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刺入了齐格鲁德的意识。
由令咒强化后的钢管贯穿了他的胸口,体内的魔力紊乱,力量逐渐从身体上流失。
毫无疑问,这是自召唤以来伤的最重的一次。
虽然内脏被贯穿,但是由龙种改造带来的强健体魄使齐格鲁德依旧屹立不倒。
说到底不过是被魔力强化的钢管罢了。
这种程度的伤,还杀不了这位身经百战的大英雄。
他直起身子,用双手握住了刺入体内的钢管。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痛苦的嚎叫,他将钢管硬生生的从体内拔了出来。
齐格鲁德睁开了眼睛,将魔剑立在身前。
“杀......杀......杀......”
纵使深受重伤,齐格鲁德也并不愤怒,深入灵核的诅咒甚至剥夺了他愤怒的权力,在自我意识已经所剩无几的现在,能够驱动他的只有刻入灵基的杀戮本能。
虽然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但是大脑依旧条件反射般的分析起了灵基的受损状况。
睿智的结晶(眼镜)丢失,胸口被贯穿,魔力损耗大半,但是无妨,只有手中还有这柄魔剑,自己就是不败的。
齐格鲁德将剩下的魔力汇集于魔剑之上,准备继续那场还未结束的战斗,可就在这时,前方的声音却让他虎躯一震。
“你是当时的那个眼睛男?!”原本抡着钢管的女人发出了吃惊的声音。
她......她是?
齐格鲁德默默的抬起了头,那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白色的衬衣,柔顺的头发,以及那张脸......
那张美丽的脸,那张略带悲伤的脸,那张令人心碎的脸。
霎时间,生前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脑海中。
美丽的女神,吾之所爱。
虽然被她杀死,但是自己的爱意却未减半分。
那个名字是。
“布伦希尔德......”
“诶?”
齐格鲁德丢下了手中的剑,跌坐在了地上。
积聚于剑上的魔力迅速衰退,齐格鲁德的灵基也开始了不可逆的崩解。
但是,那份爱却在这一刻,唤回了英雄的意识。
“抱歉,我把你当成了过去的一位故人,”齐格鲁德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沉稳,片刻之前的疯狂已经荡然无存,“你和那个人的脸真的很像。”
叶莎的脸让他在最后一刻想起了真正的自己。
“我似乎整出了一场蹩脚的闹剧呢,真是抱歉。”
“请你别动,齐格鲁德,”远处的林末瞳朝着他说道,“你的灵核伤的很重,需要赶紧治疗才行。”
“没用的,”齐格鲁德斩钉截铁的说道,“在我恢复意识的那一刻,灵基中的诅咒就已经不可阻挡的开始破坏着我的灵核,我马上就要消失了。”
Caster在他灵基中留下的诅咒不仅仅是精神的控制,更是一颗定时炸弹,在齐格鲁德恢复意识的那一刻,诅咒就会摧毁他的灵基。
“诶?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莫非你就是在书中留下线索的那个人?”林末瞳感到十分的吃惊。
“哈哈,谁知道呢,”齐格鲁德笑道,“第二点,Caster的工房位置在市立第一中学的底部,那里有着静海市大圣杯的本体,一定要破坏它。”
齐格鲁德的手臂开始逐渐化为金色的碎片,似乎只要几秒钟他就会消失。
“最后一点,当心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他在某种意义上比Caster还要危险......呃哼!”齐格鲁德猛地咳出了一口血。
“那个,请别勉强自己,”蹲在他身边的叶莎握住了齐格鲁德的手,“我有件事一定要向你道谢,在那扇木门前,谢谢你救了我。”
“嗯,真是抱歉,那时的动作太过粗鲁了,”齐格鲁德温柔的笑道,“但是请原谅,当时的我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意识,只是单纯的凭着执念行动。”
“无论如何你还是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不必客气,事已至此,说到底还是要怪我对圣杯的贪婪,”齐格鲁德懊悔的说道,“我的卢恩被作为诅咒的基底,我的魔剑被用于斩杀守护世界的英雄,真是羞愧万分。”
“可是,你为什么要救我呢?”叶莎说道,“这对你来说是多余的事吧。”
“原因么......说是兴趣使然就有点太敷衍了呢,”齐格鲁德看着叶莎的脸,“但是,你和布伦希尔德,真的好像呢。”
在齐格鲁德吐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他的身体化作了破碎的光片。
从者,齐格鲁德,退场。
随着两骑英灵的消失,这场圣杯战争的序幕终于结束了。
但是,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