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漆黑的天幕下,狰狞的浊流在大地上蔓延。
“说吧,说出你的愿望吧!”缥缈的声音在少年的脑海中回响。
“伊莉雅……樱……凛……saber……”少年叫喊着。
火红的头发已有一半变得灰白,那面容,是如此的熟悉。那分明……是自己的模样!手持着刀剑,淌过火海,挣扎在罪恶的泥泞之中,罪孽凝聚的尸骸堆积着,宛如巨手伸向天空想要攫取些什么,漆黑的空洞就那么悬浮在“手心”。
“献上了一切的你哦,向圣杯许愿吧!”
“哈……哈……”再次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梦境里面的一切再一次支离破碎起来。
“士郎!早餐好了哦!”温润的女声从楼下传来。
“好的!妈妈!”将梦境里的一切抛之脑后,蹭蹭蹭窜下了楼。
“哟,我愚蠢的欧豆豆哟。”一个清冽带着狡诈的声音传来“今天怎么没早起。”
少年扭过头去,一位银色长发鲜红瞳孔的少女笑着坐在餐桌上。
“亲爱的姐姐……”少年挠了挠头叹气到“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兴奋?”
“哟,士郎同学,今天早上没能吃到你亲手做的早餐,姐姐很失望啊!”少女拍了拍桌子“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是女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吗?”
“喂!什么意思?”少女瞥见士郎的动作便气鼓鼓起来。
“早啊,士郎和伊莉雅还是这么精神啊……”沉稳的男低音从士郎身后传来。
“早啊,爸爸。”士郎转过身来,身后男子挠了挠略显凌乱的头发,身上宽大的深蓝色浴袍随意的系在身上,眼神略带着忧郁,胡子拉碴地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切~嗣~!你又这样就出来了!”温婉中带着埋怨的声音从厨房里面传出,与伊莉雅带着九分相似的女子端着餐盘走到了餐桌旁。
“呀,爱丽,没必要……”
“切——嗣——”
“又是下次?”爱丽——或者应该称呼她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放下了手中的餐盘叉腰道“快去收拾一下!你已经下次下次又下次了!”
“呃……”切嗣挠了挠头发,尴尬得笑笑,转身回了房间,随后房间里面传来的水流的声音。
“辛苦了,妈妈。”士郎问候到。
“哪里哪里,平时都我可爱的士郎做的,偶尔妈妈也会想要自己试试嘛。”
“啊哈,没必要的……”
“妈——”
“啊,还有我可爱的伊莉雅!”爱丽猛扑过去,抱着伊莉雅蹭了蹭。
在一顿子热热闹闹的早餐过后,士郎和伊莉雅一同走出了家门。
漫步在空座町的街道上,士郎面不改色地看着时不时冒出来的灵。心里嘀咕道“怎么感觉最近灵越来越多了?”
自从开始不断做着怪梦起,自己便能够看见灵的存在。老实说,一开始还吓了一跳,后面渐渐打交道得多了,便不得不习以为常起来。
“你好,黑崎君啊,今天挺早啊。”
“啊,臭老爹大清早把我弄醒了……咦,爱因兹贝伦学姐?”
“叫我伊莉雅酱就可以啦~”
“姐姐……”
“你姐姐还真是一如既往啊……”黑崎——那个橙发男孩捅了捅士郎。
“请不要惯坏了我姐姐……”
“你觉得会吗?”
“啊,她现在已经很得意了。”
说话间,一行人步入了学校。
“早上我去找他,结果发现他家被撞了一个大窟窿。说是有辆卡车大晚上整个撞了进去。”一个男声说道。
“卡车?那他受伤了吗?”一个飒爽的女声焦急地问道。“还是……”
“我好着呢。”黑崎一护一个包滑了过去,砸到了黑发少女的后脑勺“家人们也都安然无恙,失望了吧?”
“早上好,小岛,有泽还有井上”士郎平静地打着招呼。“还有这位是……”
“你……你……你”一护一时间结巴了起来。
“黑崎是吧……”一个飒爽的短发美少女招呼道“请多关照!”
“哈!这位是今天才来报道的转校生朽木同学。”小岛水色积极地介绍到“好像是因为家里有什么变故才中途转来……”
“你……你怎么会……”黑崎一脸惊吓。
卫宫疑惑地看了看两人。
“黑崎同学,我还没有拿到课本呢……你,能不能先把你的借我?”短发的美女——朽木笑眯眯地向一护伸手。
【什么……情况?】卫宫疑惑地想到。
“你这是要去哪……这儿这么偏僻,你不会是想要……”朽木跟随着一护说道。
“别把我说得那么不堪!”一护气鼓鼓地在前面带路。
“不堪?不好意思啊,虽然苦练了一个晚上,但我的功力还是不够!”
“少废话!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干嘛?”
“说清楚?”
“是的!你的任务不是都完成了吗?干嘛还来当什么插班生?你为什么不回尸魂界?”
“你个白痴!只有死神才能回尸魂界,如今我已经回不去了。”朽木握着自己的大臂冷冷地说道。
“什么……怎么会……”一护愣住了。
“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死神的能力!”
“?!啊……!?”
“我……我不是已经变回常人了吗?穿的也不是武士服,你所谓的‘死神的力量’究竟在哪?”一护捏着自己的衣服左瞧右看质问道。
“在你的‘体内’”朽木指了指一护“你的灵魂而非‘肉体’”
“一句话,昨天晚上你几乎抢走了我全部的力量!”朽木点了点一护胸口“我现在剩下的那点力量只够用鬼道的……我这会就只能靠义骸了!”
“义骸?”
“就是发放给我们死神应急用的肉体,死神在极度虚弱时,需要借此来等待力量恢复。”
“这就是吗?人形的?”
“是的。死神虚弱时极易遭受虚的攻击,只好以此来掩人耳目。”
“那么……极度虚弱的你找我又有何贵干呢?”
“这才对嘛!”朽木竖起了手指“你得在我恢复力量前,帮我完成死神任务!”
???
一护满脑子问号。“你在说什么?”
“理所当然的啊!现在有死神力量的人可是你!当然,我也会从旁协助的。我有言在先哦,你不能说不哦,说到底还……”
“但是我拒绝。”一护一脸嫌弃地双手交叉。
“什么?”
“我拒绝!我才不要再去打那种怪物呢!”一护转身准备离去。
“喂,站住!你昨天……”
“昨天……我昨天那么做只是想救我的家人。”
“谁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和那种怪物打啊!”一护转过头来“我还没强到那种程度!”
“抱歉!让您失望了!”一护毫不客气地拒绝。
“是吗……”朽木猛地带上了纹有燃烧着的骷髅头的手套“那就怨不得我了!”
“搞什么……”一护没有反应过来猛地被那个手套击中了下巴。随机,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的黑崎一护从黑崎一护的身体里面被拉了出来。
“呜哇!怎么会这样!我竟然会灵魂出窍!喂!振作点!本尊!”
“喂”朽木转头说道“跟我来!”
随后,两人便动身离开了学校。
“到了”朽木淡淡地说道。
“什么?这就到了?都二十分钟了……”
“在这公园附近有灵吗?”
“这个……是有啦。”
“是个什么样子的家伙?”
“是个小男孩,五岁左右。他一般会在十二点前后在这里玩”一护蹲下来比划道。
“你们是朋友?”朽木环臂抱胸,询问着身侧的男孩。
“乱讲,我们也就见过三四次。连招呼都没打过呢”一护抬头问道“你干嘛问这些……”
只见露琪亚递过来一个手机,上面写着【弓泽儿童公园20m 12:00pm +-15mm】的字眼。
“这是什么?”一护对着手机大眼瞪小眼。
“是指令,尸魂界的指令。”朽木面无表情地说道,宛如皇城里面端坐的大小姐一般的表情望着空无一人的场地。“中午十二点前后一刻钟,在弓泽儿童公园周边二十米范围内,会有【虚】出现。”
“它很可能会……攻击那个小孩。”朽木凝视着远方。
说时迟,那时快,凄厉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趴着都有快两米高的宛如蜘蛛一般的怪物——虚追逐着小孩的灵体。
“等等”朽木的话叫停了已经握着刀把准备翻越围栏而去的一护。“你想去救他吗?他可是和你‘不相干’的人!”
“你说什么?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能见死不救……”
“是眼前还是远处并不重要!”朽木冷酷地抱胸质问道“都改变不了他被攻击的事实!”
说话间,小孩被打倒在地。
“不要出手!”朽木再次叫停“你即便救了他,没有自视为死神的觉悟,又有什么用?因为亲眼所见才出手?真是幼稚!”
“死神是要一视同仁的对待所有的灵魂的!怎么能为了图方便,就只救那些自己眼前的,顾得上的人呢?”
“没有决心就不要去救人!你若是去救他……就要有连其他灵一并拯救的觉悟!”
一护一瞬间有些恍惚,眼前仿佛播放着昨日的经历。
“谁在那里?”朽木瞬间转过身来,一手护住身前,警惕地张望着。
“哟,黑崎,朽木!”身穿空座第一高级中学校服的红发少年,手持着漆黑的弓箭从远处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