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墨聒的这个国庆假期很充实。
以往都是在家里老老实实的补习或者是跟着老爸老妈出去玩,今年在家过了而且还是在老家,自然会有些不一样。
掰玉米墨聒没赶上,但是晒玉米和剥玉米就跑不掉了,正是秋收时节,爷爷身体不好也帮不上什么忙,自己总不可能看着七十来岁的奶奶一个人忙里忙外,说难听点能看着她一个人这么做事还觉得正常多少有点不孝。
虽然墨聒在帮忙的时候奶奶老是念叨着让他回去或者是安排些不累的事给他干。
国庆第六天下午,墨聒跟着村里下街的车提前一天回来。
老实说奶奶做的饭并不好吃,而且墨聒看到那做饭的地方的时候就会有些不适,所以这些天吃饭都有些折磨,只是在贯彻一直遵循“不饿死就行”的原则和保持眼不见为净的想法,让墨聒没有表现出生理上的不适。
虽然奶奶的饭并不如街上大多数小馆子的饭好吃,但总是有种让人想吃的味道难以割舍。
玉米处理完,墨聒家里的秋收也告一段落了,奶奶这两年也开始有些服老种的东西少了些,话虽如此,就那几百斤的稻谷和玉米还是让人有些无奈。
墨聒急着回来,一是家里事情基本处理完了闲下来会很无聊,二是作业...房间里就没一张正经桌子,一周的作业几乎只字未动。正好现在回来汐音在玩她的游戏,江河一家人的行程到明天才结束回家,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然后墨聒就拎着一个挺重的样式怎么都不可能出现在一个高中生手上的袋子往家走。
“弟,他们拿来这么多东西我和你爷爷也不吃,你带下去吃嘛。”临行前,奶奶一个劲往袋子里塞各种东西:核桃乳、牛奶、饼干...
塞满了袋子,就轮到了墨聒还有不大空间的书包。
“...这个我就不带了。”墨聒拿出塞进包里的蓝牛。
“这蓝牛水蛮好喝的,提神,你就拿点去喝,我上次买得一箱在那里喝得这么多啊怎么的。”墨聒奶奶说。
“你留着自己喝吧还是,我喝不惯这个。”墨聒有些无奈。
“好,拿这么一袋,再提一箱这个去。”墨聒奶奶又提出来一箱假冒某知名品牌的核桃乳。
“就拿这么多了,蛮重的。”墨聒试了试那重量,着实不轻。
“我去看下你奎叔走了没。”墨聒奶奶看着2他拎起东西,然后就快步走出门去,墨聒赶忙跟上。
然后就是跟着这位还算熟悉的奎叔来到县城,道谢后赶忙往家走去。
虽然是比较熟,但也只是较其他村里的人而言,墨聒还是感到非常尴尬。
好不容易到家然后放好东西,墨聒就往沙发上一摊,他得歇会儿。
......
然后他就去了书店。
“生活费到了啊,终于是又能浪一点了。”墨聒直奔那几本盯上了挺久的书,直接拿走结账。
看着手上的账单,墨聒又想起跟奶奶的争执,几乎每次出门,奶奶都要塞钱给墨聒,总是有各种理由,或者就是担心墨聒没钱用,虽然现在想着如果收着爸妈也不知道还能多看几本书,但还是算了。老爸老妈打来的钱够用就是。
初中时期自己的零花钱着实有点少的可怜,老爸高中时期因为沉迷小说不学习出来找活路,现在要管着自己不让自己看小说...虽然什么都没有管住甚至初中时期的墨聒还尝试自己写过小说了都。
那时候能像现在这样一个月买几本小说来看简直是一种奢望,现在墨聒却能很随意的拎着装有几本书的袋子从书店出来难免有些感慨。
有人说,长大了能买得起小时候想要的玩具时,好像就失去了曾经的那种兴奋,但现在的墨聒仍怀有更大的渴求,他渴求去了解完那一个个故事,在别人创造的世界的表象里添上自己的一笔,或者是去续写那些人的故事。
那些东西远比现实有趣得多不是吗?堆积的作业,无聊的课程、日复一日的生活、众人一致又好像毫无意义的目标,比起那些拯救世界的勇者、真正青春该有的活力、瑰丽而不违反规律的想象,现实的东西好像差了太多。
中二地如此想着,自嘲的一笑,墨聒踏上回家的路,去面对那让人望而生畏的各科作业....
次日中午
“说起来我为什么会去想着做作业了...”墨聒伸着懒腰走出房间,穿好鞋子出门。
“以前我好像也是去抄作业的那一群来着。”墨聒碎碎念。
“这头发怎么压不下来...”墨聒用力的顺着出门时没有理的头发,心里有些发慌,但是在几次努力无果后选择放弃挣扎,“唉,反正也没人看咱就是了。”
但是在路上走着难免对各种飘过的目光有些在意。
回到家,提起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然后又拿起小说开始了孤独的阅读时间。
看完一本,又拿起另一本...
夹好书签放下书,墨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看向桌上的闹钟,下午三点四十。
“我看得有这么快么?”离他回来没过三个小时。
本以为应该到晚饭的点了,结果还有点差距。看了一本小说的内容脑子还有些缓不过来,以插画为基底、文字为方向延伸的想象,让一个个画面、声音还停留在墨聒的感观上,这让他只是再翻动了几页就发现有些难以继续看下去。
不只是小说,所有文字作品都是如此,拥有难以想象的魔力,修饰得当的故事看到的远远不是停留在纸上,而是让人能看到画面、听到声音、感到生命存在的东西。
那怕是网文小说之类,停留在那些文字里的感情细细品尝也是酣畅淋漓的感觉。
当然,写得烂而且作者都不在意自己的作品的另当别论。
“也不愧是制霸了几年立本‘这本轻小说真厉害’的作品啊。”墨聒看着那《春问》的封面,轻叹一声。
眼神迷离间,墨聒脑海思绪涌动。
不断伤害自己的阿企,妥协讨好的团子,敏感犹豫的雪乃。
感情生根发芽,几人的步伐却踌躇不前。
自己的曾经和现在,好像比他们之间的混沌更加糟糕。
什么都没有留下的过去,什么都没有尝试的现在,以前的种种幻想被现实逼进角落。
什么要成为小说家去写出自己见到的和自己想要的世界,什么青春洋溢的高中生活,都与现在的自己格格不入。
翻看以往尝试的小说,再与别人对比时才知道,自己的文笔到底是拿不出手,甚至有点不敢再提起笔写出新的东西。
太多太多,那些在脑海里飘过的各种奇妙的幻想终究是停留在脑海,挥之不去又无法吐露,那些在脑海里的话语在笔下就好像失去了活力。
时间不够,学业要紧,墨聒知道这些都不过是借口。
思绪的浪拍打在自己身上,墨聒开始在这止步不前的新**审视着自己。
“你想要什么?”墨聒在脑海里问自己。
“大概是让我写的故事能带给别人感触?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墨聒自己回答。
“为什么不写出来给别人看看?”
“写不出来。”
“为什么写不出来?”
“或许是我的心已经凉了。”
想到这里,墨聒心里升起一丝悲哀。
曾经的执念到了真正能行动的时候又迷茫不已,一种无端的压抑让墨聒有些难以呼吸。
墨聒在祈求着一个转机,能让自己能不再放下笔、让自己舍弃一切去完成那些执念的转机。
或者是让这个“转机”,让自己不再拿起笔,让自己烧掉以前写的所有东西。
翌日清晨,墨聒照常起床洗漱,然后出门按着一如既往的轨迹上学。
面对数日不见的好友,墨聒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