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外,余华安等人站成一排,面带恭敬的看着红发女孩从校门处走出来。结界随着异端源头消失不见了,外边人可以看清里边的模样了。
仿佛是变了个惊世骇俗的大魔术,原本干净整洁的校园就这么突然化作一处破败之地,多少令人心疼。
“救援组出发,务必保证里边的幸存者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一声令下,蓄势待发的救援组冲进了校园里。
“您辛苦了。”以余华安为首的几人鞠躬说道。
红发女孩瞥了他们一眼,将一个满脸都是淤青的男生丢了过去。高大的男生如同小鸡仔般被红发女孩随意拎放。
“这是,一号?”余华安上前看了下,情况,确认无碍后让人将其带去治疗了。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异端造成的吗?”余华安不安的问道。
“我打的。”女孩颇为冷漠的说道:“这家伙演技挺好的,建议未来演员学校学习,指不定就大红了。”
听到红发女孩的话,余华安脸都红了。
这算什么?面对面打脸吗?说好让特派员保他们安然无恙的,这倒好,异端还没有动手,特派员就先动手了。
“林小姐,你有些过了。”余华安上前一步,有些生气的说道:“你的功劳确实很大,但你实在是太乱来了!”
“比如?”红发女孩林一夏不在意的歪了歪脑袋,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你殴打一号!”
“他偷东西被我发现了,你也知道,我最讨厌偷鸡摸狗的人了,何况还是一开始就佯装害怕的家伙。”林一夏一脸讥讽的调侃道:“瞧瞧,这就是你选的‘好孩子’。”
“知人不知心,我的错……”余华安尴尬的擦了擦汗,话题一转质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按照要求保护他们?”
他们,指的是方予哲、凌小墨等人。
“他们不是还好好的吗?”红发女孩林一夏不以为意道:“活着,还不够吗?在异端面前,不要太高要求了,懂?”
“注意你的说话语气,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余华安的老脸有些挂不住,顿时火冒三丈的说道:“上级可不是让你在这里耍威风的!”
“过河拆桥是吗余华安?”红发女孩林一夏将及腰的长发束成高马尾,随之左手帅气一甩,一把闪耀炽热光辉的唐刀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轻轻向前踏了一步,仅仅是一步,余华安等人便下意识的集体后退两三步。女孩一个犀利的眼神过去,无不倒吸冷气,紧绷着大腿根部。
名为“恐惧”的枷锁,锁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哼,不过如此。”女孩收起了唐刀,大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背对余华安不到两米的距离时,缓过神的余华安激动的开口道:“你这么有能力,应该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顾着自己的性子随意乱来,林一夏,记住你自己的立场!”
“你是子衿最强之刃,你应当优先考虑无能为力的人们着想!”
林一夏无言许久,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余华安,当年码头异端袭击一事,谁又为手无寸铁的我们着想?”林一夏用力地蹭了蹭已然发红的眼角,力度之大,直接蹭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以此警醒自己不能因为回忆过去而落泪。
细细看来,她的身上满是未痊愈的伤痕,可她并不在乎,“毒鳍鲛人刺穿了我最爱的妈妈,鲨头人生吞了我最尊敬爸爸,码头的集装箱里,哥哥、我和弟弟寻找那一线生机。”
“权贵之人将我们这些普通人赶出拥挤的避难室,让我们自生自灭。”
“没有守序者来救我们,毕竟怂恿权贵之人赶我们出来的,就是那些该死的守序者!”
“为了保护我和年幼的弟弟,哥哥拖住了残暴的人鱼,就此再也没有回来……”说到这,一向对人对事都毫不客气的林一夏,此刻麻木的说道:“我永远忘记不了哥哥那双充满决意的双眼……”
哭,是弱者的象征,林一夏不愿再次成为弱者。
“如果不是总部愿意给我弟弟提供治疗,你以为我愿意当‘特派员’?”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林一夏缓缓开口道:“不要觉得我某些能力强,就肆无忌惮的指挥我做事,谁,还没点脾气?”
“也认识几年了,我可不希望你是倒在我的刀下的,好自为之。”
“不属于温室的花朵,就没必要为其遮风挡雨。不要充当老好人园丁,狂野的自然才是他们最好的导师。”
说罢径直离开了这边。
念叨着林一夏说的最后一句,余华安终于忍不住捂住了脸颊,一个大男人就这样毫无形象的痛哭了起来。
余队的这一形象,可怕周围人吓坏了。
不久后,别动一组、二组、三组以及众多幸存者接二连三的出来了。
“这都已经大下午了吗?”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总觉得是那般的亲切。在众人的簇拥下,方予哲、凌小墨等人自然是安然无恙的来到了外头。
帐篷处,一脸憔悴的余华安紧紧握着方予哲和凌小墨的手。
“谢谢你们。”
简单的做了些必要的记录和检查后,拿回手机、钥匙等小物件的两人很快便被送回到了本校。
“只觉得莫名疲惫呢,又饿又累。”
车上,依靠在后背,方予哲沉沉的睡去。一旁凌小墨温柔的看了眼方予哲,小心翼翼的靠上前去,生怕惊醒对方。
居于前方的两位纷纷看到了这一幕,皆是会心一笑,主座司机一脸姨夫笑的放缓了前行的速度。
下车时,方予哲的脸别提多红,凌小墨也差不多,两人一言不发。在两位守序者的护送下,两人受宠若惊的回到了自己的班上。
两位守序者几乎是掐好了时间,回到学校时基本已经放学了。
“这是去哪了?”这刚进门,方予哲便被自己的那些友人团团围住。
面对友人们的询问,方予哲只是模棱两可的答道:“演练而已。”
在官方报道出子校区事件前,方予哲有义务保密。无端泄露、传播恐惧可是要面临牢狱之灾的。
“汗味好重啊,阿哲。”一旁的连秦梦捏着鼻子,开玩笑的问道:“你是不是去和哪个妹纸约会了?开心到流一身汗。”
对于连秦梦的玩笑,方予哲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连秦梦的玉手轻轻滑过方予哲的脸颊,带着几分嫌弃道:“黏黏的,该洗洗咯,阿哲……”
连秦梦的这一举动让方予哲想起了车上的那一幕,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满脸泛红的凌小墨也对自己做出了相应的举动……
太羞人了这!!!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方予哲满是汗水的脸颊再次泛红了起来。
方予哲用力拍了拍自己,强笑的说道:“抱歉啊,我有些累了。有什么想问的,明天再问吧。”
友人们自然是看出方予哲的一脸疲惫,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继续缠着问了。
“森,帮我做下值日,下次还你。”
“好,路上慢点。”
迅速收拾好书包,方予哲打了声招呼后便夺门而去了。
“啊,这货今天的速度怎么这么快。”正准备拿扫把的徐一森愣住了,若有所思道:“有问题啊这。”
女孩子非常注重细节,做事细腻连秦梦自然也不例外。
“为什么脸红了?”连秦梦颤抖着声音的自问道,她有些搞不明白,她想要问清楚。
莫名有些心慌了,连秦梦几乎是第一时间追上前去。
看着连秦梦急匆匆的跑出门,徐一森拿着扫把的手僵住了,“次奥,到底谁才是值日生啊喂!”
“啊啊啊啊,你们这两GDX!”
黑板的右下角,有着一个靓白框框,里边写着今日要值日的学生名字。
框框的左侧写着:方予哲。
框框的右侧写着:连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