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小丘郡。
这里只是维多利亚国度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城。
几个孩子围在这座废弃的工地上打闹,其中一个小女孩坐在略微高点的石椅上默默看书。
突然,男孩们之间的嬉戏打闹导致了球滚到了小女孩的脚边。
一时之间,那几个男孩面面相觊,都不敢上前拿球。只有为首的那个小男孩对着那女孩招呼道:“喂!特蕾莎!把球扔过来!”
被叫做特蕾莎的小女孩听到呼唤,她放下书本看了一眼脚下的球,一脚踢了回去,随后又重新抱起书本。
“谢了啊!要和我们一起玩吗?”男孩红着脸,接住了这颗球。
“不必了。”女孩翻着书页,轻描淡写地拒绝了男孩的邀请。
不多时,女孩抬起头,看了眼太阳目前的位置,觉得自己是时候应该回家了。
她合上书本站起身,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明明是个萨卡兹,优雅得却像只天鹅。
“哈哈哈,克雷格,看样子特蕾莎很不喜欢你啊!”
“单相思!”
“被甩了也太丢人了...”
特蕾莎的身后传来几名少年的嬉笑。
“你胡说,她...她可能...临时有事!”那个名叫克雷格的少年,正是刚才向她发出邀请的少年争论道。
“得了吧!你看你每一次叫人家过来玩,哪一次成功的?你差不多也该放弃了!”
“谁喜欢她了?我...只是看她可怜....”克雷格拼命地辩解道。
“哟哟哟...喜欢就说嘛!不害臊!”
“啊啊啊啊!你们!”克雷格恼羞成怒,作势要先抓个同伴打几下立威,却不料他的伙伴们早看出他的想法,分散开来。
“哈哈哈,克雷格傻小子暗恋人家姑娘!”
“克雷格被甩喽!”
........
空旷的工地因这些小孩子的打闹而又重新热闹起来。
而这一切都与特蕾莎无关,即使是在听到了那些少年的呓语,她的内心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特蕾莎,是特蕾莎吗?”
刚走出工地便听到一个妇人的声音在呼唤自己。
她转身望去。
“你好,切尔茜夫人。”特蕾莎优雅地行了一个礼。
面前的这名妇人是自己的邻居,孤身一人在东街开着一个巨大的服装店,同时也是刚才那个工地里其中一个少年的母亲。
“小特蕾莎,你家大人没和你一起吗?”
“....老师他让我出来找朋友玩。”
“真是过分,让这么可爱的孩子一个人上街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切尔茜夫人,这....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好了好了,要不是看在那家伙对你还算不错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抢过来了。”切尔茜夫人微笑着说着让特蕾莎有些不知所措的话。听起来,切尔茜夫人对特蕾莎的老师一直存着点不满。
“啊对了,你老师上次托我找一些耐用而且又好看的布,我找到几匹,就放在我家。”
“我这就去拿。”特蕾莎急忙说道。
她不擅长应对这位尤其热情的夫人,这可是一个开溜的好借口
“不用了,你是拿不动的,所以我拜托另一个孩子帮我送过去了。”
“那我....”
“哦,差点忘了跟你说一声。我上次不是让你那个老师去相亲吗?可惜你家老师倔脾气,说啥也不去。这下倒好了,我让人家亲自上门了,呵呵...”切尔茜夫人越说越兴奋,丝毫没有注意眼前小人的脸色越来越差。
“所以那个即将要送布过来的人是....”
“对哦,简妮可是个仪仗兵,长的周正性格也好,估计比你老师小个三四岁,你那个老师应该勉强配得上....”
切尔茜夫人就是这样,她乐衷于帮助年轻男女的婚姻配对,但有些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否做得有些过头了。
“单身男人扶养一个男孩还好说,扶养一个女孩就会有处处不便,特蕾莎,你也希望自己的老师有个好女人...”切尔茜夫人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发现,眼前的特蕾莎早已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昏黄的日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拼命地奔跑。
“拜托了,千万要赶上!”
终于,特蕾莎在一座房子面前止步。
她用力地连续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来了来了!可别按了,换个门铃不便宜啊!”屋内传来男人的声音。
“嘎吱~”
门一下子打开了,房子门口出现的是一个略显病态的年轻男人。
屋内没有开灯,看不清男人的脸,只是男人裸露的手掌有股常年不见阳光似的苍白。
“啊?是特蕾莎啊!你不是有钥匙吗?”
“不小心丢了。”特蕾莎二话没说,便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这样啊,那得换个门锁了。”男人反抱住特蕾莎,摸着她的头温柔说道:“是谁又欺负你了?”
“没有!”特蕾莎的声音却已经带了点哭腔,但她的脸却竭力埋的更深了些。
“晚餐是炎国那边的饺子哦,你再抱着我,我可做不了了。”
“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啊,不过待会可不要把鼻涕粘在我衣服上。”
特蕾莎小力地锤了下年轻男人的胸膛,似乎是在对此表达不满。
“呵呵..”男人忍痛笑着,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黄昏下,不显炽热的阳光终于还是洒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映照出了他的相貌。
如果有罗德岛的人在这里便会发现,这个年轻男人的长相,竟和罗德岛的博士...和周....长得完全一样。
—————
夜晚
晚餐吃的当然是炎国饺子,特蕾莎对她的老师说着她今天出去玩的成果,以及充分表达了十分她不想出门和那群小屁孩撒丫子玩耍的坚定意愿。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着,突然察觉到了餐桌上有些许的不对劲。
“今天的晚餐怎么还剩下这么多!”特蕾莎问道。
“哦,待会有人会送几匹布料过来,是切尔茜夫人吩咐我,晚上顺便请那送过来的孩子吃一顿饭。”
“你该不会不知道切尔茜夫人想干什么吧?还是说你....变心了?”特蕾莎用着怀疑的眼光看向男人,手心捏着的餐具也随之逐渐扭曲。
老师锤了下特蕾莎的脑袋:“小小年纪,想什么呢!就算切尔茜夫人有这种想法,但这些东西说开了,不就好了。”
“真的?”特蕾莎依旧用着怀疑的眼光刺向男人。
“叮咚!”门铃在此时响起。
“我去开门!”特蕾莎嚷嚷道。
老师只是刚站起来,特蕾莎便已经一溜烟地跑到门口。
“真是....”老师苦笑着摇摇头,跟了过去。
————
“你好,这是切尔茜夫人托我给你带的布料....”门口站着的是一名瓦伊凡女性,穿着仪仗兵的制服,带着一头金色的绚丽头发。
“谢谢!”特蕾莎接过了布料,转身便想关门。
“特蕾莎,别闹。”
可就在这时,老师的一句话传过来,让她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简•薇洛小姐,谢谢你的帮忙,如果不介意,要一起来共享晚餐吗?”
“啊?好啊!”这名薇洛小姐看上去不太乐意,但还是微笑着同意了,明显是切尔茜夫人那边说了什么。
“呀!”薇洛小姐跨过门槛的时候绊了一跤,但还好被那名老师拦腰扶住了。
“失礼了!”
“没事。”薇洛小姐摇摇头。
三人重新回到了餐桌上,但在这期间,老师的目光却一直在薇洛小姐的身体上游离不定,尤其是胸前部位。
薇洛小姐也被老师那放肆的目光盯得有些脸红,但还是故不做声地继续进食。
“老师,你的眼神很失礼哦!”特蕾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出声提醒道。
“啊?抱歉。不过薇洛小姐,你胸口上的胸章能否借我看一下,谢谢。”
“啊?这个吗?”薇洛小姐拆下胸章,交给了面前的男人。
“薇洛小姐,您还认识罗德岛的吗?”男人看了眼胸章,笑道。
“先生,您也知道罗德岛吗?我有朋友在那里工作,这个胸章是那里朋友送我的标识,我觉得好看就戴起来了。”薇洛小姐听到罗德岛的时候,立刻停下了筷子。
“早些年,因为工作去过一段时间。”老师解释道。
“诶?罗德岛的工作怎么样?”
“还算轻松。”
“我还以为很辛苦呢!嘿嘿!”
.........
饭桌的气氛逐渐热烈了起来,不过谈论的内容没有相亲这件事,基本都是和罗德岛有关就是了。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一顿晚饭的时间便是如此,薇洛小姐恋恋不舍地招手离开。看起来,她很乐衷于和别人谈论罗德岛。
不过就算再不舍,她也必须要离开,孤身女子在单身男人的家里过夜,对哪一方的名节都会有不好影响。
“和您在一起谈论很开心,下次再见了,先生。”薇洛小姐鞠躬道别。
门关上了。
老师关上门,回过头却看见特蕾莎已经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虽说是宾主尽欢,但却苦了坐在一旁的少女。
“那么....刚拿到的布,还是先量一下身体吧!”男人嘟囔着,去房间拿出了皮尺。
这些布料当然是给特蕾莎准备的。
他把尺子熟练地搭在了特蕾莎的肩部和腿部,仔细测量起来。
“唔....又长高了不少,还好那些布过来了,衣服可以重新做一套了。”
“用了三年,从婴儿大小长到现在的样子,再长两三年差不多也就离老死不远了…”
“也就是说…只剩下两三年了啊,这两三年必须把她缺失的东西从那家伙手里拿回来。”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
“要抓紧时间了!”
他断断续续地嘟囔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测量完小特蕾莎的身体过后,他便把皮尺收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特蕾莎,毫不避讳地从房间里搬出大把大把的资料,顺便拿了一席毛毯盖在她身上。
他摸着特蕾莎的脑袋,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小丘郡,这边的布置他们已经结束的差不多了,我这边也结束得差不多了。深池,还真是小家子气呢。要是我需要一把火的话,我干脆就会直接在伦蒂尼姆那边点了。”
他的手上捏着一张有关小丘郡的联络情报,为了保证隐秘性,上面写的分别用各国的语言按顺序逐步拼成一句句话。
“这是....
啧啧…小丘郡今年的采购单有点精彩啊,这是上面也允许了,所以开始做好军事准备了?”
“......”
他放下了资料,转身看向了窗外。
黑夜,寂寥无人。
但他似乎能在这寂静的黑夜中,看到更远的地方。
他看得方向,正是龙门现如今所在的方向。
“龙门那些事罗德岛应该可以解决吧?再不济,那个刚从棺材爬出来的家伙应该可以直接掀桌子吧?毕竟,切尔诺伯格现在也遍地都是感染者。”
“.......”
“唔....龙门....罗德岛...深池....”特蕾莎睡得有些迷糊,睡梦中她迷迷糊糊听到了这些词,用力地想要睁开眼,只瞥到了自己的老师在处理一些长长的文件资料。她支撑着看了一两眼,终究还是抵不过深沉的睡意,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