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乔奢费哼着小曲关上自己理发店的门。
静默的夜幕之下,突如其来的恐惧,仿佛吸血的水蛭一般爬上他的后背。
乔奢费毫不犹豫地施展遁地术,在瞬间潜入地底。
就在乔奢费的身影消失在明晃晃瓷砖下的那一刹那,黑影从天而降。
在天花板痛苦的哀鸣,墙壁不堪重负的哭泣中,整座理发店被夷为平地。
“轰隆——”响声震耳欲聋,灰尘扑面而来,刚刚从地底爬出来的乔奢费被呛了个正着。
“咳咳咳,什么东西?”乔奢费一边咳嗽着,一边在稀薄的星光下,举目望向那庞大的身影。
可仅仅将目光移过去的刹那间,乔奢费便头疼欲裂,仿佛脑袋里有着无数密密麻麻疯狂的呓语,让人听了就几欲发狂。
居然还自带精神污染!?
乔奢费大骇。
他不敢大意,直接化为为幽冥魔,然后掣出末日双刃,小心翼翼地望向对面。
而这一看,他就不由得愣住了。
虽然对面有着九颗狰狞无比,面容扭曲的脑袋,身上还长着乱七八糟的羽毛,且是四足着地——但他哪里认不出来对方是幽冥魔?
“巴库鲁!?”即使时隔多年,乔奢费也一样能认出昔日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
“你、你……”乔奢费结结巴巴地说到,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巴库鲁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你这是怎么了?”
“嘶、吼——”回答乔奢费的,是腥臭难闻的一记毒柱,毒物所过之处,就连砖石也被轻易腐蚀。
“哈!”聚拢紫色意能的末日双刃劈砍而下,两股刀气宛如锋利的宝剑出鞘,入目的唯有那璀璨的光芒。
可是,锋利的宝剑只刹那间就被侵蚀,变得黯淡无光,乔奢费挥出的刀气就像是投掷入熔岩的冰雪,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乔奢费的惊讶中,已经带上痛苦的嘶鸣,毁去他刀气的毒雾,猛然扑到他的脸上。
“啊啊啊!!”末日双刃在仓啷声中无助坠地,乔奢费倒地拼命地撕扯自己的脸,片刻内就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的白骨。
九头巴库鲁吐出的毒气,像是成千上万有生命的小虫子一般,附到乔奢费的脸上,钻入其中开始凶狠地撕咬,那种痛苦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乔奢费只觉得,哪怕现在就让他自杀,换取让这痛苦消失,他恐怕也肯答应。
“嘶——”一击得手,九头巴库鲁振翅扑进,狂风之后,锋利的巨爪轻松地将乔奢费摁住。
紧接着,锋利的喙猛然啄下,像是闪着寒芒的菜刀剁向,案板上大口喘气,苟延残喘的鲤鱼。
“呀啊啊啊!!”乔奢费到底是曾经在凯罗尔星球独自消灭五十个海盗的狠人,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惊人的意志和判断力,躲开了这原本致命的一击。
可是他忘了,现在而巴库鲁,是九颗脑袋。
“咚咚咚!!”
乔奢费的头没事儿,但是胸、腹、手等多处都被啄出碗口大的血洞,遭此重创便不动弹,整个人看上去有出气没进气。
“嘶。”九头巴库鲁拔出自己锐利的喙,看着爪下似乎已经失去反抗之力的乔奢费,再度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隐隐的光芒在喉咙中闪烁。
它竟然完全没有要饶乔奢费一命的意思。
“乔队长!”关键时刻,残影掠过,蓝色的意能中夹杂着红色的血腥,宛如决绝的剑客,使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招。
必杀!
颜绝弑神斩!
锋利的刀刃在九头巴库鲁身上划过,耀眼的火光闪亮,可是却没能对九头巴库鲁造成巨大的伤害,其防御的坚韧和恐怖,让沙宾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咻——”趁着这个机会,乔奢费遁地而走,逃到远方。
“嘶——”九头巴库鲁扭过头来,冰冷的目光照在沙宾身上,让他背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与此同时,沙宾也认出了这个九头怪物到底是谁。
“巴库鲁!!?”沙宾惊骇无比,手中的嗜血傲天刀都拿不稳:“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呼——”带着腥气的妖风拂过,充满了腐蚀性的毒柱喷涌而来。
见识到乔奢费是怎样惨状的沙宾哪里敢硬接,急忙往后大退步地撤退,眨眼间就退到几十米开外,搀扶住遭受重创的乔奢费。
“乔队长,你没事儿吧。”他关切地向乔奢费问到。
“呼、呼、还、还死不了。”可怕的毒雾让乔奢费变得面目全非,就连话都说不清楚。
“巴库鲁它这是……”
“不、不清楚。”乔奢费含糊不清地说到:“我、我们、快、快逃。”
“嗯。”沙宾点头:虽不知巴库鲁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它,肯定不是他和乔奢费两人能拿下的。
他们想走,九头巴库鲁可不答应。
汹涌的毒雾再次呼啸而来,这次可不是柱状,而是囊括一切的海啸,在这样的怒涛之下,任何人都休想逃走。
“糟糕!”沙宾脸色大变。
“乔队长,你快用遁地!”
“要走一起走!”乔奢费断然拒绝,末日双刃高高举起,俨然是要做最后一搏——虽然这样的反击,在铺天盖地的毒雾面前,是如此的可笑。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橙黄色的身影,却忽地从地底跳出。
而后那道身影在看到现场的惨状后,惊呼出声:“我去,要被这打中,那还能活啊!特么地躲都躲不掉啊!”
“沙宾。”乔奢费看清了来者,橙黄色的铠甲,白银色的虎须,蓝紫色的眼睛,分明就是穿上地虎铠甲的戚灵。
“嗯?”
“我们安全了。”
“我很怀疑你父母亲的种族啊,到底是什么样的奇遇,才能把你这个禽兽弄出来?”
“……”九头巴库鲁的十八颗眼睛登时全部锁定到吴文乐的身上。
“看什么看!?”吴文乐反瞪回去:“没见过老子这么帅的秃鹫啊。”
吴文乐一边嘟哝着,一边将视线移到乔奢费的身上,猛地一滞:“乔师傅,你的伤……它打的?”
“姥姥的。”不待乔奢费说话,吴文乐就一把揪过戚灵:“虎崽子,快奶!”
“我不是……”
“管你是不是!”吴文乐嗷嗷乱叫:“总之给我师傅奶一口。”
“哦哦哦。”从来没见过吴文乐这般模样的戚灵,只得开口:“你放心吧。”
“谢啦。”吴文乐放开戚灵,赤红的眼睛狠狠地盯向九头巴库鲁。
他的嗓音里带着熊熊燃烧的怒火:“敢打我师傅,你特么地活得不耐烦了吧!”