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怀诗似乎特别喜欢盯着别人的脸。
被小女孩看着。
苏洛有点别扭。
于是他默默挪开了目光，看着大排档旁边的空旷马路。
春天日短，六点多钟已经天黑，沿途的路灯也亮起来，在路边映出一圈昏黄的轮廓。
十多分钟，吃的烤好了。
老板把肉串连着小烤架端上来，还在里面添了一块保温碳。
这时候，小女孩才挪开了目光，小心翼翼的拿了一根羊肉串，吹了吹，轻轻的咬了一小口。
慕怀诗嘴巴很小，一块肉要分两次才能吃下去。
看她慢慢的吃东西。
苏洛感觉。
自己就像在观察一只宠物小仓鼠。
还怪可爱的。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看在你今天这么配合我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慕怀诗舔舔唇瓣上的酱汁，伸出三根手指，朝他轻轻晃晃。
关于另一个世界，他真的有一肚子问题，迫切的需要知道答案。
小女孩优雅点头。
其实严格来说，这也应该算是一个问题的，不过看在苏苏上午一直给她打辅助，替她死过好几次的份上，就算了。
谁叫她是个温柔的女孩子。
咬下最后一块肉，慕怀诗把铁签轻轻丢在了桌子上。
苏洛酝酿了一下。
最后。
他还是挑了一个自己觉得最迫切的。
“执行局的敌人都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很危险么？”
认识越多，就越不安。
过去人生的十九年里，苏洛一直活在只有普通人的世界里，对他来说，最大的危险就是自然灾害和交通事故，而那些东西离大多数人无比遥远，飘渺和遥不可及。
直到踏入能力者的世界。
他才知道还有一种名为魔神使徒的威胁，如影随形。
早上买个包子居然就碰见一个……
挺离谱的。
他现在看谁，感觉都像是恐怖分子。
“苏苏好坏，这明明是三个问题。”慕怀诗看着他，轻轻鼓嘴。
“好吧。”
慕怀诗想了想，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又拿了一串烤肉。
“执行局除了清理像你这种零散的民间能力者，主要的敌人是能力者组织，还有境外间谍势力。华夏是古文明发源地，这你应该清楚吧，所以在这片大地上，也存在更多魔神有关的痕迹。”
“魔神的痕迹，就是魔神遗物。”
苏洛恍然。
魔神使徒的能力来自于遗物，所以拥有大量古文明痕迹的华夏，自然会引起其地区的觊觎。
想通这个。
他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些能力者组织又是怎么回事，今天那个家伙也是组织的人么。”
“说是能力者组织，其实就是一群邪教徒啦。”
慕怀诗不怎么在意：
“有些能力者觉醒之后，就想着追本溯源，复活赐予自己力量的源头魔神。现在最大的邪教流派一个是超越之魔神，一个是太阳魔神，可是我们抓住的几十个邪教徒，他们连怎么复活魔神都说不上来，就是单纯的破坏捣乱。”
溯源崇拜。
苏洛默默吃了一根肉串，倒是也能够理解。
他看过视频资料，深知魔神的恐怖与强大，光是死后的骨架，都让人心生战栗。
如果能复活那种存在。
就算是追随其的光辉，恐怕也会觉得荣耀吧。
“那最强的魔神是谁？”苏洛问。
“我还以为你会用第三个问题问我，我到底是在玩弄你，还是喜欢你。”慕怀诗歪歪头，有点意外的看着他。
“还能问这个么？”苏洛吃了一惊。
他根本没想到！
“当然可以，我说了，任何问题都可以问。”小女孩可爱的点点头。
“那我反悔。”
“反悔无效，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抓住。”
慕怀诗拍拍手，坏心眼的笑。
苏洛张了张嘴，痛心疾首，感觉失去了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捶了一下桌子。
又上当了。
慕怀诗看着苏洛的表情，心情特别好。
她把黑丝小腿并在一起，摇摇头，不开玩笑了，认真回答苏洛的问题。
“魔神越强大，他们遗留的魔神遗物力量也就越强。排除野史传说的话，最厉害的应该是超越之魔神·克洛扎里格。他的权能以碾压性的肉体力量为主，可以兽化和巨大化，世界上最厉害的几个能力者，一半都是他的使徒。”
“还有野史传说？”苏洛闷闷不乐的咬了一口烤辣椒。
“也只是传说了。”
慕怀诗嗯了一声，吮吮白皙的手指。
两个人说着话。
不知不觉。
架子上满满的烤串已经吃完了。
小女孩吃的饱饱的。
她站起来轻轻转了两圈，感觉好幸福，然后跑过来踢了踢苏洛的小腿。
“跟班，快去结账。”
“我不是你的跟班，请你尊重一下你的员工，行不行。”
苏洛订正着称呼。
这顿饭前前后后吃了快一个小时，七点多钟，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幕中有星星闪烁，马路上汽车的灯光汇聚成河流。
送慕怀诗回到家。
漂亮的小女孩站在别墅门口，轻轻跟他挥手告别。
“苏苏，明天也要来接我哦。”
“尽量。”
苏洛摆摆手，回家去了。
明天周一，他学校上午有课，除了执行局的工作，苏洛还要兼顾好普通人的人生，两边都不能落下。
慕怀诗站在门口。
一直到汽车走远，连影子也看不到了，她才拍了拍脸颊，朝屋子里跑去。
……
三月十二号，星期一。
晴朗。
大学的社交以宿舍为单位，小圈子抱团。
他是走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