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剧烈的崩塌声传递而来,禁闭室的墙壁随之破开一个大洞,尘埃挥舞,随即光线从破洞处照射进来。
“发生了什么?”禁闭室内,一个身着军转的金发女子看着那破洞处的一抹光亮,强烈的渴望涌上了心头。
那是名叫生的渴望。
每一个生命都渴望着生存。
不管处在什么样的环境,每一个生命总是竭尽全力的求生。
在生存面前,道德,正义,都只是个笑话。
只有能够安逸活着的人才能夸夸其谈的指责别人的不道德,并批判某某人是个邪恶的人。
人这种生物啊,是无比矛盾的。
在听到某某富豪宣称人穷是因为他们懒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冷笑着反驳。并发出批判。
然后这大部分人又会毫无自觉的将富豪这套人穷是因为他们懒的理论套在比他们更穷的人身上。
瞧啊,那群阿三好穷啊,因为他们全他么懒!
无需羞愧,因为这便是人类。每个人都在双标着自己,趋吉避凶是人的本能。
而求生,表示铭刻在dna中最深刻的本能。
“呼哈!”一步步的迈向光辉,金发的女子沉重的喘息气。
外面发生了什么?劫狱?暴乱?
金发的女子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自己绝对会在黑暗的权势下被枪决。
为什么会这样?
我做错了什么?
举报上司,倒卖军火,进行儿童交易。
为什么军事法庭的正义审判下,反而是自己被捕入狱。
这个国家的正义到底被扭曲到了何种程度。
步入破洞口,光芒照射到脸上,金发的女子看到了外面飘着的雪花。眼泪从金发女子眼中流了下来。
金发的女子知道,迈出这一步,她就变成了畏罪潜逃,即使没有做错什么,也会被迫背上各种罪名,彻底成为逃犯。
但是不卖出这一步又怎样,坚持自己心中的正义等待调查么?大慨最终等来的是枪决吧,即使自己根本没有错。但是这个扭曲的国家,哪里还会允许正义的存在。
“哈哈哈……”流着泪笑着笑着,金发的女子跨过了那破碎的墙壁。刹那之间,金发女子的内心仿佛有什么坚固的东西破碎了。
风雪凌厉的挂在脸上,长时间处在黑暗中,让金发的女子有点不适应明亮雪白的世界。
眯起眼睛努力的接受着视觉信息。强烈的恐惧刹那间弥漫了金发女子的身体。
大楼般高大的纯白之兽,两只猩红的眼睛带着纯粹的杀意直视着金发的女子。
蚂蚁啃噬身体一般的战栗感啃噬心头,金发女子眼睁睁的看着巨大之兽提起那货车般庞大的前肢砸下。
“啊!结束了。”金发的女子脸上露出了荒诞的讥笑。
这疯狂的世界,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啊。
“咻!”锐利的破空声传来,在即将被砸成肉泥的千钧一发之击,庞大的纯白之兽受到了无法抗拒的冲击。庞大的身躯犹如炮弹一般弹射出去。
凌厉的卷起金发女子的发丝动荡,金发女子愕然的看着巨大的兽被一把巨大的矛形装备钉在大楼中。随后化成光辉消散。
压抑在金发女子心头的恐惧也随之悄然飘散。
“踏…踏…”清脆的脚步声从风雪中传来,仿佛有万千的光辉占据了金发女子的视线。
在那光芒闪耀之中,那美丽无比,神圣无比的身影走了就来,辉煌的就像天上的神明。
“为什么一脸颓废的坐在地上勒?你是遭遇了什么委屈么?”神明温柔的捧住了自己的脸,温婉磁性的声音让金发女子心中的委屈汹涌的爆发,金发的女子开始哭诉自己的委屈。
“原来是这样,可可利亚,那么我告诉你,你的坚持并没有错。你是正义的。”此刻,狂三眼中浮现出慈悲,可可利亚的狼狈,让狂三隐约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那是自己执意像始源精灵复仇的时期,坚持着心中的正义,却无力改变现实,正义一步步悲鸣着,哀叹着。人生都写满绝望,却又不得不踟蹰前进。
此刻,看到可可利亚,狂三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错的不是我对吗?那么错的就是这个世界。”可可利亚茫然的询问。
“不,这个世界也没有错。”狂三抬着可可利亚的下巴,让可可利亚对视着自己酒红色的瞳孔,狂三徐徐开口说道:“你有你的坚持与正义,世界也有自己的规则。对错无法被亲自定义。”
“你举报上司的黑暗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但是这个国家需要钱,你的上司并不认为自己用黑色的手段圈钱的做法是错误的,因为他赚来的钱全都给了国家,他认为自己的做法可以拯救更多的人。所以他不在乎自己被染黑,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错只有利息。”
“同样,国家领导者也在认为他在忍辱负重,为了国家的复兴在默默奉献,而你只是个不识大体胡搅蛮缠,只会添乱的理想主义者。所以他们把你囚禁起来,但却从未想过要杀你,因为他们也认可你的正义是正确的,只是当前的国情,需要在正义之下,用一些黑暗的手段来代领国家的复兴。”
“他们希望关禁闭能让你冷静一下,能够让你变得成熟,不要做被理想支配的理想主意者。”
“那,果然是我太天真么?”可可利亚茫然的看着狂三,金色的瞳孔中全都是空虚,正义与理想被现实打击的只零破碎,可可利亚现在就像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不,你不需要否定自己的意志。”狂三弯腰牵着可可利亚的手,把可可利亚拉了起来。
“你看,这就是他们自以为容忍黑暗也要拯救的国家。”
放眼望去,可可利亚只看到破败的城市,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能看到的只有零星的巨大之兽在游荡。
“你看到了么?他们坚持着自己的正义,但最后也没有拯救这个国家,因为世界也有自己的规则,一切文明都是负熵,当负熵聚集到一种程度,世界就会自动填补这份负熵,这种规律,表示崩坏降临。”
拉着可可利亚的手,狂三带着可可利亚见证了变成了废墟的城市。
“当然,我现在对你将负熵,对你将崩坏,你也不会理解。我只是在告诉你,在这错综复杂的人类社会中,每个人的坚持与正义都没有错。区别只是在于你适不适应这个社会。”
“如果崩坏没有降临,那么你也许在被关禁闭一段时间之后,你的正义就会适应他们的理念,成为他们之一。人没法改变世界,就只能改变自己。”
“但是现在崩坏降临了,你看崩坏的力量,仅仅是崩坏能浓度上升,就让这个国家的人类几乎死光,伴随着崩坏能浓度上升所诞生的崩坏兽,仅仅数天就毁灭了这个国家的建设。你觉得在崩坏的世界,他们那套正义还适应这个世界么?”
“那么,我该怎么做?”此刻,可可利亚就像一只提线木偶,理念崩塌之时,正见到了光辉无限的狂三,可可利亚便顺从的像狂三所求新的理念。
“我告诉你的,只是我的正义,你的正义,这个要由你自己去思考。”狂三看着可可利亚,微微一笑。笑容温柔,还带着无穷的自信,这个自信太过强大,已经是霸道。
“人的本质就是生存。你需要思考出能在崩坏世界生存的正义,在你没想出来之前,就先跟着我吧。”
狂三松开了可可利亚的手,一身红衣红裙在雪中行。
“在这个崩坏降临的世界里,我会展示自己的霸道,我会成为人类的救世主,将自己的霸道渲染整个世界。”
狂三回头,再一次对着可可利亚伸出手。
“你,要跟着我么?见证我将自己的霸道渲染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