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凌晨一点苏格物走在街头不由得打起冷颤，凌晨初秋北方透着几分不输初春的寒意。
回到周哲家后苏格物写完作业惯例复习一会周哲留下的笔记，在周父周母睡下后他又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按照秦沫说得那样偷偷离开。
果然如少女所说整个过程并没有多麻烦。
在XX市这种北方的三线城市可没什么丰富多彩的夜生活，街上只有烧烤店还开着，一路几乎看不到其他行人。
“街头空空荡荡，感觉像是另一座城市。”
再次来到秦沫家的公寓楼下，向上望去亮着灯的房间不多，不过苏格物现在也没什么心情找找哪个亮着灯的房间是秦沫家。
在离开前秦沫告诉过他公寓门禁的密码，这让他能减少些许麻烦，深夜走廊顶部的灯光似乎会变得特别惨白，苏格物觉得更冷了。
“……好冷。”
或许在深夜有机会和三个女生共处一室听上去不错，可现在他却只能感到不安。
正当苏格物即将踏入电梯时奇怪的音乐声响起，花了两三秒钟他才想起这是周哲的电话铃声。
来电显示是秦沫，接通电话听筒中传出少女的说话声。
“你现在在哪里呢？”
……总觉得语气有些焦急。
“我到公寓了，正打算坐电梯上去……”
电话对面的秦沫急忙说道：“那你现在不要上来！”
“刚刚王萌似乎是在我家客厅里看见了什么东西，然后她就惊慌地跑出去了，我和杨欣可正打算乘电梯下去。”
“我就在电梯间，也没看到有电梯下来。”
“那她应该跑出去没多远，就在公寓楼附近，你快到周围看看！”
“好的，我在公寓楼周围转转，找到她再给你回电话。”
苏格物挂断电话走出公寓楼，街道上看不见人影也没有出租车，他想了想还是转身绕着公寓楼周围转了起来。
就在经过公寓楼背面的一处垃圾箱时，他听到前方拐角处看不见的位置似乎有声音传出……
“是王萌吗？我是…周哲，你没事吧？”
苏格物略微提到音量，边说边向前走去，只是拐角处的阴影中并没有传出回应，只是不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拿出手机打开照明灯，照向阴影处，果然是王萌正躲在那里。
只不过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本来就娇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紧紧地靠在墙壁上，她双眼圆瞪似乎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同时身上还在剧烈地抖动着仿佛一片与暴雨击打的叶子。
“……周哲？快！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就藏在垃圾箱背面！”
本来想就这样带着王萌离开，可听到她的话苏格物转身看向身后，那里确实有一个垃圾箱，刚刚自己经过时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里什么也没有，我们先回去，你的朋友和秦沫都很担心你。”
“不！它就在那里！那个头像里面的鸟脸女人，就藏在垃圾箱背面！”
少女极力压低自己说话的声音，可即便如此恐惧的情绪还是被清晰地传达出来。
总觉得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要僵在这里啦。
“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一下，要是垃圾箱后面什么都没有咱们就一起回到秦沫家。”
看到少女微微点了两下头后，他转身向着垃圾箱走去。
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或许是受到王萌的影响现在苏格物的心里也开始变得没底了，从垃圾箱到拐角处的距离仅仅几步，现在他走回去却像徒步穿越戈壁一样漫长。
……她说藏在垃圾箱后面的究竟是什么？头像里的“鸟女”吗？如果是真的，那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下意识绷紧身上的肌肉，随着手机发出的灯光，苏格物的瞳孔猛地收缩。
呼吸一瞬间停止。
在垃圾箱背面，卧着一只漆黑的巨大蛐蛐，察觉到光亮后蛐蛐缓慢转过它肥硕臃肿的身体，在它昆虫头颅上长着一张人类的脸——是他母亲的脸。
“妈…妈？”
嘭！
眼前一黑，苏格物仿佛听到自己摔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
……
“……醒。”
“……喂，醒…了！”
啪！
脸上传来的疼痛让苏格物猛地一个激灵，接着马上睁开眼睛。
还好，眼前出现的是秦沫的脸。
“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我记不清了。”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回答太过可疑，苏格物眼神闪烁地补充道：“我看到了……那个头像里的‘鸟女’，她出现在现实世界中了！”
秦沫狐疑地看了看他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看向一旁的杨欣可和王萌，显然王萌的情绪看上去稳定了很多，或许是因为现在周围的人比较多。
“有没有可能是对方通过手机的GPS找到了你的位置，之后戴着面具过来了？”杨欣可提出了她的猜测。
“不是的，我是在秦沫家里就看到了那个怪物，之后才吓得跑出来！”
“所以，你是说‘鸟女’先是出现在我家的客厅里？”
秦沫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怪物出现在她家客厅也无所谓。
“总之还是先回秦沫家再说吧，如果‘鸟女’真能凭空出现，那在大街上和房间里也没什么区别。”
在苏格物的提议下他们陪同王萌再次回到秦沫家，或许是看出王萌对客厅有了不小心理阴影，秦沫提议三个女生一起待在相对小些的卧室里。
一门之隔，苏格物则是守在客厅中避免再次发生什么怪事。
设定好四点的闹钟后，他横躺在长沙发上注意力也开始有些变得涣散，在似睡非睡间被手机震动声唤醒，看向卧室方向，房门关闭着里面很安静。
用客厅桌子上的便签本留下一条信息后，苏格物轻轻地关上防盗门离开了秦沫家。
回去前在附近买了两屉包子，骗周哲的父母说自己只是早上出去晨跑，还顺便买了早餐。
记得那间早餐店的店主很年轻应该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印象中店主还有个女朋友两个人在大学就是情侣，他家的包子馅特别好吃而且物美价廉，因此生意火爆，听说再过不久就要开分店了。
不过，那些对苏格物来说都是非常无关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