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被这改变战局的一拳给捶倒在了地上,细密的鲜血从她的胸口流出,染红了洁白的长裙,而受她操控的刀片一时间也如同雨点般坠到了地下,再难对朝代形成威胁。
瞬间移动发动!朝代必须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彻底打倒小黑,不然万一她恢复过来,自己可没有第二条胳膊可以丢出去。
就在朝代准备添上一刀时,小白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用灵力强化过的双臂使出坤地拳法接住了自己的音速手刃。
一击未得,朝代连连后退,小白跟一块牛皮糖似的穷追不舍,紧紧的黏住了她。
现在的朝代已经失去了一只臂膀,鲜血从那右肩的伤口处流出染红了她的半边身子,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这样状态下的她是绝无可能跟小白通过拳脚一较高下的,对方的身体状态、灵力浓度、对坤地拳的精熟程度都占有绝对的优势。
然而就在朝代打算操纵灵力试图改变距离避走时,小白卡住时机前跨一步攻了过来,打断了她的能力。
可恶!自己的能力似乎也已经被对面摸透了。
朝代不得不收回用作瞬移的灵力,她举起左拳打向小白的胸口,试图以攻代守来缓解自己少一只臂膀的致命弱点。
这是一个十分致命,十分致命的决定。
因为坤地拳最不怕的就是攻,敌人攻的越猛,它相对应的也就防的越紧,反击的越狠。
本来浸淫坤地拳多年的朝代是不可能不懂得这个道理的,但是被逼入绝境的她实在是没能在那一瞬间反应过来。
危机能让一个人成长,但同样也能让一个人丑态百出,这二者并不矛盾。
小白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架起双臂,稳稳的接下朝代的左拳的同时抬起右腿,将浑身上下的势运到右膝撞向朝代的胸口。
周围的空气伴着膝盖的划过发出刺耳的音爆,昭示着这一击的迅猛。
咯!
清晰的骨裂声炸开,朝代的肋骨连带着她的肺全都遭到了重创,整个人倒飞而出,砸在了齐整的草地后掀开草皮滚出了一道十几米长的土坑。
不行,不能就这么被动挨打……
朝代痛苦而又艰难的呼吸着,将磕到嘴里的染血泥巴呸掉,抬起头就看到了即将冲到自己面前的小白。
已经落入绝境了,放手一搏吧!
六出眼再次燃起,朝代预知到了小白接下来的举动:她会利用奔跑产生的动能使用左臂挥出一个冲拳,力求彻底的打碎朝代的脑袋。
六出眼熄灭,朝代燃起浑身上下的灵力起身正对小白。
轰!
她的左拳和小白的右拳碰到了一起。
巨力导入朝代的身体把她打的单腿下跪,她的膝盖就像是急着求偶的地老虎一样,又快又深的陷进了地下的泥土里。
小白举起左拳,她想要以同样的方式打穿朝代的胸口,为小黑报仇。
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得了她了,朝代的右臂早就已经被她自己给切了下来,眼前的这个可恶的家伙除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杀,什么都做不到。
看起来似乎胜负已分。
“怎……怎么会……”小白松开了和朝代对拳的右拳,那拳头的中央有一道圆圆的豁口。
朝代的音速手刃在默认状态下是剑刃状,但注入一定的灵力就可以随性所欲的改变音速手刃的形状。刚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朝代将自己的音速手刃改变为了长钉状,借着小白自己的力量捅进了她的咽喉。
如果不是为了之前为了哄赤蛮奇,朝代把自己剑刃变成了一朵莲花,可能她现在就已经被小白给击杀了吧。
受了致命伤的小白使不出力气,也呼吸不了空气,重重的倒在了地下。
鲜血与破碎的器官从她右拳的豁口涌出。
朝代把音速手刃恢复成了剑刃状,顺势切掉了她的脑袋。
不是她残忍,只是如果她下手带有一丝犹豫的话,下一秒小白绝对会自爆。
“求……求……你……放过……小黑……”小白那张没有丝毫感情的脸渗出了晶莹的泪水,用尽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她的遗言。
说完这句后她的眼睛瞪得浑圆,彻底的断了声息。
操纵距离!
朝代瞬移到了小黑的面前,却发现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死之前她的面庞流露出了一丝恐惧,双手死死的抓着朝代的那只右臂,想要把它从自己的胸口拔出来,可不管怎么拔,那只右臂始终都纹丝不动,她本人的伤口甚至还因此流出了更多的鲜血。
朝代默默的给这一对双胞胎合上了眼,轻轻的把她们的尸体放到了一起。
从刚才的交战中朝代就已经知道了,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并不是什么身经百战的战士。
如果小白拥有充足的战斗经验的话,那么就不该激进的选择和自己拥有音速手刃的那个手臂对拳,而是会选择更稳妥的攻击手段;如果小黑拥有强大的战斗意志的话,那么即便是被朝代打碎了心脏,也至少能够再组织刀片攻击朝代一次。
那样的话,朝代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翻盘机会。
她能够赢下这场战斗,全都得多亏了诹访子把这两个本该享受青春年华的少女给改造后送到了战场上。
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尽管死亡对于身为改造人的她们而言是一种解脱,但这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本就不应该发生。
战斗经验?战斗意识?那种狗屁东西生来就是反人类的。
唔!?
一股恶心的反胃感窜上脑门,令思考的朝代跪倒在了地上。乌黑的血从她的嘴中喷出,洒在了地上。
糟,糟糕,要晕过去了!
就在朝代即将因为重伤昏迷时,佩戴她胸口的Ψ形银质胸针向着她的脑门输送了一股冷流,令她的脑袋再次清醒了过来。
这股冷流十分奇妙,虽然冷,但一点也不寒,让朝代觉得十分的舒服,就好像沐浴在阳光下的太阳花一样。
这个Ψ状的胸针是一个名叫蕾蒂的女子送给她的,不知为何朝代对她十分在意,就把这个胸针一直挂在自己的衣领上,希望有一天能够再见她。
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胸针居然在最危急的时刻拉了自己一把,之后一定要好好感谢蕾蒂。
此时的朝代不可谓不惨,右半身浸满鲜血,浑身全是泥土。
那一头漂亮的银色长发早就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在泥土的冲刷下变得枯槁而又脏黑,发腰处还沾着不少断臂鲜血,杂乱无章的黏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战乱中逃出来的凄惨少女。
进过简单的包扎后,朝代饮下了最后一瓶治疗药剂,暂时愈合了右臂的伤口,吊住了肺部和肋骨的基本状态。
她现在最多只能做到这些,至于接回右臂、长期疗养那根本是只能是存在于梦中的奢望。
还是那句话,她没有时间,必须争分夺秒,否则就连改变命运的入场券她都拿不到。
传送法阵开启,把这个独臂且狼狈的少女送往了最终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