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尔德还在纠结要不要订阅时,他的女仆长安娜就急匆匆地走进了房间。
依然是穿着那种传统的黑白配色的女仆装,但衣服明显掩盖不住她那曼妙的身材。唯一可惜的就是,太平了。
王尔德喜欢那种波澜壮阔的。
偷瞄了一眼后,王尔德就把目光从安娜的身上收回。他知道女生们对这种无礼的视线非常敏感,如果不想被当作色狼流氓的话,偶尔欣赏两眼就可以了。
“有什么事吗?安娜。”
“殿下,陛下邀请您共进晚餐。”
安娜轻声回答。
“知道了。”
王尔德点了点头,将压在腿上的古书合起来。书页上呈现出来的企鹅蒸汽平台也随之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虚幻。
“殿下,请不要再任性了。”
看着王尔德将书合上,安娜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王尔德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好讪讪地将古书递给她。
两个人名义上是主仆关系,可实际上安娜在七岁的时候就已经被安排到王尔德的身边。论亲密度,他们俩反而更像是姐弟一般。
“真不知道殿下你为什么喜欢看这种晦涩难懂的东西。”
安娜将古书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又看向坐在床上装乖巧的王尔德。
“进来吧。”
她抿了抿嘴,重新在王尔德的床边站正后,仪态端庄地开口。
“咚咚咚——”
几个陌生的女仆鱼贯而入,为首的那位敲了敲房门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皇子殿下,请让我们为你更衣。”
眼神短暂地和王尔德接触了一下下,为首的女仆马上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俯下腰在王尔德的面前轻声说道。
王尔德瞥了一眼安娜,她面无表情,瞧不出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平日里更衣这些事情都是安娜一个人负责的,别的女仆想要帮忙都不允许。
当然,更衣只是帮忙穿外面的衣服而已。贴身的衣物都是王尔德自己更换的,虽说帝国内有些贵族喜欢让女仆给自己更换贴身衣物。
如果王尔德不想死于病弱外加操劳过度,他也可以这样享受。
讲完了以后,那位女仆恭敬地后退两步,等待着王尔德发话。
“麻烦你们了。”
王尔德还是答应了,安娜都忍住没有动手,想必这几位女仆应该是父皇或者是大皇姐派来的。
拒绝了也不太好。
“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得到六皇子的应允后,女仆们这才上前帮忙更衣。
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安娜的脸色依然平静,仿佛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似的。
几分钟后。
王尔德穿戴整齐起身,整个人散发着雅致的气息。一身黑底金纹的紧身宽袖式皇子服饰,内部白色镂花的方巾与衬衣在黑色背心的衬托下格外显眼,绯色十字纹式的贵族长筒黑靴沿膝覆裹而上,让本就有几分蓬松的长裤膨胀起来。
这时安娜才将视线转移到王尔德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这才淡淡地开口。
“把衣柜里面从左数第三件黑色带绒的外套拿出来。”
仿佛是宣示主权般,安娜吩咐其中一个小女仆将一件外套从衣柜中拿出,然后自己亲自给王尔德穿上。
原先的服饰在这件及膝的外套映衬下显得贵气十足,安娜并没有将外套上的纽扣系上,而是用一条腰带宽松地收束腰身,看起来松紧有致,让王尔德更加显得高贵而优雅。
要是殿下身体健康,那该多好啊。
女仆们心里想着,最起码那样还有一丝机会。只可惜……
在王尔德面前,她们也不敢将心里的想法表现出来,只能行礼然后退下。
“走吧,安娜姐姐。”
看得出来安娜对这样的安排不满,王尔德换上了小时候对她的称谓。
“请不要对一位淑女开玩笑,殿下。”
话是这样说,但很明显安娜已经从先前的不满走了出来。她主动伸出胳膊,带领着王尔德朝宴厅走去。
花了五分钟,两人才走过构造复杂的城堡,来到了富丽堂皇的宴客大厅。
这里的装饰非常奢华,完全符合君王的宫廷这种场所,大厅里悬挂着各种画像,不少都是从旧帝国时期流传下来的真迹。
王尔德的父亲、大皇姐,还有五皇姐早已经到了,他们坐在那里交谈着。看到王尔德进来,众人停下交谈,目光齐齐转移到他的身上。
“哦,王尔德。你今天看上去状态很不错。”
首先发声的是王尔德的第五个姐姐,帝国的五皇女,桂妮薇儿·狄奥多西。
她指了指空余的座椅,示意让自己的弟弟赶紧坐下。
看着自己的五皇姐,王尔德觉得有些绷不住。如果没有另外一段记忆的话,王尔德并不觉得五皇姐的名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亲爱的父皇,您的身体还如往常一样健康强壮。”王尔德欠身鞠躬,行了一礼,先向自己的父亲问好,然后又向两位姐姐问好。
“玛格丽特姐姐晚上好。”
“当然还有桂妮薇儿姐姐,你也晚好。”
两位皇女都报以微笑。
“你今天气色也不错,这很好。赶紧坐下吧,别站着了。”
帝国的皇帝,王尔德的生父,康斯坦丁·狄奥多西点点头,关爱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未来的帝国继承者。
“玛格丽特、桂妮薇儿、王尔德。”
康斯坦丁依次念出子女们的名字,“既然都到了,怀特先生,麻烦上餐吧。”
“如您所愿,我的陛下。”
穿着燕尾服一丝不苟地站在康斯坦丁身后的皇室管家老怀特优雅地离开宴厅,去通知厨房送餐。
“王尔德,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坐在皇帝的下手位,与王尔德面对面的大皇女,玛格丽特·狄奥多西突然开口。她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王尔德的面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还是老样子,跟之前差不多。”
王尔德实话实说。
接着,玛格丽特突然说出了一句似乎饱含深意的话。
“这样啊,我原本还打算教你如何处理政务的。”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