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音和黄媞乘着管理局提供的车辆,经过近一日的路程,待那太阳西垂落入群山之中,她们才看到道路上那涂城界的路牌。
"嗯,已经要到了吗?"有些困倦的黄媞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向身旁那一直盯着窗外的玲音问道,而玲音却没有回答,依旧盯着窗外那涂城市的道路牌牌子。
玲音的沉默和反应让黄媞更加的疑惑,她侧目,看向玲音,只见玲音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眼神很专注,似乎在寻找什么,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寻找。
"喂,玲音,你在看什么啊?"她讲脸颊贴在玲音的小脸上,在看到窗外的事物后,她那松散的神情也渐渐被严肃取代。
她和玲音都是妖,自然有着看到凡人看不到的东西的能力。那黄昏昏暗的荒草之中,愕然流淌着森森的阴气,
还有那远处一座孤零零耸立着的高大建筑,在这夜幕降临的时刻,显得尤其的诡异。
黄媞知道,玲音在观察的是什么。
"那个是什么?"歪着头,黄媞看向了车辆前排的司机。
"我们的目的地。"这个沉默寡言的管委会人员无语气的说着,这也难怪,在这个大环境下大家还是本能的讨厌妖族。
"你是说夏铭在那里?"
"是啊,上面吩咐我带你们去夏先生所在的地方,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司机冷声道。
车子很快的从高速上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引路下了高速,那个小小的收费站也只有一个半个人,看着都阴沉沉的,让人感觉怪怪的。
下了高速没开多远,车子在一处断头路上停了下来,"我们到了。"司机冷冷的说完,就解锁了车门。
玲音看着那断头路,眉头微蹙,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而黄媞也紧随其后。
那司机看着这两个妖族下了车,直接调转车头一脚油门就离开了,只留下了玲音和黄媞两个人在这荒郊野岭里。
"哎,现在的人类就这么讨厌妖怪吗?"黄媞有着不满的看着扬长而去的司机,不由得鼓着小脸抱怨着。
"我都习惯了,黄姐姐。"
"是呢,毕竟涂妹妹醒的比较早呢。"轻轻叹了一口气,黄媞转过身望着远方荒地上的森森废楼,"离远了不觉得,这么现在这,我才发现,这也……"
"挺热闹呢。"玲音似乎知道了她想说什么。
虽然在凡人看来这断头路尽头就是一片满是枯草的荒地,但作为狐妖和豺妖的两人能够看到,在雾境之内,这片地面有着一个妖族的聚居地。
轻轻催动体内的妖力,两人便穿过雾壁来到了这妖族居住地的大门外,轻轻扣动大门的门环,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很快门就吱吱嘎嘎的打开了,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老狐妖探出脑袋,狐疑的打量着玲音和黄媞。
"你们两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晚到这来,不怕路上遇上别有用心的人类吗,快进来。"说着他打开了大门,玲音和黄媞赶快跑进门里,只见他谨慎的关上大门,插好门栓。
玲音注意到这老狐妖的双腿还是狐狸型,看起来不是特别成功的化形,有一些好奇的端详盯着看。
"老伯,你放心吧,区区凡人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黄媞一边叉着腰,一边挺起她那傲人的胸脯说道。
"上个月那个小狐妖也这么说来着,还不是被人类骗去糟蹋了。"老狐妖摇了摇头,"咱们狐妖化形外貌俊美,更容易遭那些恶人之手。"
"嗯嗯。我们知道了,谢谢老伯提醒。"玲音说着给老狐妖行了一礼。她急着想要进去看看,打听一下夏铭的消息,于是便对着老狐妖说道:"老伯,我们能够进去了吗?"
"能够,能够,当然能够。"那老狐妖笑呵呵的说着,打开第二道门,将两人迎进门内。
玲音和黄媞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热闹的街道上,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仔细看来,都是妖类,而道路两边建筑,看起来与人类世界的不同,仍是那传统的木制结构,而街道的两旁有着许多的商贩和店铺,店铺的大门都开启着,不少妖类在其中进出着,玲音和黄媞两人跟着一路走来,见到的店铺中,售卖的东西很多看起来其实也是人类世界的产品。
这时,一队卫兵突然拦住了两人的去路。身着古代兵甲的他们,有的手机却拿着人类的步铳。
"月城的涂小姐和黄小姐,没错吧?"领头的那个看起来像是个将领的鹿妖,走上前来行了个礼。
"正是。"玲音见状赶紧回礼,黄媞也跟着简单的行礼,"不知将军有何事?"
"吾等乃成阳公麾下牙卫,主公知晓二位小姐前来,特请二位到府上一坐。"
玲音和黄媞听完互相对视了一下,眼中皆露出一抹惊讶,"原来如此,我们明白了。"玲音笑道。"既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鹿妖笑道,做了个请的姿势。
"请。"玲音和黄媞两人也笑着回道,跟在这个虎背熊腰的鹿妖身后往成阳公府邸走去,在路上黄媞好奇的询问这鹿妖的姓氏,这鹿妖说自己叫风氏,叫风天,是成阳公麾下的牙卫,也是这次此地妖族的一个将军。
玲音和黄媞两人跟着他,不久,就来到一间豪华的府邸内,这里面的布置,比起玲音以前所住的府邸,要奢侈多了,而且还有许多的狐妖侍女在那服务着,玲音和黄媞两人在吴天的带领下进入了正厅落座。
"主公一会就到,二位还请稍事休息。"风天说着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侍女们上前来给二人上了茶水和糕点后便又退到一边,风天退下后,这偌大的房间便只剩下了玲音和黄媞两人。
黄媞看着桌子上的糕点,她伸出爪子抓起一块,放入嘴里,顿时觉得甜腻腻的很是香软,让黄媞忍不住的再次抓起另一块。
她一连吃掉好几块,而玲音也有些形象不佳的跟着吃了好几块,像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野粗人,引得门外的侍女们窃窃发笑。
"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这时,一个高大俊郎的男子走了进来,衣着华丽的他身披着白色的裘衣,头顶那银白的狐狸耳朵和身后的狐狸尾巴表明了他狐妖的身份,想必就是成阳公了。
"哪里的话,是我们两人冒昧打扰了。"玲音和黄媞站起身行礼,"奴家涂山氏,涂玲音……""黄氏,黄媞,""见过阁下。"
"寡人世袭成阳公,张姓,名轩,见过二位。"他行了一礼,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自己也坐在了主人的位置上,侍女们赶紧依次上来给添上茶与点心。
"寡人常闻二位乃上古大妖,今临我这成阳城,遂便请二位来府上休息休息,也是为尽地主之谊。"
张轩说着,他抬眸看了看玲音和黄媞两人。
"多谢张公款待,玲音和黄媞受宠若惊。"玲音淡淡的回应着。
"哪里哪里,二位是夏先生的朋友,那就也是我成阳的恩人了。"张轩微笑着回答,眼睛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更像狐狸了。
轻轻品了杯中的香茗,黄媞头顶的耳朵动了动,轻轻放下杯子,说道:"不知张公此言如何说起呢。"
"呵呵,不知二位是否在来时见到现界远处那人类的废楼呢?"
回想起那阴森森的建筑,玲音和黄媞都点了点头。
"那便是夏先生几月前来此所设聚灵阵,正拜赐于此阵,这成阳城中的妖物才能有足够的妖气繁衍生息啊。毕竟在这灵气稀微的时代,这无异于久旱逢甘霖,而夏先生自然就是我们的恩人了。"
听到这话,玲音和黄媞两人的眼中都露出震惊之色,没想到夏铭居然能设置出一座这么强悍的聚灵阵来,而且这聚灵阵,看来夏铭在阵法上还真是很有造诣呢,不然也不可能弄出这么厉害的聚灵阵来。
"这么说来,这座聚灵阵可谓是帮助了这里的妖族啊。那……他在这里吗?"玲音问道。
"不瞒涂小姐,夏先生并未留在此地。"张轩说道,"不过夏先生已经嘱咐,若是二位到来,便请来这里,共饮茶水、品尝点心。"
"这么说来,是我们两人打扰到张公了。"玲音略感歉疚的道。
"二位哪里话来。"张轩微微摆手,笑道,"我们成阳城中的众位妖族都感激夏先生的恩情,代他照顾他的客人也是分内之事。"
"那不知夏铭是否有说过他要去往何方?"
"这个夏先生倒是没有透露,"张轩轻轻的摇头,"不过既然夏先生要我在这里招待二位,估计他还会回来,不如就此在府上歇息一段时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多谢张公款待了。"黄媞站起身说道,"那我们就不叨唠叨唠了,告辞!"玲音和黄媞两人说道,站起身朝他施了一礼,便离开这里,出了这府邸。
"二位且慢,又何必如此匆忙离去。"不待张轩挽留,黄媞直接拉起玲音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离开了府邸。
"黄姐姐,你这是……?"被黄媞拉的有些踉跄的玲音不解的看着黄媞,而对方没有回答,直接把玲音背到背上,一式神行法便带着她离开了成阳的大门回到了现界。
"那个,黄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啊?"在快速移动的黄媞背上,玲音被风吹的头发凌乱,双手紧紧的拉着黄媞的衣服,生怕被甩下去。
"玲音你还感觉不出来吗?"黄媞头也不回,一边朝着那个残破的楼移动,一边说着。
"哎?"
"你感觉不到那怪异的妖气吗?"
"黄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紧紧片刻,黄媞就来到了那破楼之外,她站定脚步,轻轻蹲下让玲音自己下来。
"玲音你自己看看吧。"
"这……"
这时玲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所谓设在破楼的聚灵阵周围,犹如漩涡般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不,她能感觉到,那不是灵气,甚至连妖气都够不上,那是是森森的阴气,无数鬼魂在漩涡中挣扎哀嚎,冲天的怨气被乱入阵法中心,流入地脉之中。
"不可能……夏铭不会……"她惊愕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忍不住的涌了出来,她知道夏铭的为人,虽然相处也不是那么久,但共同居住的这段时光,他一直没有逾矩的行为,对常人也是彬彬有礼,他绝对不会做那种伤天害理之事,"他......怎么会......?"
"虽然我不认识这个人,不过从你的描述里,我觉得能弄出这种邪道阵法的人跟要找的应该不是同一个。"黄媞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用折磨凡人灵魂的方式聚敛阴气的阵法,很难想象这会是一个人类做出来的。
"可是……可是这里的味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玲音那敏锐的狐狸鼻子能闻出来,这东西,的的确确是夏铭弄得,她犹豫了片刻,祭出了那柄朴刀,缓缓的走向那阵法。
"玲音,你要做什么?"看她要做傻事,黄媞赶快拉住了她。
"当然是摧毁这个聚灵阵了……"
"用这种办法可破不了,而且你不想想,你现在破了这个阵,成阳的那些妖族会放过你吗?虽说以你我的妖力他们也不能怎么样,但到时候这样屠戮大量同族你忍心吗?"黄媞语重心长的劝着玲音,而玲音也缓缓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黄姐姐……我该怎么办?"她沮丧的狐狸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只会不停的抹眼泪。
"哎呀,别哭,你好好的开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想一想,不要这样只依赖我嘛。"黄媞一边安慰玲音,一边伸出自己纤细的手指在她的眼角轻轻的拭擦着,"玲音你听过附身,或者夺舍吗?"
"哎?"
"也许夏铭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也说不定,你可以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嗯。"听了黄媞的话,玲音点头,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简短的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看来不抓住他是不好确定了……"一边说着,黄媞陷入了思考,"又或者,我们可以试试别的方法。但咱们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嗯。"两人迅速的退回了高速公路旁,沿着那陆基行走,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来到一个空旷无人的十字路口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条新修没多久的道路延长线,大概是为城市扩张作为基础,各种断头路。
"就这里吧。"黄媞说着,在路口停了下来,祭出了自己的小乾坤袋,在里面翻找起来。
"黄姐姐,你该告诉我这是要做什么了吧?"玲音歪着小脑袋,不解的看着自己忙活的黄媞。
"嘿嘿,玲音你别急,你看这个。"她说着,从袋子里摸出了一包药粉和一个罗盘,她将药粉递给玲音,"你拿着这个,脑中默念你所思念的人的名字和样貌。"
"哦……"玲音接过药粉将它握在手心,闭上了眼睛,"夏铭……夏铭……"她在心中默念着他的名字。
"很好,仔细的想想他的样子,集中精神。"
在黄媞的引导下,有关夏铭的点点滴滴记忆浮现在玲音的脑中,在一片黑暗的背景里,他的身影渐渐的清晰的浮现出来,但是……
"好奇怪……黄姐姐?"
"玲音,怎么了?"
"这个人,我看到的这个人,和夏铭一点也不像啊?"玲音所看到的,所希望见到的夏铭,却是一个肮脏干瘪又衰老的样子,根本不是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
"看来没错了……可以了玲音。"黄媞说着走上前来,轻轻张开了玲音的手,让她将手中的药粉倒在了罗盘上。
"黄姐姐,我不明白……"
"玲音,这个就是寻人决啊,是通过这个人的魂魄来找人方位的……"罗盘上的药粉闪烁着淡淡的光,朝着一个方向轻轻飘去。
"但是,那个人一点都不像夏铭啊。"
"所以这就应了我说的那句话,"黄媞一边拉起玲音的手,一边走向了罗盘指示的方向,"这个夏铭,怕是已经被夺舍了身体了,你看到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夏铭。"
"不行,那我得赶快去找到他问清楚才行。"玲音一边说着,身后大大的狐狸尾巴左右摇摆起来,"黄姐姐,我们快去找他吧!"
"嗯,当然咯。"黄媞抬起罗盘,只见它自行开始旋转,直到定在了一个方向,"我们就朝这个方向去。"
说着,黄媞直接抱起玲音,催动妖力,凭空腾烟飞空而起,向着罗盘指示的方向飞去。
"黄姐姐,这个就是御风飞行吗,好厉害啊。"烈烈的风吹的玲音睁不开眼睛,她伸出手压住被风声吵的有些不适的狐狸耳朵。
"这是个很简单的法术啊,没人教你的嘛?"
"真的吗,我也可以吗?"
"当然啦,这种程度的御空飞行就算是人类只要到金丹就行了,你的话肯定没问题。"一边说着,黄媞突然松开了双手。
"等下,不要啊!"突然被松开的玲音就像是个溺水的人一样,疯狂的手舞足蹈起来,不过黄媞似乎并不急,只是轻轻的指向玲音。
"你自己看。"
"哎?!"此刻玲音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坠向大地,而是依旧在黄媞身旁保持着同步速度飞行着,"我什么时候……?"
"这种程度的东西就是是人类只要到金丹一样能用,对我们来说不过是本能一样简单的事情啦。"黄媞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而是看你的样子,应该过去也用过的。"
"过去……"一瞬间,与月中精战斗的场面在玲音的脑中浮现,"是的……当时是……"
"哦,到了呢。"
黄媞的声音打断了玲音的思虑,她们两人正置身在一片山野之中,罗盘指示着正下方的破败山村,看样子她们所找的人就在这里。
互相对视后点了点头,两人轻盈的落在了村子里相对平坦的地点,此刻她们才发现,这破败的山村早已是一副废弃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黄姐姐,真的是这里吗?"看着周围的景色,玲音疑惑的问着。
"不会错的,这里就是了,夏铭应该就在这附近。"黄媞肯定的说着,她一脸严肃的环顾了四周一圈,最后视线落到了一座残缺不全的石屋前,"走,玲音,我们进去瞧瞧。"
"好。"
用力推开尘封已久的木门,只见,一个年迈枯瘦的老者静静的坐在一块破碎的岩石上,在她们推开门的刹那,他微微转头看向了她们,眼神中有着一丝疑惑,不过,仅存的那一丝疑惑随即变为了一丝欣喜的表情,"终于还是被你找到了,玲音......"
"夏铭......"看着夏铭憔悴的面容,看着他一脸消瘦苍桑的样子,玲音不由得眼眶湿润了起来。
"是的,是我。"夏铭激动的站了起来,"你没事就好......玲音......"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兴奋的男子,玲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中的激动之情,只能用力的扑进夏铭怀中。
看着他俩久别重逢的深情拥抱,黄媞有些尴尬,一边一脸姨母笑一边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屋子。
"夏铭,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感受着怀中玲音带着浓浓担忧的哭泣声,听的他的心中一阵难过,"玲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躲你的,我只是怕你无法接受如今的我,毕竟你我之间的契约已经完成,你如今是自由的......"
"不是的,不只是契约的事情……我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夏铭,是你解开了被封在封印释放了我,也是你一直收留和照顾我……"
玲音紧紧地搂着他,"夏铭......"
"玲音......"夏铭也是一脸的愧疚,他一把将玲音抱在怀中,轻声叹息,"是我没用,竟然会失败。"
"不,不是你的错,不是的......夏铭,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敌人,才会……"
"是啊,可怕的敌人,可怕到足以绕过管委会的结界,以及我设下的预警,直接把我从家中掳走……就像那个蜘蛛精说的,我真的是......"说着,夏铭的脸上露出了懊恼的表情,"都是因为我太弱了,才会这样......"
"不......"玲音摇了摇头,"夏铭,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好好你,你是因为我才......"玲音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愧疚的表情。
"不是的。"夏铭摇了摇头,"那可是真正的鬼王……你无法察觉到他是正常的。"
"鬼王?"听到这个词玲音不由得在夏铭的怀里颤抖起来,虽然没有真的见过,但仅仅是听到了这个名号就让她本能的恐惧。
"抱歉偷听了你们的谈话,"这时黄媞也缓缓走了进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夏铭,"你刚刚说了……鬼王吗?"
"千真万确。"
"所谓鬼王,可是都在冥界有封号正道鬼修,不会随意出来害人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遇到的,是那种蛮荒时代就存在的邪修鬼巫,看来是你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其中一个休眠醒来的给盯上了。不过我有点好奇,你那个原本的身体有什么让他们看上的地方吗,值得大费周章的夺舍你。"
"黄姐姐,夏铭可是人皇后裔呢。"
"哦,那倒是的确是个理由。"黄媞点了点头,"那我估计,他就是冲着你这血脉来的。"
"我的血脉?"
"我估计他就是为了选一个好的躯体来重生,人皇后裔的话一般灵根都比较好,大概他就是为了夺舍重生以后可以方便自己继续施法吧。"
"那他岂不是要用夏铭的身体做坏事了,那可不行啊。"玲音听到这里,急切的说着,"黄姐姐,有什么办法把他的身体夺回来吗?"
尚不等黄媞回答,夏铭摇了摇头,"没用的玲音,已经回不来了。"
"什么?"
"是啊,玲音,已经太迟了。这么久过去了,除非跟他一样用邪术再夺回来,不然是不可能的。"
"怎么这样……那夏铭不是以后一直都会是老头了吗……"得知了这个现在的玲音头顶的狐狸耳朵耷拉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她的样子,夏铭也只能摸摸她的头,"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你看,不这不是正努力修行延寿吗。"
"是啊,玲音,别太担心,他被夺舍以后还能有这么个身体用已经是万幸了,要往好处想嘛。"
"而且,比起我自己,我更担心这家伙到底准备做什么。"
"这鬼王,夺了你的身,现在又以你的身份四处活动,还帮成阳公设阵,怕是有什么更大的图谋。"
"能驱使月中精这种大妖卖命,绝非泛泛之辈。今世这种程度的灵气这种大妖可是凤毛麟角了啊。"
"那……现在怎么办?"看着夏铭和黄媞你一嘴我一嘴的讨论,玲音一时对未来感到了迷茫。
"这个嘛,我还是准备在这里慢慢的修炼,那个玲音,你就跟黄姐姐先去别处暂住好了。"
"不要,我也要在这里。"玲音连连的摇头,"我得在这里照顾夏铭才行。"
"不行,我怎么可以让你住在这种地方呢。"
"我已经决定了,这次我一定要留下来。就算夏铭不同意我在这里,我也会在附近的。"这是头一次,玲音在夏铭的面前表现出坚持自我的一面,"夏铭,你不要在拒绝我了好吗?"
听到她的话,夏铭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玲音你坚持的话,那就随便你好了。"说着,夏铭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太好啦。"听到他同意了,玲音高兴的跳起来抱住了他,让一旁的黄媞感觉自己就是个一千瓦的大电灯泡。
"哦对了,黄姐姐,那你……?"
"我啊,其实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这世间变化的太大,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所以我想在这山林里暂且住下,你们两个可以放心哦,我不会打扰到你们两人世界的。"看着玲音逐渐变得绯红的小脸,黄媞脸上带着坏笑说着。
"黄姐姐,我跟他不是……"
"没关系,我闻出来,你这小狐狸还不曾婚配过,不过也不必害羞嘛。"说罢她摆了摆手,"你们若是有事找我,直接往南到这林中便是了。"
化作一缕青烟,黄媞以一种妖怪非常传统的方式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玲音和夏铭二人。
"那么,我们先准备一下今天的晚饭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