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白鹤说了这些,上官芸儿表情虽然难道,但她自觉对方在这些事情上,与自己并无利害冲突,所以也没必要专门说些难听的话来侮辱自己。
所谓忠言逆耳,上官芸儿非常明白这些道理。
于是她很快叹了口气,对着夏白鹤说道,“你说这些我何尝不懂?但是自从父亲死后,家主之位落到我头上,外面那些叔伯辈的就没一个真正服过我。顶多只是表面上卖我们长房一个面子罢了……”
夏白鹤闻言与虞曦对视一眼,都感觉事情现在已经稳了七八分。
这时候上官芸儿又想起来什么,带着些许歉意说道,“对了,刚刚问了这么多,还未请教二位名讳……”
“哦,我叫晨曦,他叫白鹤。上官小姐如此称呼我们就是,不必拘束。”虞曦又胡诌了一下。
上官芸儿见状便点点头,旁边丫鬟又叽叽喳喳说道,“我的名字是小姐取的,叫镜儿,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
这丫鬟古灵精怪地又插这么一句,让略微阴霾的气氛一下一扫而空,夏白鹤和虞曦见状都笑了出来,上官芸儿看着丫鬟露出嗔怪表情,不过并未出口责骂,看起来是极为宠溺这个丫鬟。
见气氛稍微缓和,虞曦又开口说道,“其实再把话摊开点说,上官小姐现在面临的是内忧外患的局面。但我们沧海派原本就与淮阴宫没有利害关系,上官小姐现在完全可以信任我们。因为我们本就是为了帮淮阴宫渡过难关而来。所以小姐现在完全可以信任我们,有什么事情能帮得上忙的,我们定然全力以赴。”
见虞曦说得诚恳,上官芸儿眼下也确实面临极大困境了,便叹了口气,说道,“老实说,眼下的淮阴宫,无论内外都是一团乱麻。说起来也是好笑,我虽然身为一家之主,但谕令发出去,有多少真能产生效果的,确实难说。并且上官一族还有几人真正心向大房,孰忠孰奸,我也早已分辨不清了。如果二位不嫌弃,能助我一臂之力,那我确实感激不尽。”
说着便要起身向虞曦和夏白鹤躬身行礼。
两人自然不可能受此大礼,更不要说上官芸儿腿部有疾,不能下地了。于是连忙起身,让丫鬟阻止了她。
而现在看起来,这个上官芸儿已经认可了两人的身份,并且对他们有了一定的信任。那么接下来,借着上官芸儿的手向淮阴宫插手一些事务,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虞曦和夏白鹤见状又言语劝慰上官芸儿两句,告诉她不用担心,实在不行,还有沧海派作为后盾。
不过染指淮阴宫宗族权利的事情,两人都知道这个暂时急不来,未免上官芸儿产生警觉,他们根本就没有把话题往具体的帮助事宜上靠。
只是等着上官芸儿自己提出来,这招叫放长线钓大鱼。
随后上官芸儿又提议让两人暂且住下,自己会给他们安排上号客房,以客卿身份相待。
夏白鹤与虞曦自无不应,不过安排房间的时候,上官芸儿的意思是给两人分别安排两间房,虞曦在女眷居所,而夏白鹤在男子居所。
但依照虞曦的意思,他们两个人只要一间大的客房就够了。
“我们两个本是道侣,不必如此麻烦。”虞曦如此说道。
夏白鹤原本没有想到虞曦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所以脸上露出了刹那间的错愕表情。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连忙帮虞曦圆了一句,“确实是这样。”
不过这样的一个小表情,还是让上官芸儿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倒是没往其他方向想,毕竟虞曦不可能不顾女子名节,在这些方面说假话。只不过看夏白鹤的态度,这件事似乎另有隐情?
或者他们两人原本是女追男,或者姐弟恋什么的?
随后没等这个深闺大小姐开始燃烧自己的八卦之心,虞曦和夏白鹤就先向上官芸儿告退。以免打扰人家清净时间。
上官芸儿见时间确实不早了,便安排丫鬟镜儿带两人去客房院落住下,又让下人为两人准备晚膳,到时送去房中。
稍过一会,镜儿从客房那边回来,便将上官芸儿推入内室,小声说道,“小姐,我仔细看了,那两人身无别物,又一路风尘仆仆,劳苦奔波。看起来确实是来自很远的地方。”
上官芸儿点点头,确认了夏白鹤和虞曦的身份无疑。
镜儿又接着问道,“小姐,你觉得这两人可信吗?我们真的要信任两个外人?”
上官芸儿就笑着无奈道,“如果不是必要,我自然不愿意相信两个外人。但眼下,你看这偌大一个淮阴宫,还有几个人是真的值得我们相信的呢?”
镜儿闻言也是叹气,又十分恼火地说道,“都怪那群叔伯辈的老不死,总是拿辈分来压小姐,又不承认小姐是宗族正统的继任人。他们也不想想看,我们如此一味内斗,倒真是应了沧海派那个姐姐的话,内忧外患,倾盆而覆了。”
“镜儿!”上官芸儿皱眉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丫鬟便连忙住口,不敢多话了。
而随着夏白鹤与虞曦以客卿身份入住淮阴宫客居,这时候的琼楼另一个角落,二房居所,一个老仆也匆匆跑进一处华贵宅院,向内里主人告知了今天发生的事。
“沧海派,故人弟子?”房中那面目老成持重的宗族长老低声自语道,“我这小侄女,现在又想干些什么了?”
老仆跪在长老身前,点头哈腰道,“二爷,这个老奴不知啊。”
长老闻言冷哼一声,回了句,“你这老狗本来就不得她的信任。她要事事都找你商量,那倒是我看走眼了。”
老仆闻言连声道自己没用。
这时候长老又冷哼一声,甩出一方小盒到老仆面前,老仆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枚金光闪闪的仙丹。
“滚吧,回去好生侍奉你家小姐,盯紧了那两个沧海派的修士。如有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是,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