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叶,还有多久?”
“谁知道呢,说不定已经走了一半了,说不定还只是个开头呢。”
术士手里拿着一根数米长的伸缩金属棍,小心的敲打着前方的地砖,确定没有陷阱后才让艾露迪跟在自己身后前进。
“真的有必要每一步都这么谨慎嘛……你不是说这才是浅层吗?”
“陷阱的种类或许比魔物的种类少不了多少,直接把你扔进死亡房间或者底层的传送陷阱也不是没有哦……啊。”
勇者停下脚步,而探棍离地面五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看,这就是一个。”叶指了指,法师随即探出脑袋;“嗯……什么东西啊?这就是陷阱?”
“只要我本人踩上去就会触发些什么,但是没有魔力波动,所以是暗箭滚石之类的吧……你要不要踩上去试试?”
“不要!”
“那就解除掉吧。”他轻车熟路的绕道一旁,手掌摩挲在墙壁上,左右轻叩,直到听见轻响,就拿出了次元袋里的铁镐;“喏,如果是实心的墙壁声音就会更沉更焖,空心就会是这种声音——嘿!”
镐头敲碎了砖块,露出了隐藏在其背后的空间:“吹箭,还真是经典。”叶把手伸了进去,在艾露迪看不见的情况下变形,把整个发射器拔了出来:“就是这个小盒子,里头装着箭呢。去试着把那些碎砖扒开看看?”
艾露迪歪歪头,随后走到墙边轻轻拨开碎屑;“这些是什么?”她回过头问道,石屑下是灰色的两条细钩。
“那个就是机关的触发器,如果踩上去的话,多半这块转就会被钩子拉进原本的空隙里,所以才会被我一下子敲碎啦——他本来就挺脆弱的。”叶把发射器里的箭矢拿出来,确认了箭头后微微点头,装进袋子里:“继续前进吧,多学着点。”
“哈?又轮到你教我了?你这——”
“痛,别扯脸……”
————
“敲地板看着简单,但是要注意力道,不能太重,否则会立刻触发陷阱,要稍微轻一些,就像是抚摸一样,感受机关的颤动,然后迅速抬起来,这其实要求精神力很集中……停!”
“哎呀又怎么啦!”艾露迪手上拿着探棍,一脸不爽:“都五次了!一个破走廊这么多陷阱吗?!”
“因为是新地城啦,我们把陷阱排查完以后的冒险者就不会栽跟头了。”
叶无奈的笑笑,走上前去蹲下:“……坏喽,这次是魔法陷阱,琳——啊。”叶说到一半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摇摇头,把手贴在地砖上;“想什么呢我……”
红色的灵光微微闪过,随后一声闷响,石砖稍微塌陷了下去,喷出一些灰尘。
“好嘞,这就解除了……不过也只是暂时把魔法回路切断了而已,过段时间就会恢复,就当做给后辈的一些训练啦。”
“唔,那是个什么陷阱?”
“你真想知道……?”叶微妙的问道;“这是……会让人装备卸除的魔法。”
“哦,那确实挺危险的。要是有魔物,或者穿着重甲的话重新装备挺麻烦的。”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呃,不。这个装备的定义,其实还包括了,呃,贴身衣物。嗯。”
“……”艾露迪愣了愣,随后两片绯霞迅速浮在脸上:“——你这色狼!”
————
叶的脸上多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艾露迪气哄哄的走在前面。
勇者凭着经验寻思这条走廊的陷阱应该都拆掉了,也就任凭她一人在前面。然而在离另一端拱门的出口处,法师停下了脚步。
“这前面……有好大一块魔法的波动……”
“啊,我看看。”术士急忙走上前去,趁机两手搭在了艾露迪肩上——几乎有什么事他都会这么做,而法师也无奈的习惯了;“这是……幽光菇林啊。”
叶眯着眼睛向前面的房间看去,大概有半个城镇大小的空间中上方看不见顶,地面是带着腐败气息的泥土和落叶。高矮不均的树林森叶将视野限制的很死,为数不多提供光照的却是地面,数根发出蓝色微光的某种蘑菇,
“幽光菇林……是啥?”
“一种地城的特色环境吧,魔物的栖息地之一,因为黑暗所以很适合狩猎,不少冒险者都是初见死在了这里,啧啧……我们可爱的后辈们有的受了。”
“那岂不是很危险?”
“安心啦,这个大小顶多只有四……不,三个怪物聚落吧,也就是我们最常面对的怪物顶多三种类型。我们先站稳脚跟,帮后来的家伙先捣毁一个再说。”叶取出水袋喝了一口兑水的葡萄酒,甜滋滋的液体流进食道:“来,接下来跟着我,千万不要走丢了。”
叶自然而然的抓住了艾露迪的手,即使隔着黑丝袖套也能明显感到温热的手掌……法师把帽檐压低遮住脸,无言的默认了。
他的手好大啊……
————
二人从拱门的入口向右,贴着墙壁行走,脚边偶尔窜出来的黑影,头顶掠过的破空声都吓的法师一惊,让她紧紧的贴在叶的左臂上。
“……我说,艾露迪小姐,放轻松,那只不过是夜行兔和尖喙鸟……”
“你、你怎么知道那就是呢,说不定是什么危险的魔物,牙齿上有剧毒……”
“那我也提前准备了抗毒素,而且我们一直隐匿着呢……就到这里吧,在这里我们扎营。”叶指了指前方的残垣,看起来是一座磨坊,但是已经破碎了大半,只剩下三堵矮墙围成一个方形;“点亮四周,我去升起篝火搭个帐篷,有火光,怪物们就不会轻易靠近。”
说完叶就将火炬塞进了艾露迪手里,自己一个人钻进了磨坊的遗迹之间,留她一人还在原地:“等、等等——叶?”
没有回应。
“叶、别吓我!”小法师把法杖抱在怀里,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举着火炬向术士消失的地方照去。火光照耀,遗迹中空无一人。
“嘿。”一声轻响,某种滑湿的触感攀上她的肩膀。
“——呀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