好伤心啊!织姬!”
虚猛地砸向了护盾范围外的墙壁,意图绕过士郎的防御。之间一柄巨大的刀刃横架在攻击的路径之上。
“黑崎……”井上下意识地呼喊着。
“你也是来阻拦我的吗?!”
“不好意思……”巨大的刀刃后,橙发的少年嗤笑道“死神的工作就是这样……”
虚缓缓收手,和两人对峙起来
【它,攻击停止了……是忌惮我们两个人吗?我觉得它应该不会,就这么灰头土脸地逃掉吧】一护扫视了一下房间,卫宫士郎举盾护着有泽龙贵和倒下的井上织姬,旁边还有井上织姬……【还有一个井上织姬?】
【这不可能啊!井上不是在小贵旁边吗?】
“啊!”坐在墙脚的织姬高兴地说道“你也来了啊!黑崎!”
一护脸色陡然变了“你……为什么能看到我……”
“这个嘛……你问我……”织姬挠着下巴。
“这不是明摆着吗……”虚猛地调转了攻击方向“因为她也是‘灵’啊!”
巨大的蛇尾宛如鞭子一般抽向了一护“抱歉啦!织姬她已经——死啦!”
细密的鳞片覆盖着的尾巴完全无视了一护手中的斩魄刀将一护直接连墙体一并抽飞。
“黑崎?!该死!”士郎吼叫道“投影 开始(Trace on)”
巨大的黑色石斧在士郎手中显现,沛然的巨力从士郎身体里面涌现。仅仅只是挥舞,就撕裂了被结实鳞片保护的虚的身躯。然而就在虚遭受攻击的同时,拼着自身重伤,也奋力探出魔爪,一把抓走了织姬!
虚顺着砸开的口子砸在地上,惨白的面具在士郎奋力一击下摇摇欲坠。
“黑崎!”织姬焦急地呼叫道“放手啊!放手啊!黑崎他……”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啊……”织姬扭头的一瞬间,恐怖的面具从虚脸上脱落了部分,那面具后的样貌,让织姬愣住了。
“哥……哥”被抓在手上的织姬下意识地说道。
“你还没有把我忘记了啊……织姬!”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对黑崎和小贵下手!为什么?!”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虚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织姬熟悉的模样“他们两个……想要把我你拆开!”
“啊?”
“我死后……你日日夜夜为我祈祷……我一直在看着呢……我很欣慰……非常欣慰……”虚巨大的面孔凝视着织姬“虽然死了……但是因为有你的祈祷,我觉得一切都能得到救赎……”
“然而一年后,你和那个女孩交上了朋友!自那以后,你为我祈祷的次数越来越少!”
“后来你上了高中……遇到了黑崎一护……”虚的神色愈发地凄厉“而你最终……不再为我祈祷了!”
“不管是出去前还是回来后,你和我说的全是黑崎……我好伤心……我看到在你的心里……我渐渐失去了位置……”
“不!不是的哥哥!那是……”织姬急切地呼喊。
“我好寂寞……好寂寞,好寂寞!好寂寞!我几次都想把你杀……”
一护举刀攻击,却被虚一甩尾拍到一边。
“黑崎!”
“跟我走……跟我走,织姬……跟我一起……再回到那时,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为什么……”一个抽泣地声音从虚手中传来“你要是寂寞的话……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为什么要这样伤害黑崎和小贵……为什么……”
井上抬起头来,晶莹的泪珠从脸庞划过“我哥哥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我要杀了你!”虚顿时暴怒起来“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就是你织姬!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射杀百头(Nine Lives)!”
一瞬间……高速的九连击斩断了虚的手臂,将虚一瞬间抽飞出去,也将虚的身体摧残得更加破碎。
“这可不是哥哥所能说的话啊……井上的兄长”手持巨大的斧剑的士郎从烟雾中走出。
“你……”
“作为兄长,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被先生出来吗?”巨大的刀刃架在了虚的脖子上“那就是为了要保护……后出生的弟弟妹妹啊!”
“可悲的虚啊……你现在表现得的并不是井上的兄长的样子,而是一个狂乱的怪物罢了!”士郎叹息道。
“作为兄长竟然对妹妹说‘我要杀了你!’”一护面目狰狞“这可是打死都不该说出口的话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阻止我啊!”虚愈发地疯狂“自从那时起,我们两个就相依为命。就我们两个,一直都是这样!”
“把织姬拉扯大的是我!保护织姬的人也是我!她是我的!谁都不能把她抢走!更不要说是你了!你这样的人……”
“织姬她是货物吗?”赤红的长枪猛地击打在虚的身上,把它钉在了地上。“你这是把织姬当做一个完整的人的发言吗?”
“一派胡言!井上就是井上!她不属于……任何人”一护一刀把虚劈倒在地,用力地压制着。
“她是我的!全部都是!我是为了织姬而活的!可织姬呢?她却不是为我而活的!既然这样,她起码……应该为我而死!”虚的面具渗出血泪,纵使身负重伤,依然不屈不挠地扭动着,纵使被魔枪的诅咒所侵染,依然搬动着巨大的身躯。
突然间,一个细小的身影抱住了虚残破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